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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爸温少卿在那个世界是顶级医生。
从来只有别人求着他治病的份。
看在这,他没有执业医师证,只能在老城区一家私立养老院找了份护工工作。
曾经的医学专家,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矜贵与从容。
温少卿不在乎这些。
温软从小就有偏头痛的毛病,一到换季受凉或者用脑过度就会发作。
严重时连胆汁都能吐出来。
在这个世界,好一点的中成药和进口止痛剂动辄几百上千。
温少卿根本买不起。
他想起古医书上记载过一种野草药能治头疼。
下班后,温少卿摸黑爬上城郊老荒山,一边往深山里走,一边傻笑。
“说不顶软软头疼好了,就不怪我了。”
天黑路滑,温少卿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
手掌被碎石割得皮开肉绽,衣服裤子烂的不成样。
找了一晚上。
什么都没有。
附近上山晨练的老头老太太看到他浑身是泥,在烂泥坑扒拉杂草,忍不住在一旁指指点点。
“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这破土坡上除了野草就是狗尾巴花,能有什么药?”
“就是,穷疯了吧,挖两把烂草根还当成宝了!”
温少卿听着耳边的冷嘲热讽,连头都没抬。
他手指甲全磨崩了,终于在石缝底下扒出两株野草。
男人如获至宝把草药揣进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捂着。
然后问一些老人借来砂锅。
亲力熬了整整四个小时,滤出了一小杯温热的药汤。
看到温软走过来,连忙瘸着腿迎了上去。
“软软......”
温少卿脸色惨白,小心翼翼把保温杯递到温软面前。
声音带着近讨好:
“二爸......二爸知道你这几天头疼犯了。这是二爸连夜在山上采的草药熬的,不苦,里面加了一点点蜂蜜,你喝一口,头就不疼了......”
温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双手上新伤叠着旧伤,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指关节肿大变形,哪还有半点当年医学专家的模样。
温少卿眼里闪过一丝微光,以为温软心软了。
可下一秒,温软反手轻轻一推。
保温杯砸在硬水泥地上,盖子摔开。
药汁泼了一地。
温少卿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温少卿,你觉得我还会吃你给的东西吗?”
“当年在温家,你为了周岁岁装病,居高临下看着我顶着高烧去佛堂抄经。”
“现在你跑来这里挖野菜熬汤,装给谁看?”
“你给的药,我怕里面有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温少卿的心脏。
温少卿嘴唇哆嗦。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对不起,软软。”
“可我后来......”
“你想说你后来给我撑腰了,让周岁岁付出了代价,可你自己呢,你也是伤害我的凶手。”
他终于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