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亡羊补牢的谎言“亡羊补牢，为期不晚”“我猜在座的各位肯定都听到过这个成语，
可我要讲的是一个和它截然相反的故事，现在请大家闭上眼睛，想象你是一个普通的农夫，
靠着家里养几只羊养活全家老小，而有一天你的羊突然不翼而飞了，
只留下一地的血和羊圈的一个大窟窿，
请问这时候你们会怎么想呢”台上的男人从容不迫的看着台下众人台下一片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我看着他们，
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不耐烦的脸：“你们会觉得后悔？绝望？还是愤怒？
”前排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嗤笑了一声，
大概觉得我在故弄玄虚我装作没有看见“请大家听我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个人，
家里养了许多羊。一天早上，他去放羊，发现少了一只羊。仔细一看，
羊圈墙上破了一个大洞，夜里狼从洞里钻进来，叼走了羊。
邻居看见后劝他：赶紧把窟窿补上，把羊圈修好。他却不在意：羊已经丢了，
修羊圈也没用啊，不肯修补。第二天早上，他去一看，又少了一只羊。
原来狼又从那个破洞钻进来叼走了羊。他特别后悔，没听邻居的劝告。
于是立刻找来木料、泥土，认认真真把羊圈的窟窿补好，加固了羊圈。从这以后，
狼再也钻不进来，羊再也没有丢过。
”你们觉得这个故事里的人补好羊圈后会想些什么呢台下观众窃窃私语“还能是什么，
惧呢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狼的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他会怎么做呢”台下观众窃窃私语，
但讨论的并不是什么亡羊补牢或者狼会不会吃掉人，
而是清一色的认为我只是一个纯粹的神经病，
讲了一通不知所云且毫无意义的话2心理医生的噩梦我叫陈默，是个心理医生。
说出来有点讽刺，我自己，也快要变成别人眼里的“神经病”了。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我在诊所接待了一个病人，叫林深。他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患者，相反，他很安静，
甚至可以说是温文尔雅。穿着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陈医生，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不是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而是……好像有一双眼睛，藏在黑暗里，
一直在看着我。”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典型的被害妄想，很常见。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诱因，比如压力太大，或者受到了什么**。他笑了笑，
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诱因？大概是因为，我丢了一只‘羊’吧。”我愣了一下，
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却没解释，只是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陈医生，
你听过亡羊补牢的故事吗？”那天的咨询，他几乎什么都没说，只反复跟我聊这个成语，
聊那个农夫，聊那只狼。他的逻辑很清晰，甚至可以说是严密，看不出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
我只当他是压力太大，只是按照惯例安慰一下他再开了一点稳定情绪的药，就让他走了。
现在想想，那真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误。3羊圈破了林深走后，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先是我的诊所。那天晚上，我留在办公室整理病历，大概十点多，我起身准备关灯回家，
却突然发现，诊室的窗户，被人打开了。我的诊所在三楼，外面是防盗窗，
不可能有人从外面进来。我明明记得，下午下班前，所有的窗户都是关好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检查，却没发现任何痕迹。我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或者是保洁阿姨打扫时忘了关，就没放在心上。可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窗户，
又被打开了。我开始有点慌了，特意在窗沿上放了一根头发，做了个记号。结果第三天早上，
我一到诊所，就看到那根头发，已经断成了两截。有人，进来过。我立刻报了警，
警察来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撬锁的痕迹，监控录像也一切正常，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们劝我，可能是我压力太大，产生了错觉，或者是风刮开的窗户。风？三楼的窗户，
关得好好的，怎么会被一阵不大的风刮开？我看着警察的背影，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就像林深说的那样。接着，是我的家。我住的是老小区，安保不算太好，但我住的楼层高，
而且门口有监控。那天我下班回家，刚掏出钥匙，就发现，我家的门锁，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我瞬间浑身发冷，手都在抖。我壮着胆子打开门，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什么都没少，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我知道，不一样。我能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
不属于我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像一种潮湿的泥土味，混着一点……血腥味。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总觉得，窗帘后面，衣柜里，天花板上，都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我。
我开始失眠，每天晚上都睁着眼睛到天亮，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传来的，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我想起了林深的话：“我丢了一只羊。”我突然意识到，
我就是那个农夫。而我丢的那只“羊”，是什么呢？4狼的真正目标我翻出了林深的病例。
他一共来了三次，每次都只聊亡羊补牢。第二次来的时候，他说：“农夫丢了第一只羊，
他以为只是意外，不肯补牢。于是，他丢了第二只。
”我当时问他：“那农夫为什么不肯补牢？他不怕再丢羊吗？”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悲悯：“因为他觉得，羊已经丢了，补牢还有什么用？他觉得，
损失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了。”“可故事里的农夫，后来还是补牢了。”我说。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陈医生，你觉得，补牢，就真的安全了吗？”我当时没懂他的意思。
直到第三次，也是他最后一次来。他坐在那里，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狼叼走羊，
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把羊圈的窟窿，越撕越大。农夫补牢，补的是窟窿，可他不知道，
狼真正想要的，不是羊，是他自己。”那天他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而我的“羊圈”，
开始破洞了。5猫眼里的眼睛我决定，补牢。我换了锁，装了新的防盗窗，
在家里各个角落都装了监控，甚至连诊所的窗户，都钉上了木板。我像那个农夫一样，
认认真真地，把所有的窟窿，都补上了。我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可我错了。窟窿补上了，
狼，却没走。那天晚上，我在家，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很轻，
很有节奏。我走到猫眼那里，往外看。门外空无一人。我松了口气，以为是听错了。
可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轻了，好像是用指甲在刮门。
“吱——吱——”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墙上。我看着门，看着那个猫眼，突然，
一只眼睛，出现在了猫眼里。那是林深的眼睛。黑得像深潭，正透过猫眼，直直地看着我。
我尖叫了一声，后退着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门外的人，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像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耳朵里。“陈医生，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你补好了羊圈，可你忘了，狼，也会爬墙。”我疯了一样，
爬起来去看监控。屏幕上，楼道里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可那只眼睛，我明明看见了。
可是为什么看不见呢，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发现呢6废弃工厂的秘密我开始明白了林深的意思。亡羊补牢，
为时不晚？不，不是的。农夫补牢，是为了挡住狼，不让狼再叼走羊。可狼，
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羊。羊，只是诱饵。狼的目标，是农夫。我补好了羊圈，
堵住了所有的窟窿，可我忘了，我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窟窿。林深说，他丢了一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