我，李泽言，二十八岁，母胎单身，公司底层社畜。
那天老板突然空降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实习生，指名让我带。她中文十级，
但只会说“你好”“谢谢”“你妈死了”。上班第一天炸了咖啡机，用筷子捅了客户鼻孔，
还把我堵在厕所表白：“李泽言，我要和你困觉！”我以为她是老天派来克我的。
直到她爸——也就是我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小子，我女儿说非你不嫁，你看着办吧。
”我：？？？合着这半年我天天被她骂“**”，是在培养感情？？？
一、空降来的金毛大魔王我叫李泽言，二十八岁，某互联网大厂底层程序员，月薪两万，
发际线感人，母胎单身至今。唯一的优点可能是脾气好——毕竟能忍我们组长那种**的人，
搁古代都能立地成佛。那天早上我刚挤完地铁，顶着一头被薅乱的鸡窝头冲到工位，
组长就甩过来一份文件：“李泽言，新来的实习生你带一下，老板亲自安排的，好好表现。
”我一看照片，嚯！金发碧眼大长腿，笑得跟维密超模似的。名字叫安娜，俄罗斯人，
莫斯科大学交换生，专业是……汉语言文学？“中文专业的？那沟通没问题啊。
”我天真地想。半小时后，安娜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哒哒哒”杀进办公室。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冷白皮，蓝眼睛，腰细得跟筷子似的，就是表情有点吓人，
嘴角往下撇，活像来讨债的。“你好！我叫安娜，很高兴认识你！”她冲我伸出手，
字正腔圆，带着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我受宠若惊地握手：“欢迎欢迎，我叫李泽言，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你妈死了。”她突然补了一句，笑眯眯的。我手一抖：“啊？
”“你妈死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还竖了个大拇指，“你们中国人打招呼都这么说，
对不对？我看短视频学的。”我当场裂开。旁边工位的王姐一口咖啡喷在了键盘上。
后来我才知道，
安娜的词汇量大概是这样的：你好、谢谢、对不起、你妈死了、牛逼、**、老铁666。
全都是从快手和抖音评论区的喷子语录里学来的。
她坚信“你妈死了”是一种热情洋溢的问候方式，
相当于俄语的“Здравствуйте”。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试图纠正她：“安娜，
‘你妈死了’是骂人的话，不能随便说。”她瞪大眼睛：“可是弹幕里天天有人说！
他们明明笑得很开心！”“……那是网络喷子，现实中你说这话会被人打的。
”“那我说什么？”“你可以说‘吃了吗’‘最近怎么样’‘您气色真好’。
”她掏出小本本认真记下来，然后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下：“吃了吗您妈死了。”我放弃了。
二、咖啡机惨案与客户血案安娜入职第三天，我们部门开了个紧急会议。
大客户“福瑞集团”的采购总监要来视察，老板千叮咛万嘱咐：“都给我精神点！安娜，
你就负责端茶倒水，别说话！”安娜比了个OK：“放心，我最会端水了。”会议开始，
一切顺利。客户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秃头，正唾沫横飞地吹嘘他们公司的业绩。
安娜端着咖啡壶进来，毕恭毕敬地给每个人倒咖啡。轮到秃头总监时，她突然愣住了。
因为咖啡机的出水按钮是中文的，上面写着“热咖啡”“美式”“意式浓缩”。
安娜眯着眼睛研究了三秒钟，果断按下了“美式”键。“嗡——”的一声巨响，
咖啡机像哮喘病发作一样疯狂震动。下一秒，“砰！”一股黑色液体直冲天花板，
然后像天女散花一样浇了秃头总监满头满脸。秃头总监变成了落汤鸡，假发片歪到了耳朵边。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安娜举着咖啡壶，真诚地竖起大拇指：“**！牛逼！这机器会喷火！
”我当场想从二十八楼跳下去。更绝的还在后面。为了赔罪，
我请秃头总监去楼下日料店吃午饭。安娜非要跟着，说“俄罗斯人能吃，我去撑场面”。
点菜时，秃头总监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安娜突然大喊：“等等！那个生鱼片不能吃！
有寄生虫！”秃头总监筷子一抖：“啊？”安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他的筷子，
把三文鱼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嗯，现在安全了。我帮你试毒。
”秃头总监脸都绿了。我赶紧打圆场：“安娜是俄罗斯人，喝伏特加长大的，胃里全是酒精，
百毒不侵——”话没说完，安娜突然拿起桌上的芥末管子，
挤了一大坨到秃头总监碗里：“这个！这个中国冰淇淋！可好吃了！你尝尝！
”秃头总监没反应过来，一口闷下去。三秒钟后，他眼泪鼻涕一起喷出来，
捂着脸冲出日料店，边跑边喊：“水！给我水！”安娜还在后面热情招呼：“老铁！回来！
还有山葵味的没吃完呢！”当天下午，
秃头总监在合同上签了字——据说是被折腾得没力气砍价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板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附言：“李泽言带得好，安娜是个人才。”我盯着屏幕，
默默打出一行字：“老板，我能申请工伤赔偿吗？精神创伤那种。
”三、厕所表白事件入职两周后，我开始怀疑安娜的国籍。她吃饺子就大蒜，
喝二锅头对瓶吹，唱《喀秋莎》能飙到海豚音，但转头又用东北腔跟保洁阿姨唠嗑：“大姐，
你这拖把不行啊，俺们俄罗斯拖把都带烘干功能的！”更可怕的是，她似乎盯上我了。
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工位上，往我桌上扔一袋包子：“李泽言，吃！你太瘦了，
跟个柴火棍似的，俄罗斯女人不喜欢。”中午强行拉我去食堂，
往我盘子里堆红烧肉：“多吃！男人没肉，怎么扛揍？”晚上加班，
她坐在旁边用俄语打电话，一边打一边瞟我，眼神像在评估一头待宰的猪。
直到那个周五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尿急去上厕所。刚蹲下，隔间门突然被敲响：“李泽言！
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安娜的声音。我裤子都吓掉了半截：“你、你干嘛？
”“我有话跟你说！”她嗓门洪亮，整个男厕所都能听见，“你出来！”“我正拉屎呢！
你等会儿！”“不行！我等了三个星期了！”她开始踹门，“哐哐哐”，“李泽言！
我要和你困觉！”我差点一头栽进坑里：“你说什么？！”“困觉！睡觉！上床！懂不懂？
”她急了，中俄英三语混着骂，“Эротика！Секс！Fuck！
我要跟你Fuck！”隔壁隔间的兄弟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狂笑。我提上裤子冲出来，
把她拽到楼梯间：“你疯了吗！这是男厕所！”安娜理直气壮：“你们中国女人太磨叽了，
我等不及了。在俄罗斯，看上哪个男人直接扛回家就行了。”“那你扛啊！”“你太沉了，
我腰不行。”她揉揉后腰，“去年搬伏特加闪着了。
”我气笑了：“那你也不能在厕所表白啊！”“那去哪？你工位上？王姐老偷吃我巧克力，
烦死了。”“……”我深吸一口气，“安娜，咱们才认识半个月。”“半个月够长了！
我前男友认识三小时就上床了。”“那是你前男友，我是正经人。”“正经人？
”她上下打量我，“正经人会把袜子穿反？昨天你左脚白袜子右脚黑袜子，我盯了一天了。
”我脸一红：“那是……时尚。”“时尚个屁。”她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我胸口，
“这是我微信，明天给我答复。不答应的话，我就跟老板说你骚扰实习生。
”我懵了：“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了？”“你说我胸大无脑，上周三下午两点，你亲口说的。
”“那是跟王姐开玩笑！说你‘胸大’是夸你，‘无脑’是因为你把咖啡机弄炸了！
”“我不管！”她叉腰，“反正你看着办！”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楼梯间吹冷风。四、老板是我老丈人？被安娜威胁之后，我每天提心吊胆，
生怕她真的去人事部告状。结果等了三天，啥事没有。
反倒是她开始变本加厉地“追”我：早上送豆浆油条，中午抢我盒饭里的鸡腿，
晚上非要送我回家，理由是“你长得太安全，但我怕你被别的女人抢走”。我：？？？
这姑娘的脑回路堪比马里亚纳海沟。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公司年度总结大会，
老板要亲自讲话。我们老板姓陈，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常年穿Polo衫扎进西裤里，
标准的中年土老板形象。平时在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常驻海南打高尔夫。大会当天，
陈老板挺着肚子走上台，清了清嗓子：“今年公司业绩不错，尤其是新来的实习生安娜同志，
虽然捅了不少篓子，但把福瑞集团的合同砍下来三成价格，
值得表扬——”安娜在台下大喊：“老陈！客气啥！给我涨工资就行！”全场倒吸冷气。
谁敢管老板叫老陈啊？陈老板老脸一红：“安娜，注意场合！”“注意个屁！
我在家也这么叫你！”我脑子“嗡”的一声。在家？什么家？安娜站起来，叉着腰：“爸！
别废话了，赶紧宣布涨工资！”爸？？？我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