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养了一只丧尸我的腿已经没知觉了。准确说，从膝盖以下，
整个小腿都被倒塌的货架压着，血顺着铁皮缝隙渗出去，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我数过了，十七条印痕，每一个都代表着我多苟延残喘了十分钟。
那个该死的货架倒下的时候，我正蹲在超市最里面的角落撬一罐过期午餐肉。
罐头弹开的声音太大，把外面的家伙引过来了。我不知道那东西在变成丧尸前是什么身份，
但从他身上那件沾满油渍的保安服来看，八成是这超市的员工。他扭断我腿的时候，
表情很平静，就像以前帮顾客找零一样娴熟。现在他就蹲在离我三米远的罐头区，背对着我，
把一罐凤梨罐头啃得嘎吱作响。黄褐色的汁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胸口上，他也不擦，
就这么趴着、啃着、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我盯着他的背影，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等他啃完那罐凤梨，下一道菜就是我。超市里已经没什么活人了。
三天前，整个城市都炸了锅，街上全是尖叫和嘶吼混杂在一起的交响乐。我本来有机会跑的，
但是我错估了一件事——我他妈的住在六楼，等我一瘸一拐地爬到超市门口，
城市已经沦陷了。我把自己锁在仓储区的最深处，靠着货架上的罐头和瓶装水撑到今天，
直到那罐午餐肉出卖了我。凤梨罐头被扔到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收银台旁边。
保安丧尸转过身，歪着脑袋看我。他的眼球已经浑浊发白，
但视线的焦点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他的嘴角还挂着一块凤梨肉，嘴巴一开一合，
发出含混的气音。“饿……饿饿……”他爬起来了。我想往后挪，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伤口还在流血，我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在抽搐，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活了二十七年，
最后死在超市的过期罐头堆里，还是被一个保安丧尸吃的，说出去都他妈丢人。
丧尸朝我迈了一步。然后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光。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光。
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从我太阳穴刺进去，直接捅穿了整个大脑皮层。我疼得弓起身体，
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被拉成了尖锐的电子噪音。接着，那个声音出现了。
【僵尸养殖系统V1.0已绑定】【系统绑定者身份确认：陈彧，男，27岁，
腿部粉碎性骨折，
存活概率低于3%】【检测到可驯化资源：编号001——肥波（原超市保安，
轻度异变型丧尸）】【是否招募该员工作为您的第一只员工？】我愣了。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你在高速上开车开到一半，突然发现方向盘变成了游戏手柄。我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已经干了三天，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破音。“**……什么玩意儿？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只是把那段话又弹了一遍。这次我注意到，在文字的旁边，
多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面板上画着一个简陋的丧尸图标，
旁边写着“员工编号001——肥波”，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忠诚度：26%（危险值）——建议立刻招募，
否则该单位将在13秒后发起攻击】13秒？我猛地抬头，那个保安丧尸——不，
现在它叫“肥波”——已经走到我面前了。它蹲下身子，张开嘴，腥臭味扑面而来，
我甚至能看到他牙缝里卡着的凤梨丝。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招募！给我他妈的点招募！
”面板上的字一闪。
……】【链接完成】【员工编号001“肥波”已加入您的团队】【欢迎使用僵尸养殖系统，
祝您养殖愉快】丧尸的动作停了。它就那么蹲在我面前，嘴巴还张着，
口水拉成一条丝挂在我脸上，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丝……困惑。
然后它把嘴闭上了。然后它往后挪了挪，蹲在地上，两只肥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整个人都傻了。肥波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发出一个含糊的单词：“老……板？”我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你、你说话了？
”肥波没有回答。它歪着脑袋想了两秒，然后转身，连滚带爬地滚到刚才扔凤梨罐头的地方，
把那半罐没吃完的凤梨捡起来，然后又爬回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我面前。
“吃……吃……”它指着罐头，又指了指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我……饿。”说完，
它又蹲好，像在等老板发工资的打工仔。我盯着地上那罐混着口水的凤梨，
又看看蹲在我面前的丧尸保安，心底涌起一种极其荒芜的错乱感。
外面的世界已经丧尸遍地、人间炼狱，而我，一个断了腿的宅男，
正被一只丧尸用凤梨罐头“孝敬”。我他妈是在做梦吧？
【员工“肥波”忠诚度小幅提升：29%】【提示：目前忠诚度仍处于危险区间，
建议尽快满足员工基础需求（食物/安全）】【忠诚度低于30%时，
员工存在擅自进食或叛逃风险】我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家伙，
养丧尸还得管饭。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个系统是什么玩意儿，
至少现在，肥波没有咬我，这就已经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肥波，”我叫了一声。
丧尸抬起头，眼睛里居然还有点期待。“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腿弄出来？
”肥波顺着我的目光看到压在货架下的左腿，眉头皱了皱——我发誓，
我真的看到一只丧尸皱眉了——它拍了拍胸脯，发出“咚、咚”的闷响，然后站起来，
两只大手抓住货架的边缘。“嘿……咻！”货架被掀开了。失去重压的左腿终于被解放出来，
但那种钻心的疼让我差点咬碎自己的牙。我低头看了一眼，小腿肿得不像话，骨头应该断了，
血已经把裤子染成了深褐色。我不会死，但我也走不了了。肥波丢了货架，又蹲回来，
指指我的腿：“坏……了。”“我知道坏了。”“疼……不？”“你说呢？
”肥波沉默了几秒，突然伸出手，拍在自己胸口上，然后拍了拍地面。
“包……活……”这两个字卡得断断续续，但我听懂了。
它说的是“包在我身上”——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保安丧尸，在对我说“包在我身上”。
我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疼得想哭。就在这时候，
系统的面板又弹出来了。【首次员工招募成功】【奖励已发放：员工手册（僵尸版）×1，
咬老板、干完活再吃、不能偷吃储备粮】【请查收实物奖励】我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两样东西。
一本巴掌大的、封面画着丧尸捧着饭碗的册子，还有一袋沉甸甸的大米。我摸着那袋米，
手指都在抖。三天的饥饿，让我看到大米的感觉，比看到亲妈还激动。我一把撕开袋子，
也顾不上米粒已经发黄发硬，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生米在牙齿间被碾碎，
带着淀粉的苦涩和一股淡淡的霉味，但那种饱腹感从胃里涌上来的时候，我差点当场哭出来。
肥波蹲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米袋，咽了口唾沫。“饿……”它指指肚子，又说了一遍。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钟，又看看手里的米，内心挣扎了不到两秒就认输了。
我抓了一把米递过去：“吃吧，别噎着。”肥波接过米，整把塞进嘴里，
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
【员工“肥波”忠诚度提升：36%】【提示：距离危险阈值（30%）尚有6%余量，
请继续保持】我松了口气，靠在身后的货架上，嚼着生米，
看着面前这个正在舔手掌的丧尸保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养了一只丧尸。
我真的养了一只丧尸。而且我好像还不想死。外面的夜色彻底降临了，
超市里只剩下一片漆黑。我借着手机最后那点电，打着手电筒翻出了员工手册。
册子的内容比我想象得少，只有十几页，除了几条基础规定，
下的全是些莫名其妙的插画——比如一只丧尸扛着锄头在田里干活、另一只丧尸在给鸡喂食，
配文是“僵尸生产力，末世新引擎”。我翻了翻，把册子塞进怀里。
肥波已经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打起了呼噜。它的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呼噜声，
时不时还会吧唧两下嘴，好像在梦里也在吃什么好东西。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确认它不会半夜醒来把我啃了，才闭上眼。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
系统的面板又自动弹了出来。【员工忠诚度：26%（危险值）——当前状态：睡眠中，
忠诚度临时降低5%】【提示：员工可能在睡梦中做出无意识攻击行为，
建议保持安全距离】我：“…………”我一个激灵，手撑着地面往后挪了两米。
肥波似乎被我的动静吵醒了，它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见我正在往后爬，
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自己往我这边滚了半圈，又打起呼噜了。我盯着它，
心跳快到像要炸开。26%的危险值。这狗系统说得很清楚，我这小命就悬在一个数字上。
肥波随时可能变回那只只知道啃骨头的丧尸，而我的腿断了，跑都跑不了。
我必须想办法提高它的忠诚度。或者说，我必须找到一个办法，
让这只丧尸觉得“活着比死了有用”。我看着那袋米，又看看肥波微微起伏的肚皮，
嘴角抽搐了一下。末世第三天，我在超市里养了一只叫肥波的丧尸。还他妈得管饭。
###第3章[]农场的陌生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蹲在废弃农场的猪圈旁边，
教一只丧尸犁地。肥波站在拖拉机跟前，两只手握着方向盘，
胖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愤怒之间。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五分钟了，拖拉机纹丝不动，
因为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哪边是油门。“踩那个踏板。”我撑着拐杖，指了指脚下。
肥波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在说“你行你来”。
系统界面悬浮在我视野右上角，
：41%体力值：62/100状态：饥饿（轻度）这个41%的忠诚度我已经维持两天了。
自从在便利店外面干掉那只野丧尸之后，肥波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知道我能给他吃的，但他也知道自己一巴掌能把我拍成肉饼。
忠诚度和战斗力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我每天都在钢丝上走路。
“**到底会不会开拖拉机？”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肥波被我吼得一愣，
然后作出一个让我崩溃的动作——他直接跳下拖拉机，蹲到地上，双手开始刨土。
力气是真的大，三下五除二就在地上刨出一条浅沟，然后抬头看我，表情里带着邀功的意思。
我盯着那条歪歪扭扭的浅沟，再看看旁边的拖拉机，突然觉得系统说得对，
有些活确实只能让活人干。三天前，系统提示我可以解锁“僵尸生产部”，
条件是找到一个足够大的场地和“劳动力密度达标”。我翻遍了周围的地图，
目光最终落在了城郊这片废弃农场上。根据超市老板墙上贴的告示，
这片农场三年前就没人管了，因为主人死在城里，家属都在外地。
我本以为这里还算是片清净地。直到我看见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农场大门口。
三个陌生人站在车旁，两男一女，身上都带着家伙。女人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两个男人一个扛着**，另一个背上挂着一把消防斧。三人看到我和肥波的组合时，
反应完全不一样——两个男人直接端起武器，女人却眯起眼睛，露出一种审视的目光。
“你带的什么东西？”扛**的男人率先开口，枪口直指肥波。肥波发出低沉的嘶吼，
挡在我前面。“员工。”我说，“他不咬活人。”“扯淡。”拿斧头的男人啐了一口，
“丧尸不咬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抬手示意肥波蹲下，这家伙虽然不情愿，
但还是照做了。这个动作让三个人都愣住了。一个能听懂指令的丧尸，
这在末世里相当于见到了会飞的猪。女人往前走了两步，我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大概三十出头，短发，颧骨很高，眼神里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冷酷。
她腰间那把枪的握把已经磨得发亮，显然不是装饰品。“你对他做了什么？”她问。
“驯化的。”我没说实话，也没完全说假话，“他以前是我邻居。”这个解释明显站不住脚，
但女人没有深究。她回头和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我说：“我叫沈青禾。
这地方我们看上了。”我的心一沉。“农场很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我们可以各占一半。”“没这个规矩。”扛**的男人哼了一声，“先到先得。”“李茂。
”沈青禾制止了他，然后转向我，“你一个人带着只丧尸，能活到现在是运气好。
我可以给你两条路——滚，或者加入我们。”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加入你们？
”“我队伍里缺人手。”沈青禾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试探，
“虽然你看起来战斗力约等于零，但你能控制丧尸，说明你有用。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外来势力接触建议：接受合作请求，
可获得稳定补给和防御支援警示：该势力领导者异能等级较高，
无法评估其真实意图我犹豫了两秒。其实没什么好犹豫的。我一个人带着肥波，
在这片废墟里迟早要完蛋。能抱上一条大腿，哪怕是暂时的，也比一个人等死强。“可以。
”我说，“但我有条件——我的丧尸不能碰。”沈青禾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我带着肥波进了农场。农场的主屋是个两层小楼，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院子里的菜地早就荒废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东边的猪圈塌了一半，西边的仓库门大敞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墙角的灰尘能证明这里曾经堆满过粮食。沈青禾的队伍一共七个人，
除了李茂和那个叫赵磊的斧头男，还有四个队员分散在农场各处巡逻。
他们的据点设置在主屋的一楼，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墙上钉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周边各个区域的丧尸密度和资源点。
“我们在这里待了三天。”沈青禾把我领到地图前，指了指农场旁边的一个小城镇，
“那边有个粮库，但被一群丧尸占了。进去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你想让我用丧尸开路？”我问。“聪明。”沈青禾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你的丧尸能听懂指令，正好可以用来当诱饵。”肥波听到“诱饵”两个字，
发出一声不满的嘶吼。我赶紧安抚他，同时对沈青禾说：“我没办法保证他能百分百听话。
他饿了会**，累了也会**，受伤了甚至会逃跑。”沈青禾皱起眉头。
“那你到底有什么用？”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明白她的意思——在末世里，
没有价值的人就是累赘，累赘的下场只有一个。我刚想解释，
测到可招募对象——编号017（牛头丧尸）状态：被困在农场东侧枯井内建议：立即招募，
解锁“僵尸生产部”牛头丧尸？我借口上厕所，带着肥波绕到农场东侧。枯井就在猪圈后面，
井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石头边缘有明显的抓挠痕迹，显然里面那东西试图爬出来过。
我掀开石头往里看，井底果然蹲着一只丧尸。不，应该说，蹲着一坨。
它比肥波还要壮实一圈，头上顶着一对扭曲的角状骨头增生，看起来就像长了牛角。
黑色的肌肉纠结在一起，浑身散发着腐肉的臭气。它抬头看我时，
那张扭曲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好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0（濒临饿死）招募条件：食物供给（双倍分量）提示：该员工拥有“耕地专精”被动技能，
是解锁生产部的关键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背包里仅剩的两包压缩饼干，又看了看肥波。
肥波瞪着我，似乎在说“你敢把我的口粮给它？”我咬了咬牙，把两包压缩饼干都扔进井里。
牛头丧尸几乎是扑上去接住的，三下五除二就撕开包装，把饼干塞进嘴里。它在吃的过程中，
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系统提示：招募成功！
工总数：2解锁成就：僵尸生产部奖励：化肥×1袋、镰刀×1（生锈）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肥波突然冲上前，对着牛头丧尸发出威胁的低吼。牛头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吼。
两只丧尸面对面站着，涎水横流，大战一触即发。我举起拐杖敲了敲地面。“都给我闭嘴。
”两只丧尸同时转头看我，表情如出一辙——都带着被打断的不爽。“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我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荒诞感，“肥波，你先入职的，你是前辈。牛头，
你后来的，要尊重老员工。听懂没有？”肥波哼了一声，牛头咕噜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
等我回到主屋时，沈青禾正靠在门口等我。她看了看我身后多出来的一只丧尸，
眼神变得复杂。“你又弄了一只？”“工作需要。”我说，“他能犁地。
”沈青禾盯着牛头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让我后脊发凉的话：“你的那个‘驯化’能力，
只能用在这些死物上吗？”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见过类似的能力。”沈青禾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上个星期，南区那边有个男的，也能控制丧尸。但后来，
那些被他控制的丧尸，全部攻击了他。”我的汗毛竖了起来。“为什么？”“谁知道呢。
”沈青禾耸耸肩，“可能它们也有叛逆期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在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我很熟悉的东西——试探。她到底是真的见过那个男的，
还是在诈我？我没接话。那天晚上，我躺在农场的谷仓里，身边蹲着两只丧尸。
肥波在啃一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牛骨，牛头蹲在门口，警惕地嗅着外面的空气。
17（牛头）：37%当前点数累计：67下一阶段解锁条件：点数达到200我突然发现，
在点数数字的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灰色字体，小到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
员工忠诚度”等同于“能量收集进度”——当所有员工忠诚度达到90%，
系统可完成一次“突破性转化”。转化什么？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
最后还是没有点下去。深夜，我听见沈青禾在外面和人说话。“……那个男的太可疑了，
带着两只丧尸，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但他的丧尸确实能干活。”这是李茂的声音，
“我下午看见那个牛头丧尸在犁地，**，犁得比拖拉机还快。”“那是表象。
”沈青禾的声音沉下去，“我说了，我见过和丧尸走得近的人，最后都发疯了。
这东西不吉利。”“那你的意思是……”“先留着他，等粮库那边的活干完了，再做决定。
”风把她们的对话吹散在夜色里。我躺在谷仓冰冷的稻草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肥波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把一颗皱巴巴的苹果递到我面前。
这是他下午在后院的果树上摘的，洗都没洗，上面还沾着灰。我接过来。“谢了，兄弟。
”肥波发出嘿嘿的声音，像是一只大号的、笨拙的金毛。我咬了一口苹果，酸得要命，
但我还是咽下去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
发现自己放在枕头边上的半包压缩饼干不见了。肥波正蹲在角落里，鼓着腮帮子，
一脸心虚地嚼着什么。“肥波！”他被我吼得一惊，嘴里的饼干渣喷出来了一半。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来：员工001：肥波忠诚度：51%↑状态：满足**，
偷了我的口粮反而忠诚度涨了。我瞪着肥波，这家伙居然还冲我傻笑。“这次就算了，
”我咬牙切齿地说，“下次再偷，扣你工资。”肥波愣了一下，
好像在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发过工资”。我说完这句话也愣了一下。
我居然真的在以一只丧尸的员工标准来思考问题了。我是疯了吗？这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你养了一窝狼，你知道它们迟早会咬死你，但你已经开始惦记着它们今天吃饱了没有。
我拍了拍脸，把这些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沈青禾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那把枪，身边站着李茂和赵磊。“粮库那边，
准备好了吗？”她问。我喊上肥波和牛头，两只丧尸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
像是两个不靠谱的保镖。“准备好了。”沈青禾打量了我几秒，然后转身。“那就走吧。
”她的背影在晨光里绷得很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我拖着拐杖，跟在她后面，
丧尸的脚步声在我身后沉重地响起。晨雾里，农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露出外面那片灰败的废墟。远处，粮库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常能量该区域存在另一“养殖者”已启动敌对模式注意：你的系统并非唯一我的脚步停住了。
我猛然想起自己从未想过一个问题——一个系统，能在末世横空出世，
难道只有我被选中了吗？如果是的话，那个“养殖者”，又是谁？
###第4章[]收割者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个警告是什么意思，
粮库里就传来了枪声。沈青禾猛地趴在路边的土堆后面，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
李茂和赵磊也迅速散开，各自找到掩体。只有我和两只丧尸站在原地，完全暴露在火力线上。
“趴下！”沈青禾冲我喊。我一把拽住肥波的后颈，连滚带爬地翻到一辆废弃的皮卡后面。
牛头丧尸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看到肥波趴下了，也笨拙地跟着蹲下来。
枪声持续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停了。粮库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胸口别着一个红色的徽章，上面画着一只握紧的手，
手指间滴着血。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全副武装的人，个个身上都背着自动步枪。“沈青禾。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我说过，这座城是我的地盘。
”沈青禾的脸色变了。我蹲在皮卡后面，透过车轮的缝隙看着那个男人。
他的眼睛是淡黄色的，瞳孔细得像针尖，像是某种猛禽。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像是树根，又像是血管。“收割者。”沈青禾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看来你听过我们的名号。”男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那就该知道，
我手里的东西，不是你一个火系异能者能对付的。”沈青禾从掩体后面站起来，
枪口直指男人的胸口：“你杀了我的人。”“你的人先闯进我的地盘。”男人摊开手，
表情无辜得夸张，“我只是正当防卫。”“放屁。”赵磊从另一边冲出来，
手里的消防斧抡得虎虎生风，“**霸占了粮库，是要饿死所有人！”男人的眼神一冷。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突然冒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凝成一根根触须，
像活物一样向赵磊射去。赵磊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斧头劈向那些触须，
但触须一碰到斧头就变成了液体，包裹住斧刃，然后迅速蔓延到他的手臂上。赵磊惨叫一声，
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赵磊！”沈青禾开枪了。子弹打在男人身上，
但只是溅起一片火花。他身上的纹路竟然硬化成了铠甲。“我说过。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赵磊面前，一脚踩断了他的腿，“我，是进化者。你们的子弹，
对我没用。”我趴在皮卡后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基因强化版系统】能量波动该宿主已被系统侵蚀52%建议：远离该威胁基因强化版系统？
我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转向了我的方向。“那边藏着的小老鼠，出来。”我浑身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