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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查组很快查清了西北项目的问题。
三年前,陈敬山为了尽快升任,确实借用江家的关系修改过审核记录。
项目本身没有安全隐患,却严重违反程序。
更让他无法辩解的是,他还曾利用职务替江家安排运输订单。
调查人员把一叠材料放到他面前。
“这些签字都是你亲手写的,认不认?”
陈敬山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我认。”
江舒月见他不再辩解,立刻慌了。
“这些事都是他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是陈敬山说,只要我父亲帮他坐稳的位置,他就会照顾江家一辈子。”
陈敬山看向她。
“当初是你拿这些关系逼我和你登记。”
“我逼你?”
江舒月讥讽地笑了。
“你要是不想要前途,谁能逼得了你?”
“你一边舍不得沈晚婷,一边又享受江家给你的便利。现在出事了,却想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两人在调查室里彻底撕破脸。
为了减轻责任,江舒月又主动交出陈敬山威胁沈晚婷撤案的材料。
“他明知道沈家那批货早已处理完毕,却故意拿旧记录吓唬沈晚婷。”
“他就是认定那个女人爱他,不敢反抗。”
调查人员看向陈敬山。
“你还有什么解释?”
陈敬山想起沈晚婷答应撤案时苍白的脸,心口一阵绞痛。
她不是相信那份材料真的能让沈父坐牢。
她只是不敢拿父亲冒险。
可他利用了她的在乎。
停职很快变成正式撤职。
单位收回他的工作证,暂停他参与所有项目的资格。
昔日围着他恭维的人纷纷避开。
走出单位时,门口贴着关于他的通报。
曾经人人敬重的陈工,如今成了同事口中的耻辱。
陈母闻讯赶来,看到通报后险些晕倒。
“你为了江舒月,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陈敬山扶住她。
“妈,我错了。”
陈母一把推开他。
“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晚婷陪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功成名就后,却把她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她现在走了,你满意了?”
陈敬山眼眶通红。
“我会把她找回来。”
“我会向她解释。”
陈母含泪摇头。
“解释什么?”
“解释你每次伤害她,都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
“敬山,人心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当晚,陈敬山回到被收回的单位宿舍。
桌上放着一个从京南寄来的包裹。
寄件人是沈晚婷。
他的手突然开始发抖。
包裹里,是他曾送给她的所有东西。
最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一句话。
“此后山高水远,各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