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阔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
窗帘拉着，宿舍里昏暗昏暗的，只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几缕阳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很疼，像宿醉一样。
宿舍里很安静，三个室友都不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着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张阔愣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是十一点多送完外卖回来的，然后……
然后记忆就断了。
橘座说话，金光撞进眉心，然后他倒在地上，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现在呢？
张阔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个样子——二十岁的脸，平平无奇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他的左眼，有点不对劲。
张阔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左眼。
瞳孔……好像变了。
普通人的瞳孔是圆形的，但他的左眼，瞳孔有点像猫——中间是竖着的，两侧是扩散的。
竖瞳？
张阔眨了眨眼睛，竖瞳还在。
他又眨了眨眼睛，竖瞳还在。
这不是错觉。
他的左眼，真的变成了猫的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阔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他想起了橘座的话——"每遇到一个人，你就能解锁一种能力"。
那现在呢？
橘座说的"第一个就在你身边"，是谁？
张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现在浮现出一个猫爪形状的印记，浅淡的灰色，像刚纹上去不久。
猫爪？
他摸了摸，没有凸起的感觉，就像一个胎记。
橘座说的"古老的东西"，就是这个猫爪印记吗？
张阔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宿舍，来到阳台。
外面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校园上，整个世界像刚被洗过一样。
他站在阳台边，看着楼下的校园。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宿舍，往教学楼走去。
张阔的眼睛，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能看得……
更清楚了。
他能看到对面宿舍楼的窗户，里面的男生正在打游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他能看到校园的小路上，一个女生撑着伞，伞骨是粉色的，伞面上印着小熊图案。
他甚至能看到，伞面边缘沾着几滴雨水，晶莹剔透，像小水晶一样闪闪发光。
这些……他以前也能看到吗？
张阔不确定。
他以前视力不错，但绝对没有这么好。
现在他的眼睛，好像能捕捉到更多细节，更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能力？"张阔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的左眼突然发热。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一团火在眼睛里烧，但不疼，反而……很舒服。
张阔低头看向左手腕，猫爪印记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像呼吸一样一闪一闪。
他抬起头，看向楼下的校园。
这次，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更清晰的画面。
他还能看到……
那个撑伞的女生，她的伞是粉色的，但她脸上的表情很焦虑，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很紧。
那个正在打游戏的男生，他的手指敲得很快，但他的眉头皱着，眼底深处藏着烦躁。
楼下经过的几个男生，他们虽然笑着，但他们的眼神……
张阔愣住了。
他能看到，他们的眼神里，藏着情绪。
那种情绪不是表面的，而是隐藏在眼底深处的，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的。
那个正在打游戏的男生，眼底深处藏着烦躁——他在输？
那个撑伞的女生，眼底深处藏着焦虑——她遇到了什么？
楼下经过的几个男生，眼底深处藏着嫉妒——他们嫉妒谁？
张阔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情绪。
而且，不仅仅是情绪。
他还能看到，那个撑伞的女生，她的伞虽然打着，但她的肩膀是湿的——她没有把伞完全撑开，好像……故意让肩膀淋湿？
那个正在打游戏的男生，他的水杯已经空了，但他还在喝水——他忘了？
楼下经过的几个男生，他们虽然笑着，但他们的鞋子上沾着泥——他们刚才……踩到了什么？
张阔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能力，能帮到他吗？
能帮到他赚到钱吗？
能帮到他，不再送外卖了吗？
能帮到他，实现橘座说的逆袭吗？
张阔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书包，准备去上课。
他走到楼下，把电动车推出来，跨上去，发动引擎。
电动车嗡了一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水花。
张阔往前骑，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情。
如果那不是梦，那他真的觉醒了某种能力。
那种能力，到底是什么？
他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张阔掏出手机，看到是王大力打来的。
"喂？"
"张阔，你怎么还没来？"王大力在电话那头急急地说，"都十点二十了，高数课十分钟前就开始了！"
张阔愣住了。
"啊？现在……现在十点二十？"
"废话！"王大力说，"老王今天点名了，说缺勤三次直接挂科！你赶紧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到！"
张阔挂了电话，猛地一拧油门，电动车像箭一样冲出去。
他的左眼再次发热，这次比之前更强烈。
他能看到，前方的路，比之前更清晰。
他能看到，每一个坑洼，每一个减速带，每一辆车的前车灯，都像是在眼前放大了。
而且，他还能看到，前方的路上，有一只小狗，从巷子里跑出来，横穿马路。
张阔本能地踩了刹车。
电动车滑行了十几米，刚好停在小狗前面。
小狗愣了一下，看了张阔一眼，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张阔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他看到那只小狗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心看到的？
就像……他的眼睛能提前预判一样？
张阔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竖瞳还在，猫爪印记还在发光。
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
张阔赶到教学楼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教室里坐满了人，教授在讲台上讲着高数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王大力坐在张阔旁边，看到他来了，松了一口气，小声说："你总算是来了，老王刚才差点就点你名字了。"
"谢谢。"张阔小声说，"我……睡过头了。"
"你昨晚去送外卖了？"王大力问，"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外卖单，凌晨三点才送完。"
"嗯。"张阔点了点头，"多赚了二十块钱。"
"兄弟，"王大力叹了口气，"你要不要……我借你点钱？"
张阔愣住了。
"不用。"他说，"我……我还能撑住。"
"你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二，房租五百，吃饭七百，还有其他的开销……"王大力说，"你一个人扛，太累了。"
"没事。"张阔笑了笑，"我能行。"
王大力还想说什么，但教授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只好闭嘴。
张阔坐在位子上，听着教授讲课，但他的脑子，还在想昨晚的事情。
橘座，猫爪印记，竖瞳，能力……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左眼再次发热。
这次比之前更强烈，像有一团火在眼睛里烧。
张阔抬头，看向讲台。
他能看到，教授在讲高数公式，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皱着，眼底深处藏着……烦躁？
对，就是烦躁。
教授很烦躁，他在烦躁什么？
张阔继续看，能看到教授的黑板上写满了公式，但有一处错误。
那个错误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张阔的眼睛，能看出来。
就在积分的那一行，教授把∫x²dx写成了∫x²dx，多了一个空格。
这个错误，不影响公式的正确性，但……教授为什么要写错？
张阔不确定，但他能感觉到，教授的烦躁，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教授突然停下笔，盯着黑板看了几秒，然后擦掉那行公式，重新写了一遍。
这次，没有错误了。
张阔愣住了。
教授……发现了？
教授是怎么发现的？
张阔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这种能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错误？
下课铃响的时候，张阔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背起书包，跟着学生一起走出教室。
王大力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去食堂吃饭？"
"不了。"张阔说，"我……我有点事。"
"什么事？"王大力问，"又要去送外卖？"
"不是。"张阔说，"我……我去图书馆。"
"图书馆？"王大力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去图书馆了？"
"就……从今天开始。"张阔笑了笑。
"行吧。"王大力说，"那我先去了，下午见。"
"嗯，下午见。"
张阔转身，走向图书馆。
他需要查点东西。
关于猫，关于猫神，关于……传承。
图书馆在三楼，张阔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走到神话传说那一区，开始找书。
《世界神话大全》《东方神话传说》《猫神崇拜》《动物图腾崇拜》……
张阔一本一本地翻着，每一本都翻得很仔细，但没有任何关于"猫神传承"的记载。
他翻了一个小时，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左眼突然发热。
这次比之前更强烈，像有一团火在眼睛里烧。
张阔抬头，看向书架。
他能看到，书架的角落里，有一本书，很旧很旧，封面都破了，书页发黄，像几百年前的古书。
那本书的旁边，还有一本书，很新很新，封面是蓝色的，书名是《猫神传说》。
张阔愣住了。
《猫神传说》？
他走到书架前，拿起那本蓝色的书。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猫神，东方古老神祗，掌管守护、力量与命运。传说猫神会选中的传承者，赋予其猫神血脉，获得超凡能力。每遇到一个有缘人，传承者就能解锁一种能力，能力包括：猫眼洞察、疾风步、魅惑光环、猫耳听音、九命功法、猫爪破阵、猫尾鞭法、猫瞳摄魂、猫灵附身……"
张阔的心跳加速了。
猫神血脉，超凡能力，每遇到一个有缘人，解锁一种能力……
这不就是橘座说的吗？
张阔继续翻书，越翻越激动。
"传承者的左眼会出现竖瞳，左手腕会出现猫爪印记，这是猫神血脉觉醒的标志。传承者初期觉醒的是猫眼洞察能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和情绪，随着传承者遇到有缘人的增加，能力会逐渐解锁……"
张阔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真的。
橘座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觉醒了猫神血脉。
他真的获得了超凡能力。
他真的，能逆袭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同学，这本书……我也在看。"
张阔猛地回头，看到苏晴站在他身后，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
苏晴，金融系的系花，连续三年拿国家奖学金，据说家里是开公司的。
她是那种永远出现在校园海报上的人，而自己，是那种永远出现在海报阴影里的人。
张阔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也看这个？"张阔结结巴巴地说。
"嗯。"苏晴点点头，"我对神话传说很感兴趣，尤其是……猫神。"
"猫神？"张阔愣住了。
"对。"苏晴说，"我家养了一只猫，它……它很神奇，能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张阔的心跳更快了。
"你家猫……会做什么？"
"很多。"苏晴笑了笑，"它能提前预判危险，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能……让我感觉到，它在和我说话。"
张阔愣住了。
猫能提前预判危险，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能让人感觉到它在说话……
这不就是橘座吗？
"你家的猫……是橘色的吗？"张阔小声问。
苏晴愣住了，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张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能看到，她的眼睛里，藏着温柔。
那种温柔，像水一样，很清澈，很干净。
"同学，"苏晴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张阔。"他说。
"张阔……"苏晴重复了一遍，"我叫苏晴。"
"我知道。"张阔说，"你是金融系的系花，大家都认识你。"
苏晴笑了："那你呢？"
"我……"张阔犹豫了一下，"我是计算机系的，大三。"
"哦。"苏晴点点头，"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研究猫神传说吗？"
张阔愣住了。
"一起研究？"
"对啊。"苏晴说，"我对猫神很感兴趣，你也是，我们可以一起查资料，一起探讨，说不定……我们能找到更多关于猫神的秘密。"
张阔的心跳更快了。
苏晴，要和他一起研究猫神传说？
那个高高在上的系花，要和他这个底层小民，一起研究神话？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平等对待吗？
"好……好的。"张阔结结巴巴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晴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张阔掏出手机，苏晴也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
苏晴的头像是一只橘色的猫，和橘座一模一样。
张阔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我走了。"苏晴说，"晚上见。"
"晚上见。"张阔说。
苏晴转身离开，白色的连衣裙在图书馆里飘荡，像一朵云。
张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
猫爪印记在发光，比之前更亮。
橘座说的"第一个就在你身边"，就是苏晴吗？
那她……是有缘人吗？
还是……她只是个巧合？
张阔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不一样了。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