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许媛拦在会议室门口，不肯让我离开。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我仍然是你的妻子。”
她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只要那张结婚证还在，她就依旧拥有干涉我的权力。
“你是以什么立场问我？”
“妻子？”
“哪个妻子会在结婚纪念日和别的男人上床？”
走廊里还有来往的员工。
许媛脸色难看，压低声音。
“我说过，那晚是意外。”
“我喝多了，顾承又刚失恋。”
“意外不会持续一整晚。”
“更不会在第二天，把人带回丈夫的主卧。”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半晌后，她忽然哭了。
“我承认我做错了。”
“可我从来没想过真的和你离婚。”
这句话，她说得异常真诚。
或许在她心里，只要没想过离婚，无论做了什么，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却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话。
“你当然没想过。”
“因为你既想要顾承无条件依赖你，又想要我留在家里照顾你。”
“你不是舍不得婚姻。”
“你只是不能接受我脱离你的控制。”
许媛猛地摇头。
“不是的。”
“我爱你。”
“你爱的是无论你怎么伤害，都不会离开的沈砚。”
我指了指会议室。
“从前我为了哄你，放弃过多少次工作，你应该记得。”
“你半夜说胃疼，我会推掉会议赶回去。”
“你和顾承去旅行，我却替你向公司请假、收拾行李。”
“你享受我的付出，却从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她的眼泪不断落下。
“以后不会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学。”
我没有回答。
有些东西，不是会不会的问题。
而是愿不愿意。
她曾愿意为顾承学做早餐，愿意陪他拍婚纱照，愿意在暴雨夜把他带回家。
却从未愿意为我改变一次。
会议室里的人还在等待。
我叫来保安，将许媛请出去。
她站在公司门口，从上午等到傍晚。
下班时，天忽然下起了雨。
林晚和团队准备去见下一位客户。
因为顺路，我让她上了车。
许媛冲进雨里，猛地拍打车窗。
“沈砚，你下来！”
“你以前从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雨里！”
我降下车窗。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不断滴落。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五天前的那个暴雨夜，她拿走我的车钥匙，只为送顾承回家。
那时她没有问过，我要怎么回去。
“许媛。”
“不是我把你丢在雨里。”
“是你自己把那个会为你撑伞的人赶走了。”
车窗缓缓升起。
许媛站在雨幕中，看着汽车远去。
这一次，我没有让司机停车。
她也终于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