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跳河那天,肚里的崽开口了

逼我跳河那天,肚里的崽开口了

夏遇流年 著

由作者夏遇流年写的小说逼我跳河那天,肚里的崽开口了,主角是裴景川苏瑶王淑珍,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我没有递给老爷子。我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全桌人。上面是一张照片——信托基金变更授权书,清晰到能看见纸张上的毛边。"裴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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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孕三个月,我站在桥栏杆外面。丈夫搂着白月光做产检,发来消息:"净身出户,别闹。

    "我低头看浑浊的河水,手指一根根松开。"妈!别跳!

    "肚子里炸出一个声音——"渣爹在主卧吊顶里藏了一千万金条,快回家搬!

    "【第1章】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站在桥栏杆外面,脚下是翻涌的河水。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是裴景川发来的消息。"沈念安,你要是识相,

    就签了协议净身出户。孩子我不要,你也别闹。"消息下面,是朋友圈的一张截图。

    苏瑶挽着裴景川的胳膊,站在妇产科门口,配文三个字:"四个月啦。"四个月。

    我肚子里这个,三个月。也就是说,在我怀孕之前,苏瑶就已经怀了。我从头到尾,

    就是个备胎。不,连备胎都不算。裴景川需要一个合法的妻子替他挡住家族的催婚,

    需要一个老实的冤大头帮他打理生意上的杂务,需要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工具人。而我,

    全都满足。风灌进领口,我整个人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麻木。

    结婚两年,我把他的公司从年亏损五百万做到了盈利。他回报我的,

    是一纸离婚协议和一句"你什么都别想带走"。我低头看河水。浑的,什么都看不见。

    跟我这两年一样。手指松开一根,又松开一根。栏杆上的铁锈扎进掌心,有一点疼,

    但不太真实。"算了。"我闭上眼。然后——我肚子里炸了。不是那种胎动,

    三个月的胎儿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动静。是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

    比裴景川打电话骂人的嗓门还大。"妈!!!你别跳!!!"我猛地睁眼。

    手指条件反射地抓紧了栏杆。四下看了一圈,桥上除了我,连只鸟都没有。"谁?""是我!

    你肚子里的!妈你低头看看!"我僵在那儿,足足十秒钟没动。然后慢慢低头,

    看向自己还没显怀的小腹。"……你在跟我说话?""对啊!妈你赶紧爬回去!

    栏杆外面风大,你要是掉下去我也得跟着完蛋!"我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语气,这个态度,

    这个理直气壮——跟裴景川半点关系没有。"你……你怎么会说话?你才三个月。

    ""说来话长,总之我是重生的!妈,你先回到安全的地方,我跟你说一个事儿。

    "我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在做梦,但那个声音太真实了,直接响在脑袋里,清清楚楚。

    我翻回了栏杆内侧。脚踩到实地的那一刻,腿软了,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上,

    一阵生疼。"说。""裴景川那个渣男,在你们主卧吊顶里藏了一千万的金条。

    一根一根码好的,整整四十根,每根250克。"我脑子嗡了一声。"……一千万?""对。

    还有,他在海州有一套你不知道的房子,写的苏瑶的名字。

    他公司账上挂着一笔三千万的虚假应收款,实际上钱在他表弟的账户里。他让你净身出户?

    妈,他才是应该净身出户的那个人。"风还在刮。我跪在桥面上,

    膝盖的疼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眼泪砸在地上,不是因为伤心。是气的。"他想让我死。

    "我的声音在抖。"对,他就是这么想的。在我重生前的那一世,你真的跳了。

    他第二天就跟苏瑶领了证。妈,你的死讯,他连眼圈都没红过。"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膝盖在流血,风一吹,又麻又疼。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一千万金条,吊顶里。""对。

    ""海州的房子,三千万的假账。""对。"我把手机上裴景川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净身出户,别闹。"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保存到云端。然后擦了一把脸。"走。回家。

    "【第2章】打车到家门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小区楼下黑漆漆的,裴景川的车位空着。

    不在家。肚子里的崽说:"他今晚住苏瑶那儿,不会回来。"我没说话,直接上楼,

    指纹开锁。客厅里暖气开着,茶几上还摆着裴景川昨天喝剩的半杯茶。一切跟平常一样。

    我走进主卧,站在床中间,抬头。吊顶是石膏板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哪个位置?

    ""床头正上方偏左,有一块板子是活动的,推一下就能滑开。"我搬了把椅子踩上去,

    伸手摸那块石膏板。冰凉的,滑的,指尖在边缘找到一条细缝。用力一推——板子滑开了。

    手探进去,摸到一层布。我把布拽出来。是一个黑色的帆布袋,沉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我双手抱着袋子,跳下椅子,把袋子扔到床上。拉链拉开。金灿灿的一片。

    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每根上面都刻着编号和克重。250g,250g,

    250g……我数了一遍。四十根。一根都不少。手指摸上去,冰凉,重,滑。

    我拿起一根放在掌心,沉甸甸的。"他什么时候藏的?""半年前。他从公司套出来的钱,

    分批买的金条。怕被查账,所以没存银行,直接买了实物藏家里。妈,

    这些钱本来就有你的一半——他公司那两年能翻身,全靠你做的财务规划和客户维护。

    "我握着金条,没说话。结婚两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

    他跟我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省着点花。我连产检都挑最便宜的套餐。而他在吊顶里,

    藏了一千万。"还有呢?"我的声音很平静。"客厅电视柜最下面那层,有一个暗格,

    里面是他的第二部手机。手机里存着他跟苏瑶所有的聊天记录,

    还有海州那套房的购房合同扫描件。"我放下金条,走到客厅,蹲下来摸电视柜底层。

    在最里面,指尖碰到一个凸起。按下去,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躺着一部旧款手机。开机,

    没密码。聊天记录从一年半前开始。第一条是苏瑶发的:"老公,想你了。

    "时间是我跟裴景川结婚三个月之后。我一条一条往下翻。"宝贝那个黄脸婆还没发现吧?

    ""放心,她蠢得跟猪一样,我说什么她信什么。""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啊,我不想等了。

    ""再等等,等我把公司的钱转完。她还有点用,等榨干了再踹。"我翻到最近的一条,

    是今天下午发的。裴景川:"产检怎么样?"苏瑶:"一切正常,医生说是儿子。

    "裴景川:"太好了。回头我让沈念安把肚子里那个打了,离婚就说她不能生育。

    "我把手机屏幕关了。手没抖。因为已经过了会抖的阶段。"崽。""在。

    ""这些聊天记录,我怎么保存才能确保他删不掉?""截图存云盘,

    再导出一份发到你单独的邮箱。另外,他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

    记着他表弟陈铭的银行账号和转账记录。那三千万的证据全在里面。"我花了四十分钟,

    把手机里所有的内容备份了三份。云盘一份,邮箱一份,U盘一份。

    然后把手机原样放回暗格。金条装进我的行李箱,总共装了两个二十寸的箱子。

    重得我拖不动。最后分了四趟,用购物袋一批一批运到楼下,塞进打来的出租车后备箱。

    司机看了我一眼:"姐,你这是搬家?""嗯,搬家。"我搬的是我自己的命。

    崽在肚子里哼了一声:"妈,干得漂亮。现在去哪?""先找个地方把金条存起来。

    然后——"我拉上车门。"他不是想让我净身出户吗?""我倒要看看,

    最后净身出户的是谁。"【第3章】金条存进了银行保险柜。

    我用娘家的老房子地址办了张新的银行卡。崽说:"妈,你现在手里有一千万的金条,

    加上裴景川公司里那三千万假账的证据,你已经掌握了他的命脉。但别急,

    他还有一张底牌你不知道。""什么?""他妈。""王淑珍?""对。

    裴景川表面上是靠自己创业,实际上启动资金全是他妈从裴家老宅偷偷转出来的。

    王淑珍手里捏着裴家老爷子的一笔信托基金,价值八千万。这笔钱,

    裴景川打算在离婚后用来跟苏瑶重新创业。"我坐在酒店床边,消化这个信息。"也就是说,

    就算我拿走了一千万金条,揭发了三千万假账,他还有八千万的退路。""对。

    所以你不能只搬空他的钱,你得让他连退路都没有。""怎么做?""后天,腊月二十三,

    裴家家宴。所有裴家人都会在场,包括裴家老爷子。王淑珍挪用信托基金的事,

    老爷子完全不知道。"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让我去裴家家宴。""对。

    但不是现在揭发,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去,让所有人看到你'乖巧温顺'的样子。

    ""然后呢?""然后等裴景川自己作死。妈,相信我,他会的。他在那天会做一件事,

    会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身上。你只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递上一把刀。"第二天。

    裴景川回家了。我听到门锁响的时候正在厨房热牛奶,心跳快了一拍,但手很稳。他推开门,

    一身酒气,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垮垮地挂着。看见我,楞了一下。

    "你没去你妈那儿?""回来拿几件衣服。"我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

    语气平得跟白开水一样。他打量了我几秒,目光在我肚子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离婚协议你看了没有?""看了。""签了没有?""还没。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他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有什么好问的?房子归我,车归我,你拿三十万走人,

    孩子你自己处理。够大方了。"三十万。我替他的公司省下了八百万的税务成本,

    拉来了两个千万级别的客户。三十万打发我。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没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行。但我想参加后天你们裴家的家宴。最后一次。""去什么去?"他的声音高了起来。

    "你妈昨天打电话来,亲口邀请我的。她说离婚的事先别声张,等过完年再说。

    毕竟你爷爷身体不好,怕老人家生气。"裴景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王淑珍确实不想在年前闹出离婚的事,

    因为她还需要我这个"儿媳妇"的身份在裴家老爷子面前做戏。那笔信托基金的事,

    她比谁都怕被发现。"……行。去可以。别多嘴。"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次卧,锁了门。

    我站在客厅,牛奶杯贴着嘴唇,没有喝。崽在肚子里说:"妈,他刚才进次卧不是去睡觉的,

    他在给苏瑶打电话。""说什么?""让苏瑶后天别联系他,家宴上不能出岔子。

    还说……等过完年,就把你弄去打掉孩子,然后以你'不能生育'为由起诉离婚,

    这样他可以多分财产。"我把牛奶倒进了水池。一滴一滴的,

    白色的液体在不锈钢水槽里转了个圈,流进下水道。"崽。""嗯?""后天家宴上,

    他会做什么'自己作死'的事?""他会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苏瑶怀孕的消息,

    说要跟你离婚。他想用既成事实逼老爷子就范。""他以为老爷子会同意?""不会。

    但王淑珍会帮他说话——因为她已经答应把信托基金的钱给他和苏瑶用,

    条件是苏瑶生的是男孩。"我关上水龙头,把杯子放好。把厨房台面擦得干干净净。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三样东西。第一,裴景川和苏瑶的聊天记录打印件。第二,

    陈铭账户里三千万转账记录的银行流水。第三……王淑珍挪用信托基金的授权文件复印件。

    ""第三个我怎么拿到?""王淑珍的书房,红木柜子第二层抽屉,用一把铜钥匙开。

    钥匙在她卧室梳妆台第三格的首饰盒底层。后天下午两点开宴,你一点到,

    帮忙布置餐桌的时候,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窗口。"**着厨房墙壁,闭上眼。

    脑子里把所有的步骤过了一遍。"崽。""在。""你上一世,你爸做了这些事之后,

    最后怎么样了?"沉默了一会儿。"他跟苏瑶结了婚。苏瑶那个孩子其实不是他的,

    是陈铭的。他被绿了三年才发现。发现之后精神崩溃,公司也倒了。

    最后……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你呢?""我没出生。

    你跳了河之后,我就没了。我是老天爷给了第二次机会,重新投到你肚子里的。"我睁开眼。

    伸手摸了摸肚子。"这一次,谁都别想死。"【第4章】腊月二十三,裴家老宅。

    郊区的独栋别墅,院子里停了七八辆车,清一色的奔驰宝马。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的。

    王淑珍在门口看见我,脸上堆出一个笑:"念安来了,快进来帮忙摆盘。"笑不到眼底,

    但演技不错。我换了鞋,进了厨房,跟裴家的保姆一起洗菜切水果。一点十分,

    王淑珍去了前厅招呼陆续到来的亲戚。保姆去车库搬酒。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妈,现在。

    "我放下菜刀,擦了手,从厨房后门绕到二楼。走廊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

    王淑珍的卧室门虚掩着,推开,百叶窗半拉着,光线昏暗。梳妆台,第三格,首饰盒。

    我拉开抽屉,翻出首饰盒,掀开底层的绒布——一把旧铜钥匙,小指长,铜绿斑驳。

    拿了钥匙,转身去隔壁书房。红木柜子,第二层,铜锁。钥匙**去,拧了一下。咔嗒。

    抽屉弹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红蜡封着,蜡上压了裴家的印章。我拆开信封,

    抽出文件。第一页——裴氏家族信托基金变更授权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受益人由"裴宗远(裴家老爷子)"变更为"王淑珍"。

    变更日期是三年前,裴老爷子住院做心脏搭桥手术那段时间。

    签名——裴宗远的字迹歪歪扭扭,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这签名是伪造的?"我问。

    "老爷子当时在ICU,人事不省。王淑珍找人模仿了他的签名,

    把八千万信托基金转到了自己名下。裴家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

    正反面,连骑缝章都拍得清清楚楚。然后把文件原样放回去,锁好,钥匙放回首饰盒底层,

    绒布盖上,抽屉推合。一切恢复原样。前后不到十五分钟。回到厨房,保姆刚好搬完酒回来。

    "沈太太,菜快好了。""嗯,我切完最后一盘水果。"我站在案板前,削苹果皮,

    一圈一圈,薄薄的,不断。手很稳。崽在肚子里说:"妈,人到齐了。裴景川刚到,

    一个人来的,苏瑶没跟着。但是他手机上有一条苏瑶发的消息:'老公,今晚等你回来庆祝。

    '""他什么时候动手?""饭吃到一半,大概三点半。他会借着敬酒,当众宣布。""好。

    "我把苹果切成兔子形状,摆了盘,端到前厅。裴家的亲戚都到了。裴老爷子坐在主位,

    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亮,拄着拐杖,背挺得直。王淑珍在他旁边,殷勤地剥着虾。

    裴景川坐在对面,看见我进来,皱了一下眉。我不看他。把果盘放在桌上,退到角落坐下。

    饭局开始。裴家大伯、二叔、三姑,挨个给老爷子敬酒。嘘寒问暖,觥筹交错。

    三点二十五分。裴景川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爷爷,我有件事想当着全家人的面说。

    "裴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说。"裴景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种笃定的、胜券在握的弧度。"我和念安,准备离婚。"满桌寂静。

    筷子落桌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原因是……"裴景川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们性格不合,念安她也同意了。另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B超照片,

    放在桌上推向老爷子。"苏瑶怀了我的孩子,四个多月了。是个男孩。"全场炸了。

    裴家大伯拍了桌子:"景川你什么意思?!"裴二叔面无表情地放下酒杯。三姑捂着嘴,

    眼珠子在我和裴景川之间转来转去。裴老爷子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

    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咚。整个桌子都震了一下。"王淑珍。"老爷子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件事?"王淑珍的筷子悬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僵了两秒,然后迅速堆起笑。"爸,我……景川他年轻不懂事,

    但苏瑶那个孩子确实是男孩,裴家也需要后人不是——""我问你知不知道。""……知道。

    "老爷子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手里拐杖攥得骨节发白。裴景川站在那儿,

    表情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最难的话说了,

    接下来就是家里人慢慢接受的过程。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在他心里,我已经出局了。

    我坐在角落,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崽说:"妈,到你了。"我站起来。

    "既然景川把话说到这了——"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我。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那有些事,我也该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

    "裴景川皱起眉头:"沈念安,你别——""我说完再轮到你。"我走到桌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折好的纸。A4打印纸,摊开,放在裴老爷子面前。

    第一份:裴景川和苏瑶的聊天记录。从"老公想你了"到"黄脸婆蠢得跟猪一样",

    到"等榨干了再踹"。一页一页,整整十二页。裴老爷子拿起第一页,手在抖。裴景川的脸,

    一瞬间就白了。他猛地伸手来抢:"你从哪——""别急。"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还有第二份。"我掏出第二沓纸。银行转账流水。裴景川通过公司虚构的三千万应收账款,

    转入表弟陈铭账户的完整记录。日期,金额,账号,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三千万。

    从公司套出来的。景川,你跟你表弟分了多少?"裴景川的脸从白变青。他张了张嘴,

    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裴家大伯一把抢过流水,看了两行,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裴景川!

    公司的钱你也敢动?!那是全家人的!"二叔已经不说话了,

    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八成是打给公司的财务。而我,拿出了第三份。最后一份。

    我没有递给老爷子。我举起手机,把屏幕对着全桌人。

    上面是一张照片——信托基金变更授权书,清晰到能看见纸张上的毛边。"裴爷爷。

    "我看着老爷子的眼睛,"三年前您做手术的时候,您名下八千万的信托基金,

    被人改了受益人。改成了王淑珍。签名是伪造的。"王淑珍的脸,在那一刻,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所有的血色瞬间退干净。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在地上,

    哐当一声。"你胡说!你——你从哪看到的——那是锁着的——"她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她这句话等于承认——那份文件是真的,而且确实在她的柜子里。

    全场没有人说话。裴老爷子的手停在半空,拐杖从手里滑落,磕在地板上,滚了半圈。

    他看着王淑珍,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三个字:"八千万……"王淑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爸——爸我能解释——""你解释什么?!"裴家大伯已经红了眼。裴景川站在原地,

    像被人点了穴。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住,眼珠子微微放大。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我看着他。

    眼神平平淡淡的,跟刚才削苹果皮一样。"裴景川。""你让我净身出户?""你先看看,

    你自己还剩什么。"【第5章】裴家家宴彻底炸了。裴老爷子被大伯扶进了卧室,

    保姆跟着端了速效救心丸进去。王淑珍跪在地上嚎了半天,被三姑拉起来拖到了另一个房间。

    裴景川还杵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发哑:"沈念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干。

    "我拿起桌上自己那杯没喝的橙汁,喝了一口,"你不是要离婚吗?离啊。但财产分割,

    得按法律来。""你……你以为你拿着这些东西就能威胁我?"他向前一步,

    眼睛里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压着声音说:"那些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你——""聊天记录也许不行。"我放下杯子,"但公司三千万假账的银行流水可以。

    裴爷爷的信托基金伪造签名也可以。你觉得,你爷爷知道真相之后,还会帮你?还是帮我?

    "裴景川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裴家大伯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裴景川!

    你给我滚上来!"他瞪了我一眼,转身上楼。脚步声砸在木楼梯上,一下一下,又急又重。

    我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桌上杯盘狼藉。菜凉了,酒洒了,王淑珍的椅子还倒在地上。

    崽在肚子里说:"妈,裴家大伯正在楼上骂裴景川。二叔已经联系了审计事务所,

    准备查公司的账。最迟后天,三千万假账就会被翻出来。""裴景川会怎么反应?

    ""他今晚会做两件事。第一,打电话让陈铭转移那三千万。第二,

    回家找金条——他打算把一千万金条取出来,连夜送到苏瑶那里藏着。"我嘴角动了一下。

    "可惜金条已经不在了。""对。所以他今晚会疯。"我没有等裴景川下楼。打了车,

    直接回了我租的酒店。路上,我给我的大学同学周婷发了一条微信。

    周婷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做婚姻财产纠纷。"婷姐,我要离婚。对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金额超过三千万。另外有婚内出轨证据。我需要最快速度立案。"三分钟后,周婷回了电话。

    "念安?你等着,我连夜给你准备材料。明天上午九点,我到你那儿,带你去法院。""好。

    "挂了电话,**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了眼。崽说:"妈,

    你现在手里的牌——一千万金条已经安全转移,三千万假账证据已备份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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