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死后，我被接到父亲的豪门大宅。作为私生女，我被所有人排挤，只有继兄陆泽对我好。
他教我礼仪，带我参加宴会，在我被继母刁难时维护我。他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光。
我将母亲留下的、价值连城的香方给了他，希望能帮他在家族企业中站稳脚跟。门外，
他正与朋友通电话，语气轻佻。“弄到手了，她还真是什么都信。
”“那香方可比她那个妈值钱多了。”“一个私生女，给她点好脸色就当真了，真没劲。
”我独自离开了这个家。第1章门内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一个私生女，
给她点好脸色就当真了，真没劲。”我站在橡木门外。手脚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抬手捂住嘴。
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一点声息。
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推开阁楼那扇掉漆的木门。
空气里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十几件高定礼服。
都是陆泽买给我的。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裁缝剪刀。抓起那件香槟色的真丝裙。
剪刀尖端刺进布料。用力划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阁楼里格外刺耳。一件接着一件。
碎布条落满一地。我踢开那些布料。从床底拖出一个灰色的帆布行李箱。拉链已经生锈了。
用力扯开。拿出手机。屏幕光刺得眼睛生疼。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法国号码。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老师，我同意跟您去格拉斯深造，三年不归。”点击发送。
手机扔在床上。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我低头摊开手。指甲掐破了皮肉。渗出几滴血珠。
抽出纸巾按住伤口。把那几张写满香料配比的草稿纸叠好。塞进行李箱的夹层。
走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换上一件洗开发白的旧衬衫。推开阁楼的门往下走。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长条餐桌上摆着鲜花和冷餐。佣人们端着托盘穿梭。我站在楼梯转角。
身上还带着从外面淋回来的雨水。头发贴在脸颊上。滴着水。
陆泽正牵着江宛的手走下旋转楼梯。江宛穿着那件刚从巴黎空运来的高定。
裙摆扫过大理石台阶。陆泽侧头听她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直视前方。
没有看我一眼。我抓紧了楼梯扶手。五年前我刚被接回陆家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
我浑身湿透站在铁门外。陆泽撑着一把黑色的黑胶伞走出来。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
他把外套披在我身上，低声说以后哥哥保护你。我垂下眼皮。松开扶手继续往下走。
江宛停下脚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着我。手腕一翻。暗红色的液体泼在我的旧衬衫上。
酒液顺着衣摆往下滴。砸在地板上。“这衬衫怕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件买的吧，
穿出来也不嫌丢人。”江宛捂着鼻子后退半步，用手扇了扇风，“一股子穷酸味，
真不知道陆伯父当初怎么想的，把你这种人接回来。”周围的几个名媛捂着嘴笑出声。
“可不是嘛，这气质跟江大**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就是个野种，
还真把自己当千金**了。”我站在原地。由着红酒滴滴答答往下落。
黏腻的液体贴在皮肤上。有些发凉。我没有去擦。只是安静地看着江宛。
江宛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挽住陆泽的手臂。“泽哥，你看她那个眼神，
好像我要吃了她一样，我不过是不小心手滑了嘛。”她声音娇滴滴的。
陆泽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臂弯里抽出来。动作很轻。手重新插回裤兜。
隔着布料，他手指骨节用力凸起。里面装着我熬了三个通宵给他做的劣质香牌。
“还不滚上去换衣服，别脏了江宛的眼。”陆泽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起伏，
“在这站着给人当笑话看？”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仿佛刚才在书房里说我没劲的人不是他一样。我点了点头。“知道了陆总。
”这三个字一出来。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陆泽理着袖口的手顿在半空。视线猛地扫向我。
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你叫我什么？”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酒渍。“陆总，我先上去了。”陆泽下颚线绷紧。死死盯着我的发顶。
一言不发。我转身往回走。皮鞋踩在酒液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回到阁楼。反锁上门。
走到书桌前。桌上摆着一本台历。我拿起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叉。
视线落在倒数第五天的格子上。把笔扔进笔筒。第2章三天后。
陆氏集团举办新品香水发布会。会场设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裙。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台上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上面展示着最新款的“沉雪”香水。屏幕右下角。调香师那一栏。赫然印着江宛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三个月来熬夜记录的香方笔记。被火柴烧焦的沉香木味道。
一点点在鼻腔里泛起。旁边几个贵妇端着香槟走过。“听说了吗，这陆家那个私生女，
为了钱想爬张总的床呢。”“张总都多大岁数了，她也真下得去口，结果人家张总嫌她脏，
直接给赶出来了。”“就这还想在圈子里混，真是笑死人了。”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落进我的耳朵。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没有上前辩解。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信我。几个穿着高定的千金**端着酒杯走过来。把我逼到墙角。“哟，
这不是那个想爬床的二**吗，怎么躲在这儿啊？”带头的女孩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后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骨头生疼。“让开。”我看着她。“还挺傲，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抬手就要推我的肩膀。陆泽端着酒杯从旁边走过来。
脚步停在我面前。“私生女就该懂点规矩，别到处丢人现眼。”他冷眼看着我，声音不大，
却足够所有人听清。那几个千金**笑得更大声了。带头的女孩手又伸了过来。
陆泽猛地转过身。后背挡住了那个女孩的手。目光阴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女孩们吓得缩回手，
讪讪地散开。陆泽没有回头看我。径直走向舞台中央。江宛正站在麦克风前。
“这款绝版香方是我耗时半年研制出来的，希望大家喜欢。”她笑得温婉大方。
台下掌声雷动。陆泽走上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一条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千万级钻石项链。他亲手戴在江宛的脖子上。“祝贺你。
”江宛娇羞地低头。我看着那条项链。十八岁生日那天。陆泽在夜市的地摊上买了一条红绳。
亲手系在我的手腕上。他说你在哥哥心里是最珍贵的。我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腕。
红绳早就断了。转身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外面下着小雨。我打车去了市公安局。
坐在冷板凳上等了两个小时。拿到了身份注销的无犯罪证明。把它仔细折好。
放进包里最深处。晚上十一点。我推开陆家大宅的门。客厅里没开大灯。陆泽坐在沙发上。
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听到动静。他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将我抵在玄关的墙上。“哑巴了？”他声音里带着没来由的暴躁，
“白天被骂怎么不知道还嘴？”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垂下眼眸。
看着他衬衫领口第二颗扣子。语气死寂。“对不起，我给陆家丢人了。”陆泽呼吸一滞。
抓着我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我毫无波澜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猛地甩开我的手。转身抓起车钥匙摔门离去。门板震得墙上的灰尘落下来。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走上阁楼。拉开行李箱。把护照和证明平整地放了进去。
第3章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市香料协会。办理最后的调香师资格交接手续。
走出大门时天已经黑了。路灯昏暗。我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后巷。准备抄近路去公交站。
前面突然挡住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都是平时跟在江宛身后混的豪门恶少。我停住脚步。
转身想往回走。身后又堵上来两个。“陆二**，走这么急干嘛呀。
”带头的黄毛吐了一口烟圈，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江大**说你最近缺男人，
哥几个今天就来做件好事。”他伸手抓住我的外套衣领。用力一扯。拉链崩开。
冷风灌进单薄的衬衫里。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砖墙上。“滚开。”我盯着他，
声音发哑。“还挺烈，我倒要尝尝陆家私生女到底是个什么味道。”黄毛伸手来捏我的下巴。
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污言秽语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
黄毛被我惹恼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耳朵里一阵嗡鸣。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脑海里闪过一丝绝望。没有人会来救我。趁着他们大笑的空隙。
我摸到墙角一个废弃的啤酒瓶。抓起来猛地砸在墙上。玻璃碎裂。
手里只剩下一截尖锐的瓶颈。黄毛愣了一下，冷笑。“拿个破瓶子吓唬谁呢？”我没有犹豫。
反手将尖锐的玻璃刺入自己的左小臂。用力划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手臂滴在泥泞的地上。“疯子！”黄毛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我举着带血的玻璃瓶。
往前逼近一步。血滴在鞋面上。曾经做香料时。不小心被裁纸刀划破了一道半厘米的小口子。
陆泽紧张得大半夜把私人医生叫到家里。现在我浑身是血。却只能自己捂着伤口。
黄毛慌乱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陆少，这疯女人捅自己了！
流了好多血！”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雨水砸在垃圾桶上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陆泽冷漠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残忍。“想死怪谁？没死就丢去医院，别来烦我。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在墙上。顺着砖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彻底闭上眼睛。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流下来。砸在锁骨上。痛到连呼吸都凝滞了。
黄毛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跑了。另一边，陆家别墅。陆泽挂断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
玻璃碎裂声响起。手里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玻璃碴刺破掌心。鲜血滴在波斯地毯上。
江宛惊呼一声想上前。陆泽一把推开她。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跑车引擎在雨夜里发出刺耳的轰鸣。一路连闯了六个红灯。飙向那条后巷。雨越下越大。
我躺在冰冷的泥水里。意识一点点抽离。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一家偏僻的三流医院。病房里有四张床。旁边的大爷正在大声咳嗽。我转过头。
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床头柜上空空荡荡。没有陆泽。连医药费的催缴单都压在水杯底下。
我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血珠冒了出来。我按住针眼。穿上那件被撕破的外套。
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出医院。打了一辆车。潜回了陆家大宅。第4章陆家大宅里空无一人。
佣人们都去游艇上伺候江宛的生日宴了。我顺着外墙的水管爬上二楼。
翻进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房间。走到床头柜前。按开底部的暗格。里面空空如也。
那枚母亲留下的绝版沉香木雕不见了。我打开书桌上的电脑。调出房间里的隐藏监控。
画面里。昨天下午。陆泽走进房间。轻车熟路地打开暗格。拿出那枚木雕，放进口袋。
转身走了出去。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冲出房间。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码头。”我拖着带血的身体。不顾一切地冲向江宛的游艇生日宴。游艇停在岸边。
甲板上灯光璀璨。香槟塔堆得老高。我推开安保，跌跌撞撞地冲进去。人群安静下来。
江宛正站在中央。手里拿着那枚沉香木雕。“泽哥送我的这个木头玩意见过没？
”她举起木雕，语气里满是鄙夷，“一股子霉味，太劣质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摊上捡来的。
”她手一松。木雕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掉进了旁边用来取暖的炭火盆里。火星四溅。“不要！
”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扑过去。双手直接伸进通红的炭火里。想要把木雕抓出来。
火舌燎过手背。皮肉发出焦糊的味道。钻心的剧痛传来。
木雕却已经在高温下化为了一堆黑灰。我跪在火盆边。看着那堆灰烬。
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保平安的东西。我曾视若神明，每天贴身佩戴。
如今这神明在陆泽的纵容下。灰飞烟灭。我赤红着眼。慢慢站起身。转身走到江宛面前。
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她一个极重的耳光。脆响声中。江宛被打得偏过头，
嘴角流出血丝。她尖叫起来。肩膀突然被人猛地一推。我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木地板上。
手掌擦过粗糙的甲板，渗出大片血迹。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敢打她？”他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按着她，就在这灰烬面前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两个保镖走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压。膝盖重重砸在甲板上。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保镖按着我的后脖颈。把我的头往火盆前的地板上磕。一下。
两下。三下。额头撞在坚硬的木板上。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炭火盆的边缘。
陆泽死死盯着我额头上渗出的鲜血。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哎呀，泽哥，我头好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