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站在商场中庭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杯她最爱喝的杨枝甘露。冰饮。三分糖，加脆波波，
去西柚粒。他背得比任何公式都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你到了没？
别又迟到，我最烦等人。”林北低头打字：“到了到了，在星巴克门口，你慢慢逛。
”发完消息，他又看了一眼商场一楼那个显眼的奢侈品展台。今天是苏婉清生日，
她上周就暗示过想要那款**包，官网价四万八。林北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加上这个月偷偷跑外卖赚的外快，刚好凑够。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把礼物拿出来的时候，
苏婉清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惊讶一下，然后笑着说“你怎么又乱花钱”，
但眼睛里一定全是高兴。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林北就觉得这三个月的辛苦值了。
他在星巴克的角落坐下，把那杯杨枝甘露的杯壁仔细擦了擦，确保没有水渍。
然后又开始翻苏婉清的朋友圈，最新的几条都是她和闺蜜出去玩的照片，笑容灿烂，
好看得不像话。林北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说实在的，
他不知道苏婉清为什么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心虚——他们之间甚至连个正式的表白都没有。
只是有一次她喝多了，发了条消息说“林北你对我真好”，然后第二天朋友问她，
她笑着说“我们就是朋友啊”。但后来她又会偶尔叫他出来，偶尔接受他送的礼物，
偶尔在深夜给他发消息说“睡不着”。林北就把这些“偶尔”当成全部。
他的兄弟周磊骂过他无数次。“**就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那种。
”林北每次都笑笑不说话。他知道周磊说得对，但他就是放不下。
苏婉清对他来说不是“女神”这个词能概括的，她是整个大学时代最亮的光，
是他从大一军训第一眼看见就再也挪不开眼睛的人。她漂亮，骄傲，永远穿着最时髦的衣服，
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回头看。林北知道自己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
所以他只能对她好，好到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好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她好。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商场中庭突然嘈杂起来，有人在喊“来了来了”。林北抬头看了一眼，
一楼那个奢侈品展台前围了一大群人，似乎是有明星来站台。他没什么兴趣，
低下头继续等苏婉清。等了大概十分钟，苏婉清的消息终于来了：“我在二楼，你上来吧。
”林北立刻站起来，拎着杨枝甘露和礼物袋就往二楼跑。二楼是女装区，他一路小跑着过去，
远远就看见苏婉清站在某家店的门口。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长发披在肩上，
手里挎着一个包。林北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几拍，每次见到她都是这样，三年了，
一点长进都没有。“婉清，等很久了吧？”林北跑过去，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
“给你带的杨枝甘露，三分糖加脆波波去西柚粒，刚买的，冰还没化。”苏婉清接过去，
没看他，眼神越过他的肩膀往中庭方向看：“刚才楼下那是谁来了？好像挺热闹的。
”“好像是哪个明星吧，没注意。”林北笑着说，“生日快乐，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会儿再说。”苏婉清朝中庭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
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赵宇说他等会儿也过来。”林北的笑容僵了一下。赵宇。
这个名字他不想听到，但总有人在他耳边提起。赵氏集团的少爷，真正的豪门公子，
开保时捷上学的那种人。林北见过他一次，在学校的校友会上，
赵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苏婉清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而他自己站在角落，手里端着给苏婉清拿的果汁。“他来干什么？
”林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苏婉清喝了一口杨枝甘露，皱了皱眉：“太甜了，
你让店员多加冰了吗？”不等林北回答，她又说，“赵宇说他认识今天楼下那个品牌的总监，
能帮我拿内购价，那个包我想很久了。”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礼物袋，
那个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下来的包，忽然觉得有点重。“我……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林北还是把袋子递了过去，“生日快乐，婉清。”苏婉清终于低头看了一眼。她接过袋子，
打开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把盒子拿出来仔细看。“哦，这款啊，
我前两天在官网看过。”她把袋子合上，随手拎着，“谢谢啊。”谢谢啊。林北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花了三个月工资，她用了两秒钟就评价完了。
“那个包不合适吗？你要是喜欢别的款式，我可以去换——”林北还没说完，
苏婉清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变了，带着一种林北从没听过的甜软：“赵宇？
你到了？在楼下？好，我马上下来。”她挂了电话，
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杨枝甘露塞回林北手里：“这个太甜了，我不喝了。你先回去吧，
改天再约。”然后她拎着林北送的礼物袋，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林北站在原地，
手里端着那杯被退回的饮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旁边的店员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有种很微妙的同情。他在那里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做了一个自己都不理解的决定——他跟了上去。林北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也许是想看看赵宇长什么样，也许是想确认一些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也许纯粹是犯贱。他下到一楼的时候，中庭的展台前已经围了很多人。
苏婉清站在人群最前面，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
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那就是赵宇。林北见过他，但那一次远远的，
不像现在这么近。赵宇比照片上更好看，高鼻梁，薄嘴唇，笑起来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气。
他正低头跟苏婉清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苏婉清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个笑容，
林北从没见过。苏婉清在他面前也会笑，但那种笑是礼貌的，客气的，有时候带着点不耐烦。
而此刻她对赵宇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是带着光的，
是那种你在一个人面前完全放松下来才会露出的表情。赵宇搂住苏婉清的腰，
苏婉清自然地靠过去，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林北的手指慢慢收紧，
攥着那杯杨枝甘露的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应该走了。他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你现在转身离开，回到出租屋，把这三年的执念一起丢掉，
还来得及。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赵宇不知道跟展台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很快跑过来，态度恭敬得不像话。然后有人从柜台里拿出一只包，粉色的，
皮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苏婉清接过那只包，脸上全是惊喜，
声音大得连站在远处的林北都听见了：“赵宇，你太厉害了！这款国内根本买不到！
”赵宇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让他们从巴黎调货的，你喜欢就好。
”苏婉清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了赵宇的脸颊一下。周围有人拍照，有人议论，
所有人都在看这对般配到刺眼的情侣。林北终于转过身，走了。他没回出租屋，
而是一个人走到商场旁边的河边，坐在台阶上，把那杯已经化了的杨枝甘露放在身边。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和潮湿，他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喘不上气。手机震了几下，是周磊发的消息：“今晚要不要出来喝酒？你别又去当舔狗了啊，
老子都看不下去了。”林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最后发了两个字：“出来。”周磊秒回了一个定位，附了一句：“**终于开窍了。
”林北站起来，把那杯杨枝甘露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觉得自己应该难过，
应该哭，应该痛不欲生，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很平静。像是一个病人终于拿到了诊断书，
虽然结果是坏的，但至少不用再猜了。他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弹出一条推送，不是消息，是一个黑色的弹窗，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个输入框，光标在里面一闪一闪地跳。林北愣了一下，以为是手机出了什么故障。
他下意识地点了一下输入框，键盘弹出来，他随便打了几个字母，弹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宿主已确认。神豪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波动剧烈，触发新手引导。
系统将自动执行第一阶段任务：财富重分配。”“叮！
恭喜宿主获得初始资金：100,000,000.00元。”“资金已转入宿主绑定账户。
当前可用余额：100,000,000.00元。”林北盯着那行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退出去看了一眼银行APP，余额显示的数字让他的手抖了一下。
一亿。整整一亿。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害怕。他甚至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有人在看他。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银行APP，刷新，再刷新，
那个数字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八个零，清清楚楚。手机上又弹出一条系统消息，
这次不是弹窗，而是像一个内置的聊天界面，左侧是一个黑金色的头像，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ID。“宿主不必惊慌。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完成财富积累与阶层跃迁。
当前任务：请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首次消费，金额不限。任务奖励：消费金额十倍返还。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学金融的，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本科毕业，
在理财公司做着最基层的分析员，但“十倍返还”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现在花掉一百万，系统就会返给他一千万。花掉一千万，返一个亿。这他妈是印钞机。
“为什么是我？”林北问。他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听到，但那个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宿主编号NO.007，筛选标准：情绪波动、财务压力、社交困境三项指标均达到阈值。
系统将协助宿主在三十天内完成逆袭，届时宿主可选择解除绑定，保留全部资产。”三十天。
林北把手机握紧了。三十天，一亿本金，十倍返还。如果操作得当，
三十天后他手里的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他脑子里最先浮现的不是数字，
而是一个画面——苏婉清靠在赵宇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他不想了。林北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江城国际。”他对司机说。
江城国际是本市最贵的商业综合体，奢侈品云集，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
林北以前从那里路过很多次，但一次都没进去过，因为他知道里面的东西他买不起。
但今晚不一样。出租车停在江城国际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商场里的人不多，
林北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进一楼大堂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
没有拦他，但那个眼神很明显——你确定你进对了地方？林北没在意。
他径直走向一楼的奢侈品区，第一家店就是某顶级品牌的旗舰店。玻璃门拉开，
里面的灯光柔和得像黄金融化后涂在墙上，空气里飘着一种很贵的香水味。导购**迎上来，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目光在林北身上扫了一圈之后，那个微笑微妙地收了收。
她在这个行业做了三年，看人很准——这个人的穿着打扮，从头到脚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钱。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林北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
然后看向她：“你们店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导购**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先生，这个……”“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
如果我包场的话，需要多少钱。”导购**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身后的店长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来。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妆容精致，气场很强，她看了一眼林北，语气比导购**冷淡得多：“先生，
我们店里正在进行VIP预约服务，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可能不太方便。”这话说得委婉，
但意思很清楚——你不像是能消费得起的人，别在这里捣乱。林北笑了笑。
他以前可能会在这种笑容面前退缩，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那我再看看”，
然后灰溜溜地走出去。但今天不会。他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调出银行APP，
把屏幕转向店长。“我看一下你们店里最贵的表。”店长看了一眼那个屏幕上的数字，
瞳孔猛地一缩。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接着是快速的算计，最后——所有的冷淡和傲慢在一秒钟内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热情。“先生，您这边请，我们的VIP室在二楼，
我马上叫我们经理下来。”店长的声音都变了调，语速快了至少一倍，腰也弯了下去。
导购**站在旁边，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刚才差点得罪了一个什么人”。
林北把手机收起来，淡淡地说：“不用叫经理，你带我看看就行。
把你们店里所有**款都拿出来，我赶时间。”接下来四十分钟，
林北体验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店长亲自给他端来手冲咖啡和进口巧克力，
导购**跪在地上给他试鞋，经理跑下来双手递上名片，声音都在抖：“先生，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我们提供二十四小时上门服务。
”林北最后买了一块**腕表，三百二十万，又买了两套成衣和一双鞋，加起来不到五百万。
他刷卡的时候，手甚至没有抖一下。走出店门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消息：“首次消费完成。
金额：487.3万元。奖励：4873万元已到账。
当前可用余额：104,873,000.00元。”十倍返还，一分不少。
林北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江城国际的门口，夜风吹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