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穿到古代的第七年，他终于位极人臣。他回府的第一件事，是逼我交出正妻之位。
“首辅夫人必须是名门望族，你一介商女，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
”他身后的相府千金掩唇轻笑。“姐姐莫怪，夫君也是为了仕途着想。”我看着他冷漠的脸，
连一句挽留都没说。“行，那就和离吧。”他嗤笑一声：“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我转身拿出了大越国库一半的钱庄地契。他不知道，他的首辅之位，是我拿钱砸出来的。
第一章“啪！”一份写着《降妻书》的宣纸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震得茶盏里的西湖龙井溅出几滴水珠。宋鹤川穿着绯色仙鹤补子官服，居高临下地站着。
他下巴微扬，视线越过我的头顶。“姜岁宁，签了它。”我捏着账本的手指顿住，抬眼看他。
七年。从家徒四壁的破庙，到如今这座五进五出的首辅府邸。他身上这件官服，
每一根金线都是我花重金请江南最好的绣娘赶制。现在，他要降我为妾。宋鹤川眉头拧紧，
语气透着不耐烦：“我如今已是当朝首辅，百官之首。我的正妻，必须是名门望族，
能镇得住诰命夫人的头衔。你一介商户之女，满身铜臭，出去只会惹人笑话。”他身侧，
站着一个穿流彩暗花云锦裙的女子。柳云若，当朝左相的嫡女。柳云若上前一步，裙摆摇曳，
珠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帕子掩住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嘴上却柔声细语：“姐姐莫怪，夫君也是为了仕途着想。我父亲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
能帮夫君稳固根基。姐姐若是懂事，退居平妻或贵妾，府里的用度，我绝不会亏待姐姐。
”宋鹤川点点头，赞赏地看了一眼柳云若，转头看向我时，目光瞬间转冷。“云若知书达理，
不嫌弃你商贾出身，愿意与你共侍一夫，你该知足。赶紧签字，明日相府花轿进门，
你从侧门搬去偏院。”我合上账本，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站起身，
平视着这个与我在现代相恋三年、又在古代相互扶持七年的男人。“宋鹤川，你还记不记得，
刚穿越过来时，你发高烧快死了，是谁在冰天雪地里跪着求大夫，
把身上仅有的一根银簪当了给你买药？”宋鹤川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随即拔高音量：“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要念叨多久？这七年我寒窗苦读，头悬梁锥刺股，
才考取功名！这是我自己的本事！你除了会算账，懂什么治国理政？”我轻笑一声，
手指拂过桌上的《降妻书》，指尖用力，将那张纸撕成两半。“刺啦——”宋鹤川瞳孔猛缩，
厉喝出声：“姜岁宁！你别给脸不要脸！”“既然嫌我满身铜臭，
”我将碎纸扔进脚边的炭盆里，火舌瞬间将其吞噬，“那就和离。”宋鹤川愣住，
并未料到我会如此果断。他以为我会哭闹，会跪在地上求他念及旧情。“和离？
”他嗤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嘲弄，“姜岁宁，你离了我，连饭都吃不上。
你以为在这京城，没有我首辅夫人的名头，那些达官贵人会买你的账？你那些铺子，
明天就会被地痞流氓砸个稀巴烂。”柳云若也跟着笑出声：“姐姐气性也太大了。
离开首辅府，你一个抛头露面的下堂妇，怕是连城门都走不出去。”我没有理会他们，
转身走向书案，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在一张空白宣纸上快速写下“和离书”三个大字。
笔走龙蛇，没有一丝停顿。写完，我盖上自己的私印，扔到宋鹤川面前。“签了。
”宋鹤川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份和离书。“好，好得很！
姜岁宁，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别跪在首辅府大门前求我收留你！”他抓起笔，
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背。我将和离书折叠，收入袖中。“管家。
”我扬声喊道。门外，老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躬身行礼：“夫人……不，
姜娘子有何吩咐？”“去库房，把我的嫁妆，还有这些年我置办的地契、房契、账本，
全部装车。一根线头都不准留。”宋鹤川冷哼一声：“你那些破铜烂铁，全搬走！
本首辅不稀罕！明日云若进门，相府的十里红妆，能把这座府邸填满！”柳云若扬起下巴，
神色傲然：“那是自然。我相府的底蕴，岂是商贾之流能比的。”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径直走出大厅。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宋鹤川，你真以为，你的首辅之位，
是你自己考出来的？当年科举，主考官嫌你文章锐气太盛，是我花十万两白银疏通关系，
才保住你的会元。你在翰林院受人排挤，是我用真金白银砸开各路权贵的大门，
替你铺平升迁之路。你以为那些同僚为何对你客客气气？那是因为他们在我的钱庄里，
都欠着巨额的烂账！既然你不要这满身铜臭，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第二章首辅府门前，停着十二辆红木大马车。姜家的伙计们动作麻利，
一箱箱账本、一匣匣地契流水般搬上车。宋鹤川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被搬空的院落，
眼角抽搐。“姜岁宁，你连院子里的几盆兰花都要搬走？你穷疯了吗？”我站在马车旁，
理了理披风的系带。“那是我花五千两从蜀中运来的名品素冠荷鼎，你一个拿死俸禄的官员，
养得起吗？”宋鹤川脸色涨红，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滚！赶紧滚！别脏了首辅府的地！
”我踩着脚踏上了马车，掀开一半车帘，目光落在宋鹤川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宋鹤川，
祝你新婚大喜，前程似锦。”马鞭挥下，车轮滚滚向前。身后传来宋鹤川砸碎茶杯的声音，
以及柳云若娇滴滴的安抚声。“夫君息怒，等明日妾身进门，
定把府里布置得比现在好上百倍。”我放下车帘，嘴角勾起冷笑。好上百倍？整个首辅府，
从地砖到瓦片，从下人的月例到厨房的柴米油盐，全是我姜家的钱庄在兜底。
宋鹤川每个月那点微薄的俸禄，连府里马厩那几匹汗血宝马一天的草料钱都不够。“东家。
”马车外，贴身丫鬟半夏骑着马靠近车窗，压低声音，“已经按照您的吩咐，
传信给京城所有分号。从今日起，断绝与首辅府的一切钱财往来。之前借给那些官员的银子，
也开始收网了。”**在软垫上，闭上眼睛。“告诉钱庄的掌柜们，动作要快，要准。
三天之内，我要让京城的资金链，全部握在姜家手里。”“是！”另一边，首辅府。
宋鹤川看着空荡荡的库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原本堆满金银珠宝的架子，
现在连一层灰都没剩下。连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都被姜岁宁带走了。“这个毒妇！
竟然搜刮得这么干净！”宋鹤川一脚踢翻地上的空木箱。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
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大人……明日迎娶相府千金，
这府里的布置、流水席的菜品、还有给下人们的赏钱……”宋鹤川大手一挥，
满不在乎：“去账房支取！本大人堂堂首辅，还能缺这点钱？”管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账房……账房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啊！”“什么？！”宋鹤川猛地转头，
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怎么可能没钱？我每月的俸禄呢？皇上赏赐的冰敬炭敬呢？
”管家声音发抖：“大人的俸禄……还不够府里三天的花销。至于那些赏赐，姜娘子说，
那都是她拿钱打点换来的，全部折算成现银带走了。现在账面上，是个大窟窿啊！
”宋鹤川脸色铁青，一把推开管家。“慌什么！去京城最大的汇通钱庄，拿我的对牌，
先支取十万两银子应急！等云若的嫁妆进门，这点钱算什么！”管家连连点头，
连滚带爬地跑出府去。宋鹤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姜岁宁，
你以为把钱搬空就能拿捏我？我如今是百官之首，只要我开口，多的是人排队给我送钱！
第三章次日，首辅大婚，十里红妆，轰动京城。相府千金柳云若坐在八抬大轿里，
风光无限地抬进首辅府。红绸挂满枝头，鞭炮声震耳欲聋。宋鹤川骑在白马上，春风得意，
频频向两旁道贺的官员拱手。然而，繁华的表象下，暗流涌动。到了晚间，喧闹散去。
柳云若坐在挂满红绸的新房里，盖头被挑开。她娇羞地抬眼，
却看到宋鹤川脸色阴沉地坐在桌旁，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夫君，怎么了？
可是今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柳云若走过去，手搭在宋鹤川的肩膀上。
宋鹤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无事。只是今日那管家办事不力，
去钱庄取钱，竟然空手而归。”柳云若眉头微皱：“空手而归？
汇通钱庄连首辅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宋鹤川咬牙切齿：“那钱庄掌柜说，
必须见对牌和东家私印才能提银子。我今日事务繁忙，没空理会。云若，
你带了多少嫁妆现银？”柳云若脸色微变。相府虽然权势滔天，但父亲为官清廉，
她的嫁妆多是字画古玩、田产铺子，现银并不多。“夫君，妾身带了五千两现银。若是急用，
明日我让丫鬟去铺子里提些过来。”宋鹤川眉头舒展了一些，将柳云若揽入怀中。
“委屈你了。等熬过这几日，我便让户部拨一笔款子下来。”第二天清晨。柳云若早早起身，
准备接手首辅府的中馈。她坐在花厅主位上，下面站着府里的管事婆子和账房先生。
“把府里的账本拿上来，我看看这月的进项和开销。”柳云若端起茶盏，姿态优雅。
账房先生扑通一声跪下，双手颤抖地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夫人……府里……没有进项了。
”“砰！”柳云若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四溅。“你说什么？！
”账房先生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之前府里的开销，全靠前夫人的铺子进账。
如今前夫人撤走所有资金，府里连买菜的钱都没了。外面那些供货的商户听说前夫人走了，
今日一早全堵在后门要账，加起来……足足有三万两！”柳云若眼前一黑，
指甲猛地掐进掌心。三万两？！她那五千两现银，连个零头都不够！“宋鹤川！
”柳云若咬着牙，维持的端庄瞬间破功，“他堂堂首辅，难道是个空壳子？！”此时，
宋鹤川正大步走进花厅，身上还穿着朝服，脸色极其难看。“云若，拿一万两银子给我！
”宋鹤川语气急促，“兵部那边催军饷催得紧，我之前答应过皇上，十日内筹措齐备，
现在还差一万两填窟窿！”柳云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向她伸手要钱的男人，
心底升起一股荒谬感。“一万两？夫君，后门还堵着三万两的要账商户呢！
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弄一万两？！”宋鹤川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相府千金吗？
你父亲门生那么多，随便借一点……”“宋鹤川！”柳云若尖叫出声，
“我是嫁给你当首辅夫人的，不是来给你填无底洞的！”两人在花厅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而此时，我正坐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包厢里，听着半夏的汇报。“东家，
首辅府后门已经闹翻天了。那些商户吵着要报官。宋鹤川去兵部点卯，被同僚催债，
脸都绿了。”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这只是刚开始。去，
把宋鹤川之前在汇通钱庄借的那笔账，连本带利算清楚。派人去首辅府，大门敞开地要账。
”半夏眼睛一亮：“东家，那笔账可是有五十万两！”我放下茶杯，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要让他知道，没有我，
他连站在这京城地砖上的资格都没有。”第四章首辅府大门前，锣鼓喧天。不是喜乐，
而是要账的铜锣。汇通钱庄的钱掌柜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
将首辅府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听说了吗？
首辅大人欠了钱庄五十万两银子！”“天哪，五十万两！
他就算是不吃不喝干一百年也还不清啊！”“刚娶了相府千金，这就原形毕露了？”府内，
宋鹤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放肆！简直放肆！
他们怎么敢堵当朝首辅的大门！”宋鹤川一脚踹翻了椅子，双眼通红。
管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人，钱掌柜手里拿着您亲笔签押的借条，
上面还有户部的官印作保……若是闹到皇上面前……”宋鹤川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那五十万两，是他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夸下海口要修缮黄河大坝，私自挪用户部公款后，
填补不上的亏空。当时是我出面，用汇通钱庄的资金帮他平了账。他一直以为，
我的钱就是他的钱，那张借条不过是走个过场。谁能想到，我竟然真的拿着借条来催债！
“去请夫人！让她回相府借钱！快去！”宋鹤川冲着管家咆哮。不多时，
柳云若冷着脸走进书房。“宋鹤川，你还要不要脸？刚成婚三天，
你就让我回娘家借五十万两？我父亲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宋鹤川猛地冲上前，
抓住柳云若的肩膀，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云若，你必须帮我！如果这五十万两还不上，
御史台那帮疯狗一定会弹劾我挪用公款！到时候我乌纱帽不保，你这首辅夫人也做不成！
”柳云若吃痛，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你当初不是说，
姜岁宁只是个浑身铜臭的商女吗？你不是说你凭自己的本事坐上首辅之位的吗？怎么现在，
离了那个商女，你连个烂摊子都收拾不了？！”宋鹤川被戳中痛处，脸色青白交加，
扬起手就要打下去。“你敢打我？！”柳云若仰起脸，毫不退让，“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宋鹤川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颓然放下。他咬紧牙关，
转身冲出书房。“备马！去汇通钱庄！”第五章汇通钱庄总号。宋鹤川大步跨入厅堂，
官威十足。“叫你们东家出来见我！”钱掌柜站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算盘，连眼皮都没抬。
“哟，这不是宋大人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那五十万两的欠款，带来了吗？
”宋鹤川双手拍在柜台上，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威胁：“钱掌柜，本官乃当朝首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