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第三日，陈悍的出租屋】雨砸铁皮声没停过，空气一股霉味。（陈悍贴在门后，
心跳撞着肋骨）门外是王海的声音，住三楼的包工头。昨天这人还说要组队找吃的。
王海（压低嗓音）：“陈悍，开门，有事商量。”陈悍（手摸向墙角的射钉枪）：“说。
”“我看见你前天搬了箱泡面上楼。”王海（声音更近），“分一半，以后我罩你。这世道，
一个人活不了。”陈悍（握紧枪柄）：“你看错了。”外面安静了两秒。
王海（语气变冷）：“李强在我旁边。他那把消防斧，昨天劈开过402的门。
”（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起，很重，不止一人）李强（粗哑嗓子）：“跟他废什么话！小子，
开门拿吃的，不然斧头说话了！”（门锁发出咯吱声——有人在撬！）陈悍（后退两步，
枪口对准门）：“我有武器。”李强（大笑）：“你有种！老王，他说他有武器！
”王海（快速）：“陈悍，最后机会。开门，分物资，跟我们走。李强手底下死过人了，
不差你一个。”（撬锁声加快）陈悍（呼吸发紧，手在抖）——射钉枪只有六发钢钉，
改装过，但没真打过人。门外至少两个。“三！”李强（开始数数），“二！
”（门锁咔哒一响）陈悍（扣下扳机）——“砰！”钢钉打穿门板。外面一声闷哼。
李强（怒吼）：“**你——”“砰砰砰！”陈悍（连续扣扳机，
木板炸裂）三发钉子全射出去。门外重物倒地声。王海（惊叫）：“李强！
**——小子你等着！”（脚步声狂奔下楼）陈悍（背靠墙，喘气）等了几分钟，
轻轻拉开门。李强仰面倒在楼道，额头一个血洞。手边掉着消防斧。王海跑了。（陈悍蹲下，
快速摸尸）从李强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外套内袋有半包饼干，两个牛肉罐头。
最关键的是——后腰别着一把黑色手枪，压满子弹，九发。（捡起斧头，拖尸体进屋，
反锁门）陈悍（看着地上尸体，胃里翻腾）第一次杀人。但手很稳。他（拧开罐头，
狼吞虎咽）肉渣混着油脂下肚，力气回来一点。枪很沉，是真货。
（窗外突然传来王海的喊声，从对面楼传来）：“杀人了！三栋203那小子杀了李强，
抢了枪！他有物资，有枪！”（好几扇窗户立刻拉开帘子）陈悍（冲到窗边，蹲下）被阴了。
王海要借刀杀人。外面响起口哨声和喊叫，不止一处。这栋楼里，饿红眼的人不止一批。
（陈悍检查枪械，上膛）枪九发，射钉枪剩两发钉子，斧头一把，罐头一个，饼干半包。
水只剩半瓶。他（撕下李强外套布料，擦掉斧柄指纹）末世第三天。第一份物资，
是杀人换的。（看向门）下一个来抢的，会是谁？陈悍（握紧枪）：“第一份物资。
”【楼道攻防，十分钟后】雨声里混进别的脚步声，楼上楼下都有。陈悍（把尸体拖到墙角，
用床单盖住）枪插后腰，斧头别在皮带。他凑到猫眼看——外面空荡，
但对面楼梯拐角有影子晃。“203的！”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楼道喊，
“把李强的枪和吃的扔出来！我们七八个人，你一把枪够打谁？”（陈悍没吭声，
检查弹匣）九发满的。射钉枪还剩两发，在桌上。另一个女人声音（尖利）：“王海说了，
你就一个人！我们只要物资，不杀人！”骗鬼。李强的尸体还热着。陈悍（走到窗边，
掀开窗帘一角）楼下空地站着五六个人，王海果然在中间，正指着他这层楼说什么。
远处还有几波人往这边看。（他退回屋中央，快速思考）守不住。这破门再来一次就得垮。
但也不能跳窗，三楼能摔断腿。门外男人（开始撞门）：“敬酒不吃——！”“砰！
”陈悍（对着门板下方开枪）木屑炸开。门外一声惨叫。“他有枪！真开枪了！
”几个人乱叫，脚步声往楼梯跑。（安静了五秒）突然，隔壁204的门开了。
一个女声（压得很低，从门缝传来）：“陈悍？你是不是陈悍？
”陈悍（枪口转向204方向）：“谁？”“我204的租户，林玥。”女人（语速很快），
“我看见你搬泡面了。也看见你杀了李强。听着，王海在楼下组了个十人队，
说要抢了你这立威。你守不住的。”陈悍（手指扣在扳机上）：“所以？”“我能帮你。
”林玥（声音发颤，但清晰），“我有这栋楼的结构图，电工留下的。
有个地方他们想不到——天台水箱房，从204窗户外的空调架能爬过去。但你要带我走，
分我吃的。”（陈悍盯着204的门）这女人可能是在骗他开门。也可能是真机会。
楼下传来王海的吼声（用喇叭，声音刺耳）：“203那小子杀了人！枪和吃的都在他手里！
谁拿下他，物资分一半！”好几处传来呼应声。没时间了。
陈悍（对着204门）：“你怎么证明？”林玥（门开了一条缝，
扔出个塑料文件夹）滑到203门口。里面真是图纸，发黄的建筑平面图。陈悍（快速捡起，
翻开）图纸上，天台水箱房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手写：备用通道，检修口可进人，
内藏工具。“我男朋友是电工，去年修的。”林玥（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布满血丝），
“信我一次。不然再过十分钟，他们会砸烂你的门，我的门，然后抢光一切。
”（楼下脚步声变多，变杂）陈悍（抓起背包，把罐头饼干水塞进去，图纸揣怀里）枪在手，
斧头别稳。他拉开门，一步跨到204门前。林玥（拉开门，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
脸色苍白，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她侧身让陈悍进来，立刻反锁。204屋里比他还空。
地上一个睡袋，两个空矿泉水瓶。“窗户。
”林玥（指指锈蚀的防盗窗）外面有个空调外机架，连着往上爬的铁梯，直通天台边缘。
陈悍（探头看）铁梯锈得厉害，但能承重。楼下已经有脚步声冲进单元门。“走。
”陈悍（先把背包扔上外机架，自己翻出去）林玥跟着爬出，手在抖。两人顺着铁梯往上爬。
铁梯嘎吱响。下面三楼传来撞门声，然后是一声枪响——有人朝203屋里开枪了。骂声，
翻找声。（陈悍爬到天台边缘，翻身滚上去）回身拉了一把林玥。两人趴在天台水泥地上，
喘气。楼下传来王海的怒骂：“人呢？搜！肯定跑不远！
”林玥（爬向天台角落的水箱房）那是个水泥小屋子，门是锈铁皮。她用力一拉——门开了，
没锁。里面堆着旧工具，两个检修口，空气一股铁锈味。空间很小，挤两个人刚好。
陈悍（关上门，从缝隙看外面）暂时安全。他转向林玥，枪没放下。“为什么帮我？
”林玥（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王海昨天来找过我。要我跟他，
不然就把我扔出去喂‘那些东西’。我不信他。但你杀了李强……我觉得你比他强点。
”陈悍（盯着她）：“哪些东西？”林玥（抬头，眼神里有恐惧）：“你这两天没出去，
不知道。街上……不止是人在抢东西。有别的，像人又不是人，动作很快，见活物就扑。
李强说他杀过一个，但我不信。王海他们管那叫‘疾走体’。
”（陈悍想起昨天远处隐约的惨叫，不是人声）末世第三天，规则变了。
“图纸上说的工具在哪？”林玥（挪开角落一个破木板）下面藏着个铁盒。打开，
里面有两把螺丝刀，一捆电工胶布，一把小钢锯，还有——三袋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
“我藏的。”林玥（声音低下去），“本来想自己熬。”陈悍（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扔给她）又扔给她一袋压缩饼干。自己开了一袋，几口吞下。“你守上半夜。
”陈悍（检查枪，剩八发子弹），“有动静叫我。”林玥（捏着饼干，
小声）：“你不怕我偷你东西，或者跑？”陈悍（靠墙坐下，闭眼）：“你跑不掉。
楼下全是想杀你的人。跟着我，至少现在我能让你活。”外面雨声小了。
风里传来远处的惨叫，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林玥（沉默很久）：“陈悍。”“嗯？
”“王海他们……可能不止想要物资。”她（声音发干），“我在204听到他们聊，
说‘抓活的，送去码头，能换船票’。”陈悍（睁开眼）船票。离开这座城的船票。
“还有谁在发船票？”“不知道。”林玥（摇头），“但王海背后有人。
他昨天拿回来一袋米，新的。这年头，哪里还有新米？”（陈悍握紧枪）局大了。
不只是抢吃的。是有组织在运作，用船票换人？换活人？水箱房外，天彻底黑了。
风穿过缝隙，像呜咽。楼下忽然传来王海的喊声，用喇叭，对着整栋楼：“陈悍！
我知道你听见！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明天天亮前，自己下来，交枪交物资。
不然……”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笑。“不然我们就烧楼。你，204那女人，
还有这栋楼里所有不肯跟我走的，一起烤熟。”（喇叭关闭。
楼下响起欢呼和怪叫）林玥（身体僵住）：“他疯了……”陈悍（透过门缝，
看楼下晃动的火把光）烧楼。王海做得出来。他（检查背包里的物资：两罐肉，四袋饼干，
三瓶水，一把枪八发，一把斧，一把射钉枪两发钉，一把弹簧刀）撑不了几天。“睡。
”陈悍（对林玥说），“天亮前，我们得走。”“去哪？
”陈悍（看着黑暗里远处码头的方向）：“找船。”但首先，得活过今晚。
他（握紧枪）：“守夜。”【火与夜，凌晨三点】焦味先钻进来。接着是热浪。
（陈悍猛地睁眼）水箱房铁门发烫。外面一片暗红的光在晃。林玥（缩在门边，
声音发颤）：“他们……真放火了。楼下烧起来了。
”陈悍（趴到门缝看）三楼窗口往外喷火舌，浓烟滚滚往上卷。王海站在对面楼底的空地，
五六个人举着火把围着楼。“陈悍！”王海（用喇叭喊，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
“最后……机会！下来……投降！”（热浪透过门缝扑进来）不能再等。火一烧上来，
要么闷死要么跳楼。陈悍（抓起背包背上，枪上膛）：“走。从水箱房后面的检修口下管道，
图纸上标了。”林玥（慌乱地翻图纸）手指在发抖：“可、可下面是二楼平台，
他们肯定有人守——”“那就杀过去。”陈悍（一脚踹开角落的检修口铁盖）下面黑洞洞，
一根生锈的排水管竖着通往下层。“跟着我，别停。”他（率先钻进去，
脚踩管道凸起往下滑）生锈的金属割手。下面二楼平台堆着杂物，没人。林玥（跟着滑下，
落地时踉跄）陈悍（一把拉住她）两人蹲在杂物堆后。平台连着二楼走廊。走廊里火光晃动，
人影两个——都背对着，在看楼梯口的火势。“王哥说守这，
那小子万一跳下来……”一个瘦子说。“跳下来摔不死也残。”另一个胖子（拎着铁棍），
“到时候正好绑了送码头，船票……”陈悍（对林玥打手势，指瘦子，指自己，
指胖子）林玥（脸色惨白，但点头，握紧水果刀）（陈悍摸出弹簧刀，
潜行）三步到瘦子背后，左手捂嘴，右手刀抹脖子——温热喷溅。瘦子（抽搐两下，
软倒）胖子（听见动静回头）：“老六你——”“砰！
”陈悍（枪口顶着他胸口扣扳机）胖子（瞪大眼，倒地）铁棍哐当掉地。
（快速搜尸）从瘦子兜里摸出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胖子腰上别着把砍刀，还有半瓶白酒。
“走楼梯，火还没全烧上来。”陈悍（抓起砍刀扔给林玥）自己捡起铁棍。枪剩七发子弹。
二楼楼梯间全是烟。能听见楼下王海的人在喊：“上面！有动静！”“冲下去。
”陈悍（用布捂住口鼻，弯腰冲进烟里）林玥（紧跟）下一段楼梯拐角，
撞上三个人正往上跑。领头的手里拿着斧头。“在——”话没出口。
陈悍（抬枪就射）“砰砰！”两发，最前面两个倒地。
第三个（扭头要跑）被林玥（抡起砍刀劈在背上）惨叫倒地。（不停步，
踩过尸体往下）一楼楼道口，火最大。家具杂物堆在门口烧，但侧面窗户没封。
王海（在门外空地上喊）：“堵住！他们在一楼！”陈悍（冲向窗户）玻璃早就碎了。
他（翻身跳出去，落地滚一圈）林玥（跟着跳，摔了一跤）外面空地，火把光围上来。
王海站在中间，手里提着把砍刀，身边还剩下四个人。“好小子。”王海（咧嘴笑），
“真敢下来。”陈悍（举枪对准他）枪剩五发。对方四个，加王海五个。“你把枪放下，
我留你全尸。”王海（往前走一步），“那女人可以活着，送去码头还能用。
”林玥（躲到陈悍身后，发抖）“码头谁在收人？”陈悍（枪口不动），“船票去哪？
”王海（笑得更开）：“想知道？跪下，我告诉你。
”旁边一个光头（举着钢管慢慢绕侧）：“王哥，别跟他废话，他子弹没几——”“砰！
”陈悍（头都没转，一枪打中光头大腿）光头惨叫倒地。
另外三个人（吓得后退半步）“还有四发。”陈悍（盯着王海），“你能赌几发？
”王海（笑容没了）：“……行。码头，‘黑船帮’在收人。活的，没病，
男的能干活女的能用，一个换一张船票。船去外海，听说有岛，有干净水有吃的。
”他（舔舔嘴唇），“李强本来是我要送的货，你杀了他，你得顶上。”“船什么时候开？
”“明天中午，潮水最大那趟。”王海（眼神往陈悍身后瞟），“但现在，你恐怕去不了了。
”陈悍（突然往左扑倒）一根钢管（擦着他肩膀砸空）——是刚才倒地的光头，
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了。“砰砰！”陈悍（倒地时连开两枪）一发打中光头胸口，
一发打中另一个冲上来的人的小腹。（还剩两发子弹）王海（趁这瞬间猛冲过来，
砍刀劈下）陈悍（滚地躲开，枪口抬起）——没子弹了。空膛声。“哈！
”王海（一刀劈向他手腕）陈悍（弃枪，抄起铁棍格挡）刀棍相撞，火星炸。
旁边剩下两个喽啰（想围上来）林玥（尖叫着挥砍刀乱劈）一时不敢近。王海（力气大，
压着陈悍退）：“你没子弹了！老子砍死你，一样拖尸体去换！”陈悍（突然松力，
往侧一闪）王海（砍刀劈空，踉跄）陈悍（铁棍横扫他膝盖）咔嚓一声。
王海（惨叫跪地）陈悍（夺过他砍刀，架脖子上）：“别动。
”两个喽啰（僵住）“船在哪上？黑船帮有多少人？什么武器？
”陈悍（刀压进皮肉）王海（喘粗气）：“……东码头，旧三号仓。十来人，有刀有枪，
但不多……船是货轮改的，叫‘远航号’。”“还有谁知道？”“这片区想走的都知道！
”王海（惨笑），“但没人敢惹他们……你去了也是送死。
”陈悍（看向林玥）她（用砍刀指着那两个喽啰，手抖但没退）“物资在哪？
”陈悍（刀又压深）血线渗出来。“我屋里……203对面，205床底下。
”王海（声音虚下去），“米，罐头，还有药……都给你，
别杀我……”陈悍（沉默两秒）：“李强死前，也这么说的。”刀（一抹）王海（瞪着眼，
倒地）血漫开。两个喽啰（丢下武器就跑）消失在黑暗里。陈悍（喘气，看一地尸体）五个。
加李强，六个。末世第四天凌晨，他身上背了六条人命。（走到205，
踹开门）床底下果然有个大包。拉开：十斤装米袋半满，五个肉罐头，三瓶水，一盒抗生素，
两卷绷带。还有——一把消防斧，和两盒手**，共三十发。（装包，
沉甸甸）最大一笔收获。林玥（跟进来，看到物资，眼睛睁大）：“够吃……好多天。
”“不止。”陈悍（拿起子弹，给枪换弹匣）咔哒上膛，九发满。“现在我们有枪，有子弹，
有吃的。”外面天边泛起灰白。雨停了。火烧过的楼还在冒烟，焦味混着血腥。
林玥（小声）：“我们去码头吗？”陈悍（背起包，拎起斧头）：“去。但不是去换船票。
”是去抢船票。抢船。但首先，得活着走到东码头。三公里，穿过半个城。
城里现在不止有人，还有……（远处街角，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短促，
像是喉咙被撕开）林玥（猛地一颤）：“是……那些东西？”“疾走体。
”陈悍（握紧枪）图纸上没写，王海没细说。但听声音，很快，而且不止一只。
他（看向东边，天光渐亮下的废墟轮廓）新的一天。新的规则：杀人，或者被杀。抢，
或者被抢。但这一次，他要主动去抢。“走。”陈悍（迈出205），“在天黑前，
赶到码头。”林玥（紧跟上）：“如果……如果船已经开了呢？
”陈悍（没有回头）：“那就游过去。”但先得活过这三公里。第一个街区拐角，
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四肢着地，飞快爬过）陈悍（抬枪）——那东西（突然停住，
转向他们）一张惨白的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全黑。
“吼——”（它扑过来了）陈悍（扣扳机）：“跑！”【街道遭遇，黎明】枪响像炸雷。
那东西（中了一枪在肩膀，只是晃了晃）扑势不减，四肢着地狂奔，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陈悍（侧身避开爪击，反手一斧劈在它背上）斧刃入肉，但像砍进硬橡胶。它（嘶叫，
转身咬向陈悍手腕）林玥（尖叫，闭眼挥砍刀）刀刃砍中它胳膊，划开一道口子，黑血飙出。
疾走体（注意力被分散一瞬）陈悍（抓住机会，枪口顶住它眼窝）扣扳机——“砰！
”黑血和脑浆溅出。它（抽搐倒地，不动了）（死寂两秒。
只有喘息声）林玥（手抖得握不住刀）：“它……它死了？”陈悍（踢了踢尸体）脑袋开洞，
确实死了。但刚才那一枪打肩膀，几乎没效果。“打头。别的地方没用。
”远处又传来几声同样的嘶叫，在不同方向。“不止一只。”陈悍（快速检查子弹，
剩八发），“走，别停。”两人冲过街道。满地垃圾和碎玻璃，几辆撞毁的车堵在路中间。
血渍拖了很长，不知道是人还是别的。（路过一家便利店，门被砸开）里面货架空了大半，
地上有具尸体，脖子被咬烂。林玥（别开眼）陈悍（扫了一眼，没进去）物资已经空了，
没必要冒险。“前面路口左转。”林玥（看着图纸，声音发虚），“图纸上标了条小巷，
能绕开主路，直接通码头区外围。”陈悍（点头）两人拐进小巷。巷子很窄，堆满垃圾桶，
臭气熏天。走到一半，陈悍（突然停下，抬手示意）前面巷口，蹲着三个人。两个男的，
一个女的，正在分一包饼干。听到脚步声，同时抬头。（眼神警惕，
手里都拿着武器：一根钢管，一把菜刀，一个钉板）中年男人（慢慢站起来）：“路过？
”陈悍（枪口垂下，但没放松）：“路过。去码头。”女人（瘦削，
眼神尖利）：“去码头送死？黑船帮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我们有船票。
”年轻男人（菜刀指着陈悍的包），“看你们包挺鼓。换点吃的，告诉你们怎么活命。
”林玥（往陈悍身后缩）陈悍（看着他们）三人面黄肌瘦，但眼神不散，是熬过来的人。
“拿什么换？”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片）展开，是手绘的简易地图，
标了码头几个仓库的位置，还有红笔写的“巡逻点”“暗哨”。“黑船帮的布防图。
”男人（舔舔嘴唇），“两天前画的，可能有点变动，但大差不差。换你们两罐肉，
或者等重的米。”陈悍（没动）：“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女人（冷笑）：“不信拉倒。
但你们这么过去，走到三号仓门口，就会被瞭望塔上的枪打成筛子。他们有三把长枪，
子弹不多，但够杀你们这种愣头青。”（沉默几秒）陈悍（从包里掏出一个肉罐头，
扔过去）：“图。再问一句，你们怎么弄到图的？”中年男人（接住罐头，贪婪地闻了闻，
把图扔过来）：“我们原本五个人。两个被抓去‘干活’，再没回来。我们三个逃了，
图是逃出来前偷画的。”林玥（捡起图，和陈悍一起看）图上确实标得很细，三号仓前后门，
三个瞭望点，甚至写了换岗时间。年轻男人（盯着包）：“再给一罐，
告诉你们个更值钱的消息。”陈悍（盯着他）：“说。”“黑船帮抓人，不全是送去船上。
”年轻男人（压低声音），“有一部分‘好货’，会关在二号仓地下室。
我逃出来前听他们头儿说……‘要留着送总部’。”“总部？”“不知道。”女人（摇头），
“但他们很看重。守地下室的人最多，也最狠。
”陈悍（又扔过去一个罐头）三人（立刻分食，狼吞虎咽）“最后问一个。
”陈悍（枪口微微抬起），“疾走体，你们遇到过吗？弱点除了头，还有什么？
”中年男人（咽下肉，眼神沉下去）：“遇到过。跑得快，力气大，但怕强光。
白天它们躲阴影里，晚上才活跃。还有……听觉好，嗅觉差。身上涂臭的东西，
它们有时候闻不到。”（巷口外传来脚步声，
杂乱）三人（同时变色）中年男人（抓起钢管）：“快走！是黑船帮的巡逻队，
这个点该经过这里了！”陈悍（收起图，拉上林玥）转身往巷子深处跑。
后面三人（往另一头逃）脚步声很快分开。（冲出巷子，
是一条背街）远处已经能看到码头区的铁丝网和高大的仓库轮廓。但中间隔着两百米空地，
毫无遮挡。更麻烦的是——空地上晃荡着三个影子，四肢着地，是疾走体。“不能绕了。
”陈悍（看着图）图上显示，这是唯一能避开瞭望塔视线的接近路径。“它们怕强光。
现在天亮了，但阴天，光线不够。
”林玥（指着空地边缘一堆废弃油桶）：“那里……能穿过去吗？”油桶堆成杂乱掩体，
能遮挡一部分。但需要横穿三十米开阔地。“我引开它们。”陈悍（从包里掏出那半瓶白酒，
倒在自己外套上，又洒了一些在空罐头盒里），“你看到它们追我，就冲过去，
躲在油桶后面等我。”林玥（抓住他胳膊）：“你怎么办？”“跑得比它们快就行。
”陈悍（把背包扔给她），“如果我回不来，东西归你。”没等她回答，陈悍（已经冲出，
同时用力把空罐头盒往左侧远处一扔）——罐子叮叮当当滚远。三只疾走体（同时转头，
然后猛扑向声音来源）陈悍（往右狂奔，冲向油桶堆）但中间一只（突然停住，鼻子抽动，
转向陈悍）它闻到酒味了。（它扑过来，速度更快）陈悍（边跑边开枪）“砰砰！
”两发打空，没中。距离迅速拉近。十米。五米。（疾走体跃起，
爪牙张开）陈悍（猛地下蹲，从它身下滑过，同时斧头往上斜劈）斧刃砍进它腹部，
黑血喷溅。它（落地，转身，
慢了一拍）（就这一秒）陈悍（扑进油桶堆）林玥（在掩体后伸手拉他）两人滚进油桶缝隙。
外面，那只受伤的疾走体（嘶叫着逼近，爪子刮擦铁桶）另外两只（也被引回来，
围住油桶堆）“它们……进不来吧？”林玥（声音发颤）油桶堆缝隙很窄，人侧身能过，
但疾走体肢体畸形，挤不进来。陈悍（喘气，检查伤口）手臂被划了一道，不深。枪剩六发。
（从缝隙看出去）三只疾走体在外面打转，发出低吼。它们不敢撞油桶，怕巨响。
但这样被困住了。黑船帮的巡逻队随时可能过来。“地图给我。
”陈悍（摊开图）从油桶堆到三号仓侧墙，还有五十米。中间有个排水沟，沟上有水泥板盖。
“从沟里爬过去。”陈悍（指着图），“沟很窄，它们下不去。但可能有积水，
或者其他东西。”林玥（脸色发白）：“其他东西是指……”“不知道。
”陈悍（把枪和斧头递给她），“我先下。你跟紧。”他（挪开一块松动的沟盖，
黑漆漆的洞口冒出一股腐臭味）往下看，沟底有浅水，映着一点天光。没有犹豫，
陈悍（跳下去）水淹到小腿，冰凉刺骨。沟宽刚好容一人，两侧是滑腻的苔藓。
林玥（跟着跳下）两人弯腰往前移动。头顶传来疾走体的抓挠声，但渐渐远了。
沟里安静得只有水声和呼吸。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岔口。
（地图上没有标岔口）陈悍（停下，示意林玥蹲下）仔细听——左边岔口有微弱的水流声。
右边岔口……有呼吸声。很轻，但确实是有节奏的呼吸。不止一个。（他慢慢探头，
往右岔口看）光线太暗，只能看见轮廓：两个蜷缩的影子，靠在沟壁上，一动不动。是人。
还是……别的？林玥（抓住他胳膊，摇头）眼神在说：绕路。但左边岔口通往哪里，不知道。
地图只画了主沟通码头。陈悍（握紧枪，
慢慢往右挪了一步）——那两个影子（突然动了）“别……别过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带着恐惧，“我们没吃的……别杀我们……”是人。活的。陈悍（枪口没放）：“你们是谁？
”“码头工人……逃出来的。”另一个女声，虚弱，
“黑船帮……把我们关地下室……我们钻排水沟逃的……”地下室的“好货”？
陈悍（盯着他们）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身上有伤，衣服破烂。“地下室什么样？
多少人守着？”男人（咳嗽）：“六个……有枪。关着二十多人，
都是挑出来的……说是要送走。”“送去哪？”“不知道……”女人（声音发飘），
“但他们说过……‘总部要活的样本’……”样本。
这个词让陈悍（脊背发凉）“跟我们一起走。”陈悍（收起枪），“出沟，
带我们去地下室入口。
”男人（颤抖）：“不……不行……外面有那些怪物……”“怪物怕强光。
”陈悍（拿出打火机），“我们有火。而且，你们不想报仇吗？
”两人（对视）女人（慢慢爬起来）：“我……我带路。但你们要保证，
如果我们带到了……你们得分我们一口吃的。”陈悍（点头）：“成交。
”四个人（继续在沟里前进）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五分钟后，女人（停下，
指着头顶一个井盖）：“上面就是二号仓背面。地下室入口在仓里，
但我们是从通风口爬出来的……通风口很小，你们可能挤不进。”陈悍（推了推井盖，
锁死的）：“有其他入口吗？”男人（犹豫）：“有……但更危险。要从正门进，
穿过整个仓库，才能到地下室楼梯。正门永远有两个带枪的守着。”正门强攻不可能。
通风口太小。林玥（突然小声）：“地图上……二号仓和三号仓之间，有地下管道相连。
是以前输油管，废弃了。
如果我们能从三号仓的管道爬过去……”陈悍（展开地图细看）确实有条虚线连接两仓，
标注“废弃管径，可通行”。但三号仓是黑船帮老巢，防守最严。“绕回起点。
”陈悍（收起图）但这次，他们有了内应，有了地图，还有了两个熟悉地形的人。
以及一个情报：黑船帮抓人，不只为了船票。是为了“样本”。（头顶井盖外，
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一个粗嗓子：“刚才排水沟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另一个：“老鼠吧。这破地方，除了老鼠就是……”声音停住。因为井盖缝隙里，
透下一道光柱——手电筒的光。（光柱在沟里扫）扫过陈悍的脚，停住。
粗嗓子（声音变了）：“下面有人！”陈悍（一把拉过林玥和那两人，
贴到沟壁阴影里）枪口抬起，对准井盖。光柱乱晃。上面的人（在喊）：“来人！
排水沟里有老鼠钻出来了！”脚步声跑远，去叫人了。“被发现了。
”陈悍（看向那对男女），“通风口在哪？带路，快！
”女人（指向沟前方）：“前面二十米，有个岔口往上，通通风管道……但很窄，
只能爬……”“走。”四人（在沟里狂奔）身后传来井盖被撬动的声音，还有拉枪栓的脆响。
前面出现向上的铁梯，尽头是个通风栅栏。陈悍（先爬上去，用力踹开栅栏）钻进去。
管道果然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林玥（第二个爬进）那对男女（跟上）下面，
井盖（被砸开）有人（跳下沟，骂骂咧咧）但已经看不到他们了。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前方一点微光。男人（在前面带路，
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往左……再往右……前面就是二号仓地下室的天花板通风口。
但下面……可能有人守着。”陈悍（停下）从通风口栅栏往下看。下面是个昏暗的房间，
堆着木箱。六个人持枪守在门口，还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擦着刀）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黑船帮小头目，疤脸”。疤脸（突然抬头，
看向通风口）——他似乎听到了动静。陈悍（屏住呼吸）疤脸（站起来，
对旁边人示意）：“上去看看。我总觉得，天花板有声音。”一个人（搬来梯子，
往上爬）（越来越近）陈悍（慢慢往后缩，枪口对准通风口）但一旦开枪，所有人都会暴露。
梯子顶端的脑袋（已经出现在通风口下方）四目相对。
陈悍（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收紧）——【通风管道内，黎明】四目相对。
爬上来那人（愣住半秒，张口要喊）——陈悍（手从栅栏缝隙疾伸，捂住他嘴，
枪口顶住下巴）：“别出声。”下面疤脸（抬头）：“猴子，看到什么了？
”陈悍（压低声音，对那人）：“说没事。不然死。”那人（眼睛瞪大，
颤抖）：“没……没事！就、就几只死老鼠！”疤脸（骂了一句）：“下来吧，废物。
”陈悍（慢慢松手，但枪口没移开）那人（手脚发软，往下爬）落地时差点摔倒。“怂样。
”疤脸（踹了他一脚），“都精神点！这批货中午前必须装车，总部的人快到了。”装车？
总部？陈悍（在通风口里，对后面三人打手势：等）下面安静了几分钟。
疤脸（坐下继续擦刀）其他人（在门口踱步）周诚（那男人，凑到陈悍耳边，
气声）：“他们说的装车……就是要把地下室的人拉走。之前也装过两批，再没回来。
”许静（女人，声音发颤）：“我听他们唠嗑……说总部在海岛上，要活人做实验。
那些疾走体……可能就是实验弄出来的。”陈悍（眼神一沉）实验。末世才第四天，
就有人搞出实验室了？林玥（拉住陈悍胳膊，摇头）用口型说：别管了，我们走。但下面，
疤脸（突然站起来）：“你，还有你，去把三号仓那批‘稳定型’牵过来。总部的人要看货。
”两个手下（应声离开）稳定型？陈悍（和周诚对视）周诚（脸色惨白，摇头）表示不知道。
疤脸（对剩下四人）：“你俩去门口守着。你，跟我下地下室清点人数。”人走了大半。
只剩疤脸和一个小个子，往房间角落的铁门走。机会。陈悍（轻轻推开通风栅栏，
无声落地）林玥（紧跟）周诚和许静（犹豫一下，也爬下）房间很暗，堆满木箱。
角落里有个小桌，上面竟然放着一把冲锋枪，两个弹夹。
陈悍（眼睛一亮）但枪在疤脸刚才坐的椅子旁边，离铁门很近。疤脸（在开铁门锁，
哗啦哗啦）小个子（在旁边打哈欠）陈悍（对周诚指冲锋枪，对林玥指小个子，
对自己指疤脸）三人点头。他（潜行靠近）地板有灰，但脚步声被开锁声掩盖。五米。三米。
疤脸（突然停手，回头）——他闻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谁？
”疤脸（手摸向腰间手枪）陈悍（扑上去，斧头劈向疤脸脖子）疤脸（侧身躲开，
枪已掏出）但小个子（被林玥从背后用砍刀架住脖子）不敢动。“砰！”疤脸（开枪，
打中木箱）木屑炸开。陈悍（已经近身，左手抓住他持**腕，
往上一抬）第二枪（打中天花板）同时斧头（横砍）疤脸（后仰，斧刃划过胸口，衣服裂开，
血涌出）“操！”疤脸（一脚踹中陈悍肚子）陈悍（后退两步，
枪脱手）疤脸（枪口再指）周诚（突然从侧面冲出，抱着冲锋枪，不会用，
直接当棍子砸向疤脸脑袋）疤脸（被砸中太阳穴，踉跄）陈悍（抢上前，夺过他掉落的枪，
顶住他眉心）：“别动。”疤脸（晃了晃，靠墙坐下，胸口冒血）眼神狠，但没再反抗。
小个子（被林玥的刀压着，发抖）：“别、别杀我……”陈悍（对疤脸）：“总部在哪？
稳定型是什么？装车送去干什么？”疤脸（咧嘴笑，血从嘴角流）：“你……惹不起。
上了岛，都是饲料。”“饲料？”“喂‘神’的。”疤脸（咳嗽），
“总部……在东海那个岛，以前搞生物研究的。灾变前就在搞……灾变后，他们成了神。
”陈悍（枪口用力）：“说人话。”“人话？”疤脸（笑得更厉害），
“你以为疾走体是天灾？是他们搞出来的！第一批……是实验体泄露。现在，
他们在选……能扛住病毒的，叫‘稳定型’。其他的，当饲料，
喂那些更厉害的……”更厉害的？陈悍（想起街上那些东西）只是第一批？“你们抓人，
就为这个？”“抓活的，测试。扛住了，带走。扛不住，扔去喂。”疤脸（眼神开始涣散），
“你们……也会被喂掉……”他（头一歪，没气了）陈悍（探他颈动脉，
死了）转身看小个子。小个子（扑通跪下）：“我说！我全说！我就是个看门的，没杀过人！
”“稳定型是什么？”“是……是那些被感染了，但没变成怪物的。”小个子（语无伦次），
“黑船帮抓人，给他们注射一点病毒样本……大部分人都死了，或者变成外面那种。
但有几个……挺过来了，没变异，还更壮实。那些人就叫‘稳定型’，要送去总部研究。
”陈悍（看向周诚和许静）两人（脸色死白）“你们被注射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