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时间缓缓流转,江屹正式提起了诉讼。
法院组织的诉前调解按期正式开启。
江屹作为我方全部诉讼的**人,和父亲、母亲、温浩三个人一同来到调解室。
调解长桌之上,江屹把一桩桩证据摊开,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
他们看着这些证据,还是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着。
调解工作人员对着三个人开口道:“不管你们主观上是不是存心害人,你们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具备法定救助义务却选择不作为,民事侵权责任跑不掉。”
“调解谈不拢,法院就会直接下判决书,判决生效之后,可以依法强制执行你们名下的财产。”
经过好几轮拉扯博弈,终于各方达成诉前调解协议:温家三口分期分批,向我方支付民事损害赔偿金。
调解员看向在场所有人,语气严肃:“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吧。”
父亲捏着签字笔,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的在调解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母亲和温浩跟着签了字。
走出调解室大门,三个人脸上一片麻木空洞。
江屹看着几人的样子,眼底一旁冰冷,没有多说什么,去殡仪馆开始处理自己的后事。
可刚到殡仪馆,就看见我的父母也出现在了这里。
他快步上前直接拦在了三人面前:“知夏的后事我会全权负责,不需要你们插手任何环节。”
母亲流着泪开口:“可我才是她的母亲……”
江屹冷冷的看着几人:“知夏活着的时候,你们不懂得珍惜,现在她不在了,也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过来。”
“知夏也不想看到你们,当初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等我们结婚后就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回来,她离幸福只差一步,如果不是你们,她也不会这样躺在这里。”
父母被说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转身离开。
江屹按照我的喜好为我办理了**的葬礼。
他挑选了我旅游时拍下的笑脸当做遗照,又定来了许多我最喜欢的白色雏菊布置追悼会的大厅。
追悼会大厅,我的照片摆在中央,被白色雏菊包围簇拥。
前来吊唁的,大多是我昔日的公司同事,还有些相交多年的要好挚友。
他们看着我的遗照,眼底满是痛惜。
曾经的好友将花束放在我的面前,忍不住擦了擦眼泪:“知夏,你说好要来给我当伴娘的,怎么就这样走了……”
父母和温浩也来了。
他们远远的站在角落,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悄悄的聚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就是他们,他们就是知夏的父母。”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父母,他们怎么还有脸来的。”
细碎的议论像是针扎在他们身上,他们却只能忍受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母亲看见照片上我的笑脸,当场崩溃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知夏,妈来看你了……妈知道错了……”
父亲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脑袋垂得很低,始终不敢抬头看我的照片。
温浩看着我的照片,眼眶通红,默默掉着眼泪。
江屹背站在我的遗像面前,肩膀不停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混着大厅的背景音乐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