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的第一晚,她敲了三次门。我把亲子鉴定报告折好,塞进枕头底下。门外她还在哭。
"安安发烧了,你出来看看。"我盯着天花板。"这种事,找孩子亲爹去。"停了两秒,
我又补了一句。"……我是吗?"门外的哭声,断了。【第一章】那张亲子鉴定报告,
我盯了一整个下午。纸上的字不多,几行数据,一个结论——排除亲子关系。四年。
我贺淮养了四年的儿子,不是我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手里攥着那张纸,指节一点点发白。外面太阳很大,照在瓷砖地面上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疼。
有个孕妇挺着大肚子从我面前走过,她老公一手扶她腰,一手提着保温桶,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我低头看报告上的字。排除。排除。胃里翻涌上来一股酸,
我弯下腰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三天前幼儿园发了安安的体检报告,
血型那一栏写着——B型。我O型,苏蕊O型。两个O型的父母,生不出B型的孩子。
这是高中生物课的常识。我当时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字母,
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旁边同事拍我肩膀:"贺淮,开会了。"我说好,
撑着桌子站起来,腿发软,膝盖磕到抽屉边角,一阵钝痛。那天下班我没回家,
打车去了市三院。"亲子鉴定,加急的怎么收费?"护士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多问。
三天后结果出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两个小时,然后起身,
拿报告去复印了三份。原件放工位抽屉,复印件放车里,还有一份,叠好搁在贴身衣兜。
回家的路上我在超市买了箱啤酒,到家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拧钥匙。苏蕊在厨房炒菜,
油烟味飘出来,安安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积木。"爸爸!"他扬起脸冲我笑。
我蹲下来看他的脸。四岁的小男孩,圆脸,单眼皮,嘴唇薄。我双眼皮,苏蕊也双眼皮。
以前我以为他像苏蕊她爸,现在我知道,他像的是另一个男人。苏蕊端菜出来,系着围裙,
头发扎成马尾,冲我笑:"回来了?洗手吃饭。"我说好。那顿饭我吃了什么,
一口都没记住。当晚我躺在床上没睡着,苏蕊睡在旁边,侧身朝里,呼吸均匀。六年。
结婚六年。我贺淮对这个家没有一天马虎过。每个月工资全额转账,
家里水电煤物业从没忘过,她说想换车我咬牙贷了二十万,
她说想要包我生日的时候买的是她要的那只。她给了我什么?一顶绿帽子,
和一个别人的孩子。我攥着被角,指尖抠进棉絮里。【不能掀牌。】【现在掀牌她会哭,
会闹,会说我误解她,会把证据全毁掉。】【我要的不是一场吵架。】我翻身下床,
去阳台抽了根烟。手机亮着屏幕,我打开购物APP,搜了"家用针孔摄像头"。下单,
选隔日达。第二天苏蕊出门做美容,我用二十分钟把两个摄像头装好。
一个在客厅电视柜上方,藏在绿萝盆栽后面。一个在玄关鞋柜顶上,对着大门。
然后我打开苏蕊的手机。解锁密码是安安的生日,她从来没换过。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
备注"李姐"。最近一个月,三十七次通话,最短两分钟,最长一个小时零八分。
苏蕊没有姓李的闺蜜。我把号码抄下来,退出手机,放回她枕头旁边,
和原来的位置一模一样。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盯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我要查清楚他是谁。】【然后让他们为这四年,付出代价。
】【第二章】查一个手机号码不难。我花了两百块钱,在网上找了个信息查询的渠道,
报了"李姐"那个号码。两天后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号码实名注册人方骏,男,三十四岁,
现住滨江新城翡翠湾小区,已婚。已婚。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方骏。
这个名字我陌生得很,从没听苏蕊提起过。我又花了点时间,翻苏蕊的朋友圈和微博,
搜她通讯录,搜她关注列表。都没有"方骏"这个名字。
但在她微信里有一个备注叫"骏"的联系人——头像是一辆黑色保时捷的车标,
朋友圈设了仅三天可见。我截了图。翡翠湾小区,我知道那地方,市区东边的豪宅区,
最小的户型都是两百平起步,单价六万。一个住翡翠湾的男人,
和我老婆保持了至少——至少四年的关系。我托公司里关系最好的哥们儿老赵帮了个忙,
老赵认识一个做汽车销售的朋友,朋友查了一下保时捷那边的客户资料。方骏,
名下一辆卡宴,但购车人不是他自己。是他妻子——陆锦薇。陆锦薇。我搜了这个名字,
结果让我在电脑前坐直了身子。陆氏建设集团,本市前五的建筑企业,年产值四十多亿,
董事长陆维年的独生女。方骏是入赘的。入赘进了陆家,住着老婆家的房,开着老婆家的车,
在陆氏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头衔。一个入赘女婿,在外面偷人,偷的是我的老婆。
我慢慢靠在椅背上。【他怕什么,我现在清楚了。】【他怕陆锦薇知道。
】【他那个副总的位子,房子车子所有的体面,全是陆家给的。
陆锦薇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他什么都不剩。】这张牌,我先收好。接下来三个月,
我过得像个正常丈夫。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该叫老婆叫老婆。苏蕊做饭我吃,
苏蕊说话我听,她要我陪她逛商场,我拎包跟在后面。只有深夜,等她睡着以后,
我才打开手机看摄像头的回放。第一个月,什么也没拍到。
她白天出去逛街、做美容、接安安放学,手机通话倒是照旧频繁,但人没来家里。第二个月,
我差点以为自己多疑了。第九周的一个周三下午,安安在幼儿园没回来,苏蕊在家。
回放画面里,门铃响了,苏蕊去开门。进来一个男人。中等身高,穿深灰色polo衫,
身材偏瘦,脸不难看,笑起来嘴角有颗痣。我盯着屏幕,心跳砸在嗓子眼里,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进门换了拖鞋,苏蕊关上门,两个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伸手搂了苏蕊的腰。苏蕊没躲。她靠进他怀里,仰着脸,笑了。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一阵尖锐的痛。后面的画面我不想细说。他们进了卧室。那是我和苏蕊结婚时买的床,
床单是我上周刚换的。我看了大概十秒钟就退出了画面,手在发抖。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忍。忍了**个月的东西,此刻像烧红的铁条从嗓子里往上顶。
我把这段视频存进U盘,加了密码。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凉,
浇在脸上的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二岁的男人,眼睛红了一圈。
【够了。】【证据够了。】接下来两周,方骏又来了三次,每次都是安安在幼儿园的时间段。
我全录了。
连同苏蕊手机里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方骏的个人信息、陆锦薇的资料。
所有东西,存进一个U盘。U盘放在公司工位抽屉最底层,
上面压着一本《建筑结构设计规范》。万事俱备。【方骏,咱们该见一面了。
】【第三章】我约方骏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号码是苏蕊手机里存的,
我用一个新买的手机号发的短信。"方总,我是苏蕊的丈夫贺淮。方便见个面吗?
翠苑路的漫咖啡,明天下午三点。"发完我盯着屏幕,预判他的反应。他会慌,
但他不会不来。因为他需要知道我掌握了多少。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我到了咖啡厅,
挑了角落的卡座,背对门坐着。三点零三分,脚步声从身后过来。"贺……贺先生?
"我抬头看他。和摄像头里一样,偏瘦,嘴角有痣,穿了件黑色衬衫,扣子扣到了第二颗。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撑着笑,但眼神在飘。"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一会儿。"我说没事,
替他倒了杯茶。他没喝。我也没急着开口,就那么看着他,不笑也不恼。
沉默在我们之间堆了差不多半分钟,他先撑不住了。"贺先生,你……约我出来是?
""方总结婚几年了?"他眨了下眼:"五年了。""小孩有吗?"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搭在杯沿上没端起来。"有一个,三岁。""三岁,好啊。"我点了下头,"我儿子四岁。
"他的脸僵了一瞬,很短,但我看见了。我从兜里掏出U盘,放在桌上,
两根手指轻轻推到他面前。他盯着那个U盘,喉结滚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和我老婆在我家卧室里的视频。三段。分别是上个月9号、16号和23号。
日期时间水印清清楚楚。"他的脸从下巴开始一点点泛白,像纸浸了水。**在椅背上,
语气平得跟聊天气似的:"方总入赘陆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翡翠湾的房子是陆**名下的,车也是,你在陆氏建设的职位也是陆家给的。
"他的茶杯被他的手指推了一下,轻轻磕到碟子上,响了一声。然后他撑了两秒钟,
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是硬挤出来的,嘴角抽了抽。"贺先生,你想干什么?敲诈我?
"我没接话,等他说完。他直起腰,双手交叉在胸前,
声音忽然硬了起来:"你录的那些东西,你知道有没有法律效力吗?
在家里偷装摄像头拍别人隐私,这本身就违法。你拿着这些东西能告我什么?
告我和你老婆通奸?现在法律上早就没这条了。"他顿了一下,歪了下头,
语气甚至带了点挑衅:"再说了,就算你把这东西发到网上,诽谤罪你了解一下?
我有的是律师。"我听完,没动。【他不蠢。这些话他提前想过了。】但他漏了一个东西。
"方总,你说得对,我不懂法律。"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来。"但我不需要告你。
我只需要把这个U盘,寄给陆锦薇。"他的手臂从胸前掉下来,落在桌面上,
指尖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你——""入赘协议里有没有忠诚条款我不清楚,
但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维年,就一个独生女。方总觉得他会怎么处理你?"他不说话了。
腮帮子的肌肉绷紧,太阳穴青筋鼓了一道。我等了几秒钟,站起来。"你慢慢想,不急。
U盘先放你这儿看一看。放心,原件在我手里。"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回头。
"对了,方总——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推门出去,外面日头大,
晃得我眯了下眼。兜里的新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蕊发来的消息:"老公,今晚想吃什么?
我去买菜。"我盯着那两个字——老公。打了两个字发过去:"随便。
"然后把手机放回兜里,脊背上全是汗。【第四章】方骏比我想的能扛。见面后整整一周,
他没联系我,也没联系苏蕊——至少在苏蕊手机上没有新的通话记录。但第八天,事情变了。
那天上午我正在工位上画图,前台小姑娘过来叫我:"贺工,楼下有个人找你,说是你朋友。
"我下楼,一推开大堂的玻璃门就看见方骏站在门口。他穿了件浅蓝色的休闲西装,
胸口别着一枚小logo,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地跟我们公司保安在聊天。
看见我出来,他迎上来,声音大得门口抽烟的同事都能听见。"贺哥!好久不见!
上次说好一起吃饭的你老放我鸽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拍了拍我肩膀,
把嘴凑到我耳边。声音突然压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贺先生,你有你的底牌,
我也有我的。你现在的同事还不知道你被绿了四年吧?"我的肩膀肌肉收紧了一下。
他退后半步,恢复了正常音量,笑着冲我门口的同事点了点头:"贺哥太忙了,
约个饭都约不上,嫂子都说他是工作狂。"几个同事笑了笑,没当回事。但方骏走的时候,
我看见他冲保安说了句什么,保安的表情变了一下,扭头看了我一眼。
这就是他的反击方式——如果丢脸的不止他一个人,我拿着证据的分量就变轻了。散播谣言,
让我在公司抬不起头,让所有人都知道贺淮戴了四年绿帽子。【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步?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去了趟项目总监的办公室。老刘跟我共事五年了,做人厚道,说话直。
我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来。"刘总,我跟你说个事,家里的。"老刘放下筷子。
我花了五分钟,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没卖惨,就是事实。
老刘听完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淮子,你打算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
今天上午来找我的那个人,就是那个男的。他来公司是故意的,想把这事闹大让我投鼠忌器。
"老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行。我知道了。他再来,保安直接拦掉。
公司这边你放心,谁嚼舌根我收拾谁。"我点头,站起来。"淮子,"老刘叫住我,
"别冲动,别犯法就行。""不会。"我推开门出去。走廊里几个同事看见我,
眼神闪了一下。消息传得比我想的快,但没关系。方骏这张牌打早了——他以为先下手为强,
其实是先暴露了自己的底线。他怕,他非常怕。怕到需要跑到我公司来搅局,
说明我那天在咖啡厅的话,每个字都扎在了他的命根子上。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苏蕊的眼睛红红的。她站在玄关等我,声音发颤:"贺淮,方骏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你知道了。"我换鞋,没抬头。"他还说你有视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贺淮,
你听我解释——""你说。""就一次。"她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抓我胳膊,
"就去年过年那次,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去年过年安安两岁多了。
"我抬起头看她。她的手停在半空。"安安四岁了,苏蕊。鉴定结果说他不是我的。
你告诉我,如果就一次,如果是去年,孩子怎么是四年前生的?"她的嘴张着,
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干净。我把她的手拨开,走进书房,
反锁了门。身后传来她滑坐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压在喉咙里的哭腔。我坐在书房里,
对着电脑屏幕,把亮度调到最暗,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第五章】苏蕊搬来了救兵。
发现真相三天后的一个周六,我正在书房看合同,门铃响了。苏蕊抢着去开的门。
岳父岳母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苏蕊她弟苏瀚。岳母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岳父脸色铁青,
苏瀚叉着腰站在他们身后,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兴师问罪的姿态。我在书房听到动静,
出来了。客厅里五个人面对面,安安被苏蕊提前送去了同学家。岳母坐在沙发上,
掏出纸巾按着眼角。"小贺,蕊蕊跟我说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六年了,
你们也算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孩子都四岁了——""妈,"苏蕊在旁边扯了一下岳母的袖子。
岳母没理她,接着说:"她是做错了事,但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大量,就不能翻篇吗?
"苏瀚在旁边插嘴:"姐夫,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就行了,闹到离婚像什么话?
外人怎么看我们两家?"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一直没说话。
等他们说完了,客厅安静了几秒钟。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展开,
放在茶几上,转了个方向,字面朝着他们。"叔,阿姨,你们看看这个。
"岳母的手停在半空。岳父探过身来看,老花眼凑近了一些。他看了大概十秒钟,
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扶椅子扶手的手在抖。岳母抢过来看,看完抬头看苏蕊,嘴唇哆嗦。
"蕊蕊……这……"苏蕊低着头不说话,肩膀缩着。客厅的空气凝住了。
苏瀚从岳母手里拿过报告看了一遍,脸也白了,但嘴硬:"这种东西做得准吗?
万一搞错了呢?""市三院出的,可以去复查。"我的语气跟说天气预报一样,
"愿意的话我今天就能带你们去。"苏瀚不吭声了。岳父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了很久,
忽然把茶几上的茶杯一推,杯子滑到边缘摔下去,碎了。"苏蕊!"岳父的声音劈出来,
苏蕊整个人弹了一下。"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苏蕊低着头,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裙子上,肩膀耸动,半天憋出一句。"我被逼的。"我抬眼看她。
"那个人……方骏,他纠缠我,他……强迫我的。"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泪挂满了脸:"贺淮,我不是自愿的!我是受害者!你为什么不信我?
"岳母的眼泪顿时汹涌了,一把搂住苏蕊:"我的女儿啊——"苏瀚的拳头攥紧了:"姐夫,
这种事你还怪我姐?那个男的在哪?我现在就去弄死他!"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苏蕊靠在岳母怀里哭,岳母搂着她也哭,苏瀚在旁边跳脚骂方骏,
岳父一脸铁青的心疼。多默契。我等他们的情绪过了第一波,才开口。"说完了吗?
"客厅安静下来。我说:"苏蕊,你说方骏强迫你的,对吧?"她抬起头,泪眼看着我,
点了点头。"那我给你看样东西。"【第六章】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截图,放大,
转过屏幕让他们看。那是一条短信。方骏发给他哥们儿的,原文一个字不差——"哥,
麻烦大了。她老公知道了。我是该说实话她先勾引我的,
还是替她扛一个侵犯的罪名帮她保住婚?你给我拿个主意。
"客厅里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岳母松开搂着苏蕊的手,呆呆地看着屏幕。
苏瀚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岳父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色。苏蕊盯着那个屏幕,
身体在发抖。"这是——你怎么——""怎么拿到的?"我把手机收回来,揣进兜里,
"方总那天约我见面的时候,去了趟洗手间。手机忘在桌上了,屏幕没锁。"**在沙发上,
看着苏蕊的脸。"她先勾引我的——方骏原话。
""替她扛一个侵犯的罪名——也是方骏原话。""苏蕊,你刚才跟你爸妈说的什么来着?
你被强迫的?"苏蕊的嘴唇哆嗦着,眼泪还在掉,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有底气的委屈了。
她的眼神开始飘,手指绞着裙角,指节发白。"我……我……""我没什么好跟你吵的。
"我站起来,看着岳父岳母。"叔,阿姨,这就是你们女儿干的事。不是一次两次,是四年。
孩子四岁了,不是我的,你们也看到鉴定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