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胡玄策想松手。
已经晚了。
他吸进去的银白妖力突然变成狐火，从经脉里烧了起来。
那条刚长出来的第九尾率先炸开。
“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玄策惨叫着后退。
我活动着被掐红的脖子。
“没什么。”
“喂了你一点王血。”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九尾天狐的力量，只有天生王脉才能承受。
胡玄策强行吞下去，就像把雷塞进肚子里。
撑得越狠，炸得越快。
他身后的八条尾巴接连燃烧。
被他夺走的妖力化成银光，重新回到我的身体。
九条狐尾再次亮起。
这一次，比先前更盛。
胡玄策跪倒在地，仍死死攥着狐王印。
“不可能。”
“我有狐王印。”
“狐族就该听我的！”
我走到他面前。
“拿个印章就能当王？”
“那顾家保姆拿着我家钥匙，是不是也能继承公司？”
二哥在后面小声开口：
“这个比喻很严谨。”
大哥点头。
“确实。”
胡玄策气得吐出一口血。
他猛地把狐王印砸向地面。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
印玺落地的瞬间，黑色外壳四分五裂。
一道雪白的光从裂缝中透出。
紧接着，无数哭喊声响彻顾家祖宅。
一只只幼狐的影子，从碎裂的印中钻了出来。
有的断了尾。
有的没了眼睛。
还有的魂魄只剩薄薄一层。
院中群狐全都僵住。
胡青媚下意识往后退。
我终于知道，狐王印为什么会变黑。
胡玄策这些年根本没在统领狐族。
他在用族人的妖丹养印。
一名年长狐妖认出了其中的孩子。
“那是我失踪的小孙女。”
另一只狐妖也颤着声开口：
“我儿子不是死在除妖师手里。”
“是你抓了他？”
胡玄策捂着胸口，厉声呵斥：
“闭嘴！”
“他们能成为狐王印的力量，是他们的福气！”
院中再没有狐妖响应他。
我伸出手。
碎裂的黑壳全部脱落。
藏在里面的真正狐王印飞入我的掌心。
印底只刻着四个字。
护族，护生。
这是我当年亲手刻下的规矩。
我看向胡玄策。
“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狐族。”
“那他们的命，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