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日后，圣旨下达。
谢明珠冒领功劳、欺瞒圣上、谋害人命，福宁郡主封号彻底撤销。
七年来，宫中赐给她的金银、田庄、珠宝全部追回。
侯府参与侵吞赈粮，削去爵位，罚没半数家产。
侯爷与侯夫人纵容包庇，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入宫。
谢明珠为自己准备的十里红妆，则全部变卖，送往南城赈济灾民。
府门外，官差一箱一箱地往外抬东西。
谢明珠曾经最喜欢的东海明珠、金丝嫁衣、白玉屏风，全被贴上封条。
她趴在牢门上，嘶声尖叫。
“那是我的嫁妆！”
“谁也不许动！”
狱卒嗤笑。
“一个罪臣之女，哪来的嫁妆？”
“那些东西，都是你踩着沈姑娘的功劳换来的。”
与此同时，朝廷的告示贴遍京城。
七年前设粥棚救济灾民者，沈青禾。
三年前研制药方、平息瘟疫者，沈青禾。
修复水车、救活三千亩良田者，沈青禾。
平定南城民乱、保全数万百姓者，还是沈青禾。
百姓挤在告示前，一遍遍念着我的名字。
当年那个被母亲捂住嘴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少年。
他在城南重新支起一座粥棚。
门前只挂了一块木牌。
——沈姑娘救命粥。
我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
七年前，我被按在地上打了二十板子。
所有人都说我冒领主子的功劳。
如今真相终于被写进朝廷告示，贴在每一道城门上。
内侍捧来一只锦盒。
里面是重新铸造的金印。
“陛下念你救民有功，欲封你为安民县主。”
我没有立刻接下。
“我想先要一样东西。”
“什么？”
“侯府从我身上拿走的七年工钱。”
内侍愣了一下。
我笑道：
“该封的封，该赏的赏。”
“该还的，也一文都不能少。”
次日，侯府送来七年份例和十倍赔偿。
我接过银子时，金色账目再次翻开。
【声望、富贵追偿完成。】
牢中的谢明珠则望着空荡荡的双手，一夜之间白了满头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