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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杀我。
不是念父女情分。
是他还需要我。
北境五年，我学会了北狄语，熟悉北境军制，也知道几条只有王族能走的雪山密道。
父亲谋反后想打进京城，就必须防着赫连烬从北面夹击。
我还有用。
所以他只让人把我关进侯府地牢。
继母柳氏闻讯赶来，隔着牢门便开始哭。
“昭宁，我知道你怨姝儿抢了婚约。”
“可她从小没吃过苦，哪受得了北境人的折磨？”
“你去把她换回来，好不好？”
我倚着墙。
后背的鞭伤还没好，坐着不太舒服。
“不好。”
柳氏的哭声一顿。
“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在北境活了五年，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活着。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挺省事。
我十岁那年，大雍战败。
北境要求送一位侯府嫡女为质。
梁姝哭得喘不上气。
柳氏便把我从庄子接回来，说我是原配所出的嫔女，本就该为家族出力。
五年里，我被关过狼圈，睡过冰牢，也差点死在北境贵族的马蹄下。
柳氏每年给我写一封信。
内容只有一句。
【**妹体弱，莫让她忧心。】
我回京后，她又告诉我：
“都过去了，一家人别计较。”
如今梁姝只在雪地里跪了一会儿，她便觉得天塌了。
“昭宁，算母亲求你。”
柳氏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你娘留下的东西。”
我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母亲去世后，所有嫁妆都由柳氏保管。
她一直说，早在侯府最难的时候变卖干净了。
原来还有东西。
“只要你救姝儿，玉佩就还你。”
我伸手。
她将玉佩往后收。
“你先答应。”
“不给算了。”
我重新闭上眼。
她憋了半天，恼羞成怒。
“难怪侯爷不喜欢你。”
“你这性子，谁能疼得起来？”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父亲的副将赵衡走进来。
“夫人，侯爷请您过去。”
“北境来信了。”
柳氏立刻顾不上我。
“是不是姝儿有消息？”
赵衡没有回答，只把一支染血的金钗递给她。
那是梁姝出嫁时戴的凤钗。
钗尖沾着血。
柳氏腿一软。
“姝儿受伤了？”
赵衡取出北境送来的信。
“北境太子说，侯爷每攻下一座大雍城池，梁二**便替父受一道刑。”
“今日侯爷攻破清河县。”
“所以梁二**受了十鞭。”
柳氏眼前一黑，直接倒了。
我看着那支金钗。
十鞭。
巧了。
小时候梁姝毁掉贡缎，我也挨过十鞭。
她当时蹲在我面前说：
“姐姐，疼一疼就过去了。”
原来轮到自己，不太好过去。
赵衡让人抬走柳氏，又回头看我。
“大**，侯爷让您写封信。”
“怎么写？”
“告诉北境太子，若再伤二**，侯爷便屠尽边境上的北狄商户。”
我抬起眼。
“这是求情？”
“这是威胁。”
“行。”
赵衡松了口气，立刻命人送来纸笔。
我提笔只写了一行。
【梁肃以北境百姓性命相胁，望太子早做准备。】
赵衡的脸绿了。
“大**！”
我把信折好。
“我只负责写。”
“没说替他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