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偷鱼子酱的保姆后,我查监控吓白了脸

辞退偷鱼子酱的保姆后,我查监控吓白了脸

山羊爷爷讲故事 著

短篇言情小说《辞退偷鱼子酱的保姆后,我查监控吓白了脸》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陆景深沈瑶王秀兰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山羊爷爷讲故事”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但我知道一件事——后天的家宴,我必须去。中秋家宴设在沈家老宅。这栋三层的花园别墅我从小来过无数次,每一次来,我都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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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保姆王秀兰在我家干了三个月。今天我打开储物柜,发现少了七罐进口鱼子酱。一罐两千八,

    七罐将近两万。我调出厨房监控,画面清清楚楚——王秀兰分三次,

    每次往自己布袋里塞两到三罐,用围裙盖住,下班时拎走。我没报警。叫她到客厅,

    把监控截图摆在茶几上。王秀兰脸一白,嘴唇哆嗦:“沈**,

    我……我家里实在困难……”“两万块的东西,你拿走了。”我语气平淡。“我不追究,

    今天结清工资,你走吧。”王秀兰愣了好几秒,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她点点头,

    回房间收拾了行李。我坐在沙发上喝茶,等她出来。她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走到玄关,

    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壁炉。她伸出右手,在壁炉右侧的第三块砖上轻轻按了一下。

    动作很快,像是不经意路过顺手碰了碰。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一眼,不是看壁炉,

    是在确认什么。我当时没在意。或者说,我以为自己没在意。但那个画面像根刺,

    扎在脑子里。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打开书房电脑,

    调出客厅监控回放。我把时间拉到王秀兰离开前的那一分钟。画面放大。

    她的手按在第三块砖上,砖面微微内陷。不是碰了碰。是按了一下。我又往前翻,

    调出她在我家三个月所有的客厅录像。快进。第一个月,正常打扫。第二个月第三天夜里,

    凌晨两点十七分,王秀兰从保姆房出来,走到壁炉前,蹲下,用手电筒照壁炉内壁,

    仔细看了五分钟。第二个月第十一天,她趁我出门,拿了一把小刀,

    沿着壁炉右侧第三块砖的缝隙慢慢撬。没撬开。第二个月第十九天,她带了一套工具回来,

    藏在围裙口袋里。当天晚上,她打开了那块砖。砖后面是一个暗格。

    我看见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看了里面的东西。然后她把信封放了回去。

    整个过程七分钟。第三个月,她又打开过两次。每次都只看,不拿走。直到今天。

    今天她被辞退前按的那一下——是在确认暗格是否关好。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栋别墅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父亲沈正邦,五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

    我从来不知道壁炉里有暗格。我从来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而一个进我家才三个月的保姆,

    知道。是谁告诉她的?她在替谁找东西?我关掉电脑,下楼,走到壁炉前。

    手指按在右侧第三块砖上。砖面陷进去半厘米,咔哒一声轻响。一个拳头大小的暗格露出来。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已经泛黄。我抽出来,拆开。里面是三样东西。第一样,

    一张股权证书。沈氏集团原始股权,持股比例——百分之六十。持有人:沈正邦。第二样,

    一封手写信,我父亲的笔迹。第三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母亲,她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不是我父亲。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一切证据在鹿城民信银行1077号保险柜。

    我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在沈家活了二十八年,所有人告诉我,

    沈氏集团是大伯沈建国一手创办的。我父亲只是集团里一个普通高管,意外去世,

    留给我这栋别墅和一笔还算体面的存款。大伯对我不错,每年过年给我包个大红包。

    堂姐沈瑶对我不冷不热,偶尔一起吃个饭。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沈家的边缘人,

    靠着父亲留下的那点家底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这张股权证书写得清清楚楚——沈氏集团,

    是我父亲创办的。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在他名下。从来就不是大伯的。我把父亲的信展开,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念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壁炉里的东西,

    是你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沈氏集团是我创办的,你大伯只是替我管事。

    当年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面,把集团交给他打理。但股权从来没有**过。

    保险柜里有所有的原始文件和公证书。拿到这些东西,去找赵维律师,他知道该怎么做。

    别相信任何沈家人。”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了,勉强能认:“你妈妈的事,赵维会告诉你。

    ”我攥着信纸,指节发白。五年了。我在沈家人面前当了五年的“穷亲戚”。每年年夜饭,

    沈瑶穿**款从我面前走过,我穿着打折季买的大衣陪笑。每次家族会议,大伯坐主位,

    其他人恭恭敬敬叫他“沈总”,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他们给我的每一份“关照”,

    每一个“照顾”,每一次“你爸走得早,大伯多担待你”——全是用我爸的东西施舍我。

    我把三样东西放回信封,塞进外套内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方阿姨,是我,念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念念?这么晚了,怎么了?”方阿姨是以前我家的老佣人,

    从我出生就在沈家帮忙,后来我父亲出事,她被大伯辞退了。“方阿姨,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我爸走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壁炉的事?”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方阿姨?”“你打开了?”她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你知道?

    ”“你爸交代过我,如果有人来问壁炉的事,不管是谁,都不要说。

    ”“那为什么——”“念念,你听我说。”方阿姨打断我,

    “你大伯这五年一直在找这个东西。”我攥紧手机。“他找了五年。

    之前派过人来你家修暖气、检查线路,其实都是在找。你仔细想想,

    是不是你家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我想起来了。搬进别墅的第一年,

    大伯说给我安排了个维修师傅定期上门保养。第二年,换了一家家政公司。第三年,又换。

    第四年——王秀兰来了。“方阿姨,王秀兰是大伯安排来的?”“我不确定。但念念,

    你信我一句话,现在马上把壁炉里的东西收好,找一个大伯不知道的地方存起来。”“还有,

    赵维律师——你爸信上是不是提了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你爸当年跟我说过。他说如果念念长大了,找到了壁炉里的东西,就让她去找赵维。

    ”方阿姨停顿了一下。“但赵维两年前出了车祸,人没了。”我浑身一凉。“你先别急。

    ”方阿姨说,“赵维走之前把东西转交给了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

    你得自己查。”“方阿姨,最后一个问题。”“嗯。”“我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念念,这件事不是电话里能说的。明天你来找我,

    我住在城东老街28号。”“来的时候,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站在壁炉前。客厅的灯照在那块被按开的砖上。暗格还张着口,

    像一只等了五年才被人注意到的眼睛。三个月。王秀兰在我家待了三个月,

    她那么多次打开暗格只看不拿。说明她拿不了——她需要确认东西还在,

    然后汇报给她背后的人。偷鱼子酱是障眼法。不,偷鱼子酱是试探。试探我的底线,

    看我会不会查监控、会不会报警、会不会认真追究。如果我报了警,警察会上门,

    监控会被调取——她在壁炉前的一切行为都会暴露。所以她赌我不报警。她赌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壁炉的砖推回原位。转身上楼,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保险柜,

    把信封锁进去。换了密码。然后我拿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没有任何人知道。拨出去。

    “喂,李经理,我是沈念微。帮我查一个人,王秀兰,五十三岁,

    之前在城南家政公司登记过。我要她所有的背景信息。”“另外,

    帮我查鹿城民信银行1077号保险柜现在是什么状态。”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别墅后院的草坪在月光下灰蒙蒙一片。这栋房子,我住了五年,

    一直以为它只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现在我知道了。这栋房子是一把钥匙。

    五年来我错把金库当成了避风港。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把今天王秀兰离开前碰壁炉的那段监控单独导出,加密保存在三个不同的U盘里。

    一个锁在保险柜,一个放在公司,一个寄给方阿姨。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三点。我没睡。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王秀兰今天被辞退时,按壁炉的动作太从容了。她不怕我看到。

    要么她觉得我不可能注意到。要么——她已经完成了任务。该拿的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已经被拿走了。我冲下楼,再次打开暗格。信封还在。股权证、信、照片,三样东西都在。

    但我反复摸了摸信封内壁。信封的厚度不对。父亲写信的习惯我记得——他喜欢用两层信纸。

    信只有一页。少了一页。有什么东西,在三个月里的某一天被抽走了,

    然后信封又被放了回来。我瘫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第一页在我手里。

    第二页不知道在谁手里。第二页写了什么?今晚,我必须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天刚亮,

    我出了门。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在城东绕了三圈,确认没人跟踪,才到了老街28号。

    方阿姨住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四楼。门开了,她比五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进来。

    ”她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门关上。“东西带了吗?”“带了。”我把信封放在桌上。

    方阿姨拿起股权证看了很久,手有点抖。“是真的。和你爸当年给我看过的一模一样。

    ”“方阿姨,你之前说知道我妈的事。”她放下股权证,看着我。“念念,

    你妈不是生你的时候难产死的。”我愣住了。从我记事起,所有人都告诉我,

    我母亲因为生我时大出血,没抢救过来。“你妈在你三岁的时候才走的。”“什么意思?

    ”“她是被逼走的。”方阿姨说,“你大伯和你大伯母联手,把你妈赶出了沈家。

    ”“为什么?”“因为你妈知道太多了。”方阿姨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旧照片。她挑出一张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站在一栋办公楼前。办公楼上挂着牌子:沈正邦实业有限公司。“这是沈氏集团的前身。

    你爸自己创办的,最早就叫沈正邦实业。后来公司做大了,你爸要上市,

    但当时有一些政策限制,他不方便直接出面。

    你大伯主动提出来帮他代持股份、出面做法人代表。你爸答应了。”“亲兄弟,谁会防?

    ”方阿姨叹了口气。“然后呢?”“然后你大伯用了三年时间,一步一步把你爸架空了。

    董事会里全换成了他的人,公司章程改了两次,你爸的名字从法人变成顾问,

    从顾问变成什么都不是。”“我爸没有反抗?”“反抗了。但你大伯做得很干净,

    法律层面挑不出毛病。你爸唯一的底牌就是那张股权证——原始出资协议和公证书,

    能证明公司实际出资人是他。你大伯也知道这张证的存在,找了好几年。”“五年了没找到?

    ”“你爸把暗格做得很隐蔽。你大伯翻遍了他的办公室、车里、老宅、银行保险柜,

    唯独没想到在这栋别墅的壁炉里。”方阿姨顿了顿。“直到他派来了王秀兰。”我握紧拳头。

    “方阿姨,信少了一页。”“什么?”“我爸的信,应该有两页。现在只剩一页了。

    ”方阿姨的脸色变了。“第一页说的是股权的事和保险柜的事。

    第二页——”“第二页写了什么?”方阿姨摇头:“你爸没告诉我具体内容,

    只说第二页是最重要的,关系到**下落。”我妈的下落。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但方阿姨说她是被赶走的。如果她还活着——她在哪里?“方阿姨,

    赵维律师的东西转交给了谁,你真的不知道吗?”方阿姨犹豫了很久。

    “我说不知道是骗你的。”“我知道转交给了谁。”“谁?”“一个姓陆的年轻人。

    赵维出事前一周,把所有关于你爸的档案都给了他。”“姓陆?

    ”“赵维的助手说他叫陆景深,是你妈娘家那边的人。”我妈姓什么,我都不知道。

    户口本上母亲那一栏,名字是“周雨桐”。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姓周的亲戚来找过我。

    “我妈姓周?”“你妈不姓周。”方阿姨说。“周雨桐是假名。”我后背窜上一阵寒意。

    “你妈真名叫什么,我不能说。”方阿姨看着我的眼睛,“你去找陆景深,

    他会告诉你所有的事。”“为什么你不能说?”“因为我答应过你爸,

    这件事只能让你自己去查清楚。有些事我说出来,你不一定信。你亲眼看到、亲手查出来的,

    才算数。”我站起来。“陆景深在哪?”“鹿城,景和律师事务所。”方阿姨说,

    “但你去找他之前,先做一件事。”“什么事?”“回去参加后天的沈家家宴。

    你大伯每年中秋都办家宴,今年也不例外。去了之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露,

    就正常当你的小透明。”“为什么?

    “因为你大伯会在家宴上宣布一件事——把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正式转到沈瑶名下。

    ”我攥紧了手里的照片。“他要趁你爸的东西还没被找到,赶紧把股份做实,

    变成铁板钉钉的既定事实。”“他知道王秀兰失败了?”“王秀兰昨晚被辞退后,

    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你大伯的。你信不信?”我信。当然信。

    “所以后天的家宴是一场鸿门宴。”“不。”方阿姨摇头,“后天的家宴是你唯一的机会,

    去看看沈家所有人的嘴脸。知道谁是敌人,才好出手。”我走出方阿姨家时,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手机响了。李经理的消息发过来了。“沈总,王秀兰的背景查到了。

    她不是城南家政公司的人,她是你大伯名下一家物业公司的保洁主管,在职六年。”“另外,

    鹿城民信银行1077号保险柜,三个月前已经被人申请强制开箱了。”“谁申请的?

    ”“申请人写的是沈建国,理由是保险柜原租赁人沈正邦已故,作为直系亲属代为处理遗物。

    ”三个月前。王秀兰来我家,也是三个月前。大伯两条线同时动的手。

    一条去银行拿保险柜里的东西,一条派人来我家找壁炉里的东西。

    保险柜里的公证书和原始文件,可能已经被他拿到了。甚至已经销毁了。

    我只剩手里这张股权证。和一封缺了一页的信。够不够?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后天的家宴,我必须去。中秋家宴设在沈家老宅。

    这栋三层的花园别墅我从小来过无数次,每一次来,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门口停了一排车。大伯的迈巴赫,大伯母的保时捷,沈瑶的红色法拉利,

    还有几辆不认识的豪车——应该是沈家其他亲戚的。我开着我那辆开了四年的本田,

    停在最角落。刚下车,就听到一个声音。“哟,念微来了。”沈瑶站在门口,

    穿着一条银色的礼服裙,耳朵上的钻石耳坠有拇指盖那么大。“还以为你今年不来了呢。

    ”“大伯请了,当然来。”沈瑶上下打量我一眼。“这件外套是去年那件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风衣。“嗯,好穿就多穿几年。”沈瑶笑了一下,转身往里走,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也是,反正咱们家就你过得最朴素了。

    ”我跟在她后面进了大厅。人很多。沈家旁系的几个叔叔婶婶,

    还有大伯的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加上一群不认识的面孔。大伯沈建国站在客厅正中间,

    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念微来了!快坐快坐。”他招手让我过去,

    语气热络得像个真正关心侄女的长辈。“工作忙不忙?最近过得还好吧?”“还好,

    谢谢大伯关心。”“就你客气。”大伯笑着拍拍我的肩膀,“你爸不在了,

    大伯就是你最亲的人。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笑了笑,没接话。坐在角落的位子上,

    跟几个远房亲戚打了个招呼。大伯母郑芸走过来,端着一盘月饼。“念微,吃月饼。

    今年特意从香港定的,一盒两千八。”两千八。和一罐鱼子酱一个价。我拿了一块,说谢谢。

    郑芸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念微啊,你今年也二十八了,大伯母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认识一个小伙子,在银行上班,条件蛮好的。”“不用了大伯母,我暂时不考虑。

    ”“你看你,总这样。女孩子不能拖太久的。”郑芸摇摇头,又凑近了些,

    “瑶瑶最近在跟一个做风投的男孩子谈,家里在上海有三套房。”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我听得很明白。沈瑶配风投才俊,你配银行小职员,大家各安其位。“真好,恭喜瑶瑶。

    ”郑芸满意地笑了,起身走了。我低头吃月饼。很甜,甜得发齁。晚宴七点开始。

    一张大圆桌,大伯坐主位,大伯母坐左手边,沈瑶坐右手边。我被安排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旁边坐着一个大伯的远房外甥。酒过三巡,大伯站起来了。“今天中秋,一家人团聚,

    我说两件事。”他举起酒杯。“第一件,沈氏集团今年上半年营收突破二十个亿,

    同比增长百分之十八。”掌声。“第二件——”大伯看了一眼沈瑶,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瑶瑶今年正式进入集团董事会。作为沈家的下一代接班人,

    我决定把我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集团股份,正式**给她。下周一办手续。”掌声更响了。

    沈瑶站起来,端庄地笑着,微微鞠了一躬。“谢谢爸,谢谢各位叔叔婶婶的信任,

    我一定好好干。”所有人都看着沈瑶。没有人看我。除了大伯。他在宣布完之后,

    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很快,半秒都不到。但我看见了。那一眼里有试探。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端着酒杯,表情平静,甚至还礼貌性地鼓了两下掌。大伯收回目光,笑着继续说话。

    他放心了。我想起方阿姨的话——“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露,就正常当你的小透明。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沈瑶走过来。“念微姐,今天的菜合口味吗?”“挺好的。

    ”“回头我让司机给你送几盒月饼回去,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冷冷清清的,

    多吃点甜的。”“谢谢。”沈瑶歪着头看我:“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接手集团吗?

    ”“你是大伯的女儿,接手是应该的。”“可你是二叔的女儿啊。”沈瑶笑了,“严格来说,

    你也是沈家人。但二叔走得早,又没给你留下什么……你也别怪爸。做生意嘛,讲能力。

    ”我抬起头看她。她的笑容很漂亮。漂亮得让人想赏她一巴掌。但我忍住了。“瑶瑶说得对,

    做生意讲能力。恭喜你。”沈瑶愣了一下,大概觉得我的反应太平淡了,没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转身走了。我在停车场坐进车里,关上门。发了一条消息给李经理。

    “帮我查沈氏集团成立之初的工商注册信息,越早期越好。”又发了一条给方阿姨。

    “家宴结束了。大伯宣布把股份全给沈瑶了。”方阿姨秒回:“我知道会这样。

    你明天就去找陆景深。”我发动车子,开出沈家大门。后视镜里,灯火辉煌的老宅越来越小。

    从今天起,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笑脸,在我眼里都有了不同的意思。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站在景和律师事务所门口。这是一家不大的律所,在鹿城商业区一栋写字楼的九层。

    前台的姑娘抬起头:“请问您找哪位?”“陆景深律师。”“有预约吗?”“没有。

    但请你告诉他,我叫沈念微,沈正邦的女儿。”前台姑娘拿起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挂了。

    “陆律师请您进去,第三间办公室。”我推开门。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

    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听到门响,他转过身。三十出头,五官锋利,穿一件白衬衫,

    袖子挽到小臂。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沈念微?

    ”“你是陆景深?”他点头。“坐吧。”我在他对面坐下。“赵维律师出事前,

    把我父亲的档案交给了你?”他没否认。“赵维是我的师父。”“你跟我妈是什么关系?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你妈是我姑姑。”我一愣。“你妈不姓周,姓陆。”“陆什么?

    ”“陆雨桐。”我坐在椅子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妈姓陆,跟眼前这个人是姑侄关系。

    那我应该叫他表哥?“你别急着理关系。”陆景深看出了我的混乱,“先听我说完。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赵维师父留给我的档案,全在这里。但在你看之前,

    我要先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你妈还活着。”我的呼吸停了一拍。“第二件,

    你爸的车祸不是意外。”“这两件事,都跟你大伯有关。”我盯着他。“你有证据吗?

    ”“有。”陆景深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但不完整。

    缺最关键的一块——你爸藏在壁炉里的那封信的第二页。”“第二页被拿走了。”“我知道。

    ”陆景深说,“王秀兰拿走的。”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王秀兰?

    ”“因为我跟了她三个月。”陆景深走到白板前,上面贴着一张网状的关系图,

    照片、箭头、红色标注。最中间是沈建国的照片。“你大伯五年前伪造了一场车祸,

    把你父亲杀了。”“他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你父亲准备收回沈氏集团的控制权。第二,

    你母亲发现了他在集团内部的一个秘密账户,里面有八年来的洗钱记录。

    ”“你母亲带着证据去找你父亲,还没来得及行动,你大伯就动手了。”“你父亲出事后,

    你母亲知道自己也不安全,连夜离开了鹿城,消失了。”“她没有带你走,

    是因为你大伯威胁她——如果她带走你,就让你也出'意外'。

    ”我的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这五年,你母亲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但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赵维师父在中间帮忙牵线搭桥,直到两年前他也出了车祸。

    ”“赵维的车祸——”“也不是意外。”陆景深说。我闭上了眼睛。一个,两个,三个。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的自由,赵维的命。全都压在沈建国的手下。“信的第二页写了什么?

    ”“你父亲的原话,我背给你听——”陆景深说,

    “'那个秘密账户的密码和开户行信息在这封信里。如果你找到了,

    就有了掀翻沈建国的核武器。没有这一页,股权证只能打经济官司,不能让他坐牢。

    '”“现在这一页在沈建国手里?”“在王秀兰手里。她还没来得及交出去。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的人一直在跟踪她。她被你辞退后,昨晚坐火车去了省城,

    今天下午到。沈建国的人今晚去接她。”陆景深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还有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做什么?”“在沈建国拿到信之前,截住王秀兰。”我站起来。“走。

    ”陆景深看着我。“你不怕?”“我怕。”我说,“但我更想知道我妈在哪里。

    ”陆景深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你跟你姑姑一个脾气。”他拿起车钥匙。

    “走吧。”去省城的路上,陆景深把文件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给我看。

    赵维律师留下的档案很厚,足足有五十多页。第一部分,

    沈氏集团的原始工商登记文件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沈建国。但实际出资人一栏,

    白纸黑字写着:沈正邦,出资比例百分之六十。“这个复印件有法律效力吗?”“单独不够。

    ”陆景深边开车边说,“但配合你手里的股权证原件,再加上银行资金流水记录,

    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我爸当时为什么要用大伯代持?”“你爸九八年创业的时候,

    有一段特殊的经历,涉及一些身份上的限制。”陆景深说,“不是违法,是政策原因。

    当时的政策不允许他直接以个人名义开办某些类型的公司。他以为自己的亲哥哥值得信任。

    ”“结果呢?”“结果你大伯花了三年,利用代持人的身份,

    一步步把董事会换血、篡改公司章程、伪造你爸的签名办理了股权**手续。

    等你爸反应过来,法律层面的控制权已经完全失去了。”“我爸难道没有保留出资证明吗?

    ”“保留了。就在壁炉里。”陆景深说,“还有一份在民信银行1077号保险柜里。

    但三个月前,你大伯以遗产处理的名义,把保险柜开了。里面的文件全被他拿走了。

    ”“销毁了?”“大概率销毁了。”“那壁炉里这份就是最后一份?”“对。

    这就是为什么王秀兰那么重要。”陆景深说,“她手里的信第二页,记录了秘密账户的信息。

    那个账户是你大伯洗钱的铁证。有了这个,不光能打经济官司拿回股权,还能把他送进去。

    ”**在副驾上,消化着这些信息。“陆景深,你为什么帮我?”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了,你妈是我姑姑。”“就这一个原因?”“赵维师父是被沈建国害死的。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我欠他一条命。他没做到的事,我来做。

    ”“你做了多久?”“三年。”他说,“赵维师父出事之后,我接手了所有的调查。

    三年来我一直在暗中取证,但沈建国非常谨慎,能查到的东西有限。

    直到你发现了壁炉里的暗格。”“你怎么知道我发现了?”“方阿姨告诉我的。

    她昨晚给你打完电话,紧接着就联系了我。

    ”我回想方阿姨在电话里的话——“我不确定”“我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我推向陆景深。“你跟方阿姨一直有联系?

    ”“方阿姨是你妈离开鹿城前唯一信任的人。这五年来,她是我跟你妈之间唯一的传话通道。

    ”“我妈现在在哪?”陆景深没有回答。“陆景深,我妈在哪?”“等拿到信的第二页,

    我告诉你。”我看着他的侧脸。“你在跟我谈条件?”“不是条件。是保护。”他说,

    “**位置目前只有两个人知道,我和方阿姨。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我不能冒险。”我想反驳,但他说得对。三个小时后,

    我们到了省城。陆景深把车停在火车站对面的停车场。“王秀兰坐的火车下午两点十五分到。

    沈建国派来接她的人约的是四点,在站前路的一家茶馆。”“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我在沈建国的司机身上装了窃听器。”我看了他一眼。“三年来你到底做了多少事?

    ”“该做的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下午两点零五分。

    我和陆景深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对面的奶茶店里。隔着玻璃,能看到出站口的人流。

    两点十五分,列车准点。两点二十分,出站口开始涌出旅客。两点二十八分,王秀兰出来了。

    她拖着那个旧行李箱,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在出站口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往右走。

    “她要去茶馆。”陆景深说,“提前了。”“你不是说约的四点吗?

    ”“沈建国可能改了时间。走。”我们跟上去。王秀兰走得很快,在人群里穿行,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我压低了帽檐。她拐进了一条小巷。陆景深拉住我:“别跟了,

    这条巷子是死胡同。”“那她去干什么?”“她不是去茶馆。她在甩尾巴。”我愣了一下。

    “她怀疑有人跟踪?”“她在你家三个月,不可能不留后手。”陆景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APP,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点在移动。“我在她行李箱的拉杆里放了GPS。

    她跑不了。”红点在小巷尽头停了三十秒,然后掉头往回走。王秀兰从巷子里走出来,

    确认没人跟踪后,继续往前走。这次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陆景深拉着我跑回停车场,

    发动车子跟上去。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王秀兰下车,

    拖着行李箱进了酒店。“她要在这里等人。”陆景深说。“直接上去找她?”“不行。

    她身上可能有防身的东西。而且如果闹出动静,沈建国的人会警觉。”“那怎么办?”“等。

    ”陆景深说,“等她跟沈建国的人接上头之后,我们再动手。”“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她当面把信交出去的画面。拍下来,才是铁证。”“你疯了?

    万一她真把信交出去呢?”“交不出去。”陆景深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背包,

    “她订的酒店我提前查了,307号房。隔壁308是我一个朋友,退伍军人,

    现在做私人安保。他会在关键时刻截住。”我深呼一吸。“你布了多久这个局?

    ”“从王秀兰拿走信的第二页那天起。”“你早就知道她拿走了?

    ”“我在你家客厅的壁炉暗格里也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什么时候装的?

    ”“你搬进别墅的第一年。”我看着他,说不出话。三年。方阿姨、陆景深、赵维,

    他们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身边织了一张网。保护我。监视暗格。等着有一天,

    该来的人来了,该拿的东西被拿了。然后收网。“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因为你的反应必须是真实的。”陆景深说,“沈建国一直在观察你,

    如果你表现出任何异常,他会换策略。你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那你们打算让我当多久蒙在鼓里的傻子?”陆景深转过头看我。“你不是傻子。

    你在发现壁炉秘密的当晚就做了三件事:加密备份监控、联系方阿姨、指示助手查背景。

    沈正邦的女儿不是傻子。”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头盯着酒店大门。下午四点整。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两个人。一个穿深灰夹克的中年男人,

    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沈建国的人。”陆景深说,“穿夹克的叫孙德利,

    是沈建国的私人助理。戴墨镜的是他的保镖。”两个人进了酒店。陆景深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老方,他们上去了。308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就位了。窃听器和摄像头都开了。

    ”“等他们进307之后,给我实时画面。”“收到。”五分钟后,

    陆景深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307号房的画面。

    角度是从隔壁穿墙打过去的——画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到人影和听到声音。王秀兰坐在床边。

    孙德利站在她面前。“东西呢?”孙德利说。“你先把钱给我。”“沈总说了,

    东西验过之后打款。你先拿出来。”王秀兰犹豫了一下,

    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一个塑料密封袋。袋子里是一张折成四折的信纸。“就这个?

    ”“就这个。沈正邦亲笔写的,上面有账户信息和密码。”孙德利伸手去拿。王秀兰缩回手。

    “五十万,一分不能少。”“沈总说了,给你三十万。”“当初说好的五十万!

    ”“你在沈家偷了七罐鱼子酱被辞退,差点暴露,沈总认为你办事不力。三十万是给你面子。

    ”王秀兰咬牙:“那我不给了。”“你不给?”孙德利笑了一下,“王姐,

    你是沈总下面物业公司的人,你的底细沈总清清楚楚。你儿子在市三中当老师,

    刚评上中级职称。你老公在城南的菜市场有个摊位。你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王秀兰的手抖了一下。“三十万,现在就转。”孙德利掏出手机,“你把东西给我,

    我现场转账。”王秀兰闭上眼,把密封袋递了过去。孙德利接过来,抽出信纸,展开看了看。

    “对,是沈正邦的笔迹。”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某个人——应该是沈建国。几秒后,

    他点了点头。“沈总确认了。打款。”他操作手机。王秀兰的手机叮的一声,到账三十万。

    “东西收到了。”孙德利把信纸装进公文包,“王姐,以后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从来没去过沈念微家,你从来没见过任何暗格。明白吗?”“明白。”孙德利转身要走。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308房间的“退伍军人”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口。“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麻烦你把公文包留下。”孙德利变了脸色:“你谁?

    ”陆景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让他走,东西留下就行。”我看着陆景深。

    “你不需要他们的交易画面了?”“刚才全程录了,画面、声音、转账记录。

    ”他晃了晃手机,“够了。”孙德利在门口僵持了十秒。保镖想动手,

    但308的人明显更专业——退伍军人不是吃素的。孙德利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我劝你别给沈建国打。”陆景深在手机里说,“你打了,我就把刚才的录像发给公安经侦。

    你和沈建国一起进去。”孙德利捏着手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

    “走!”保镖跟着他快步离开了。308的人把公文包拣起来,取出信纸,

    用密封袋重新装好。五分钟后,一个短寸头的壮汉走进停车场,把密封袋递到陆景深手里。

    “陆律师,东西在这。”“谢了,方哥。”陆景深把密封袋转交给我。我打开。

    一页泛黄的信纸,我父亲的字迹。“念念,如果你看到第一页信,

    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股权的事。这第二页是更重要的东西。

    你大伯在汇丰银行设了一个离岸账户,户名是一家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壳公司。八年来,

    他通过这个账户转移了集团将近四亿资金。下面是账号和密码——”后面是一串数字。

    “拿到这个,去找经侦报案。账户流水就是洗钱铁证。”最后一行:“念念,你妈没死。

    等这一切结束了,让赵维带你去找她。爸爸对不起你。”我把信纸折好,放进内兜。

    “王秀兰怎么办?”“她自己走吧。”陆景深说,“她只是棋子,收了三十万的封口费,

    但她手里什么都没有了。沈建国以后也不会再用她。”“那沈建国呢?

    他很快就会知道信被截了。”“他会知道。”陆景深发动车子,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证据整合好,

    同时启动两条线——经侦报案和股权诉讼。”“需要多久?”“如果一切顺利,

    一周之内可以立案。”“如果不顺利呢?”“那就看沈建国有多大的能量了。

    ”车子驶上回鹿城的高速。**在座位上,闭上眼。信的两页终于合在一起了。

    股权证在我手里,信在我手里,交易录像在陆景深手里。还差什么?还差一个人。“陆景深。

    ”“嗯?”“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妈在哪了吗?”他沉默了一会儿。“桐城。

    ”“离这多远?”“四个小时车程。”“先去桐城。”“报案的事——”“先去桐城。

    ”我说。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方向盘一转,驶向桐城方向。到桐城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陆景深把车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小区很旧,六层的步梯房,

    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三单元402。”他说。“你不跟我上去?”“这是你们母女的事。

    我在车里等你。”我下了车,走进小区,爬楼梯。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402的门前放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我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二十五年。

    我以为她死了二十五年。手抬起来,敲了三下门。里面有脚步声。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后。她很瘦,头发半白,穿着一件旧毛衣。

    但她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她看着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也说不出话。过了很久,她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手指是凉的。“念念?

    ”她的声音在发抖。“妈。”她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我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很普通的那种,超市里几块钱一瓶的。她的怀抱很瘦,但抱得很紧。

    紧到我觉得肋骨都要断了。“妈,我来接你了。”她没说话,只是哭。屋子里很小,

    一室一厅,客厅兼做餐厅。墙上贴着一张照片——是我高中毕业典礼的照片。

    “这张照片……”“方阿姨每年都寄。”她擦着眼泪,

    “你高中毕业、大学毕业、第一次实习……每一年的,我都有。”她打开一个铁盒子,

    里面满满的照片,全是我。我从五岁到二十八岁的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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