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管家求辞职:少爷的替身们太难管了

裴家管家求辞职:少爷的替身们太难管了

六月的初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屿裴珩赵哲 更新时间:2026-09-04 14:27

六月的初的《裴家管家求辞职:少爷的替身们太难管了》这本书写的还是挺好的!主角是沈屿裴珩赵哲,主要讲述了:下人们私底下提都不敢提。沈屿是裴珩小时候的玩伴,两家是世交。沈屿比裴珩小两岁,小时候跟在裴珩**后面跑,一口一个"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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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叫周伯安,裴家管家,工龄三十年。从少爷裴珩还在裤裆里撒尿的时候,

    我就在这宅子里伺候了。裴家什么排面?江城四大家族之首,光名下产业就够买半条商业街。

    裴老爷子在世时,市里领导见了都得客客气气。裴珩二十五岁接手家业,

    三年时间把集团市值翻了两番。这种人,冷的时候能让整个会议室结霜,

    狠的时候能让对手连夜卷铺盖跑路。但他有一个死穴。沈屿。这名字在裴家是禁忌。

    下人们私底下提都不敢提。沈屿是裴珩小时候的玩伴,两家是世交。沈屿比裴珩小两岁,

    小时候跟在裴珩**后面跑,一口一个"珩哥"。裴珩把他当命根子护着。后来的事,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三年前,沈屿和裴珩大吵了一架。具体吵了什么没人清楚,

    只听见书房里砸东西的声音响了整整一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沈屿走了。

    连行李都没收拾干净,床头柜上还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裴珩站在门口,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当时想,少爷这人心性硬,过几天就好了。结果没好。

    裴珩从那天起就变了一个人。不是变得阴沉——他一直阴沉——而是变得……古怪。

    头三个月还正常。就是不怎么说话,开会的时候比以前更冷,

    下属汇报工作能被他一个眼神逼得声音发抖。我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直到第四个月,

    他喊我进书房。"周叔。"裴珩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我扫了一眼——沈屿的照片。

    "帮我找一个人。"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要把沈屿找回来。正准备说"好嘞少爷",

    就听他继续道:"不是找他。找一个长得跟他一样的人。"我愣了。"少爷,您说什么?

    ""长相、身高、体型,越接近越好。"裴珩把照片推过来,"一周之内。"我张了张嘴,

    又闭上。干了三十年管家,什么离谱要求没接过?

    裴老爷子当年让我半夜三点去隔壁省买活鹅,说要听鹅叫才能睡着。我去了,买了八只,

    连夜开车拉回来。但找一个跟特定的人长相一样的活人?这活儿超纲了。

    可裴珩说话从来不带商量的。他说一周,那就是一周。我发动了裴家所有的人脉关系网,

    动用了三家猎头公司、两个私人调查所。六天后,一个叫林宇的年轻人被带进了裴家大宅。

    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老家在小县城,父母做小生意。长相——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七八分相似。如果不仔细看,站远一点,真能以为是沈屿本人。

    裴珩见到林宇的那一刻,瞳孔缩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恢复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

    点了点头:"安排住下。东厢房。"林宇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我看出来了,

    这孩子是冲着裴家开出的天价薪资来的。一个月三十万,管吃管住,

    唯一的要求就是——住在裴家。我把林宇领到东厢房,帮他铺好床铺。"小宇,

    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他点点头,眼神里还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茫然。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一个替身,够了吧?够意思了吧?不够。一个月后,裴珩又把我叫进书房。"再找一个。

    ""少爷——""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三十斤左右。"我深吸一口气。"好。

    "又过了两周,第二个来了。赵哲,二十岁,艺校在读。这孩子长了一张标准的"沈屿脸",

    但性格完全不同——话多,爱笑,进门就问WiFi密码。裴珩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但还是点了头。"西厢房。"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

    裴家的宅子开始批量入住相同面孔的年轻人。一个月两个,两个月五个,

    半年之后——二十个。整整二十个。他们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但仔细看又各有差别:有的眼角有颗痣,有的下巴尖一点,有的眉毛粗一些。

    可要是站成一排,大晚上路过的下人能当场吓出心脏病。而我,作为管家,

    需要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住所、饮食偏好和日常安排。二十个。一样的脸。

    我周伯安五十七岁了,眼神已经不如当年。噩梦就此开始。二先说吃饭。

    裴家的饭厅原本是一张十二人的长桌,现在换成了能坐三十人的超长条桌。每天早中晚三餐,

    二十个年轻人鱼贯而入,场面壮观得跟选秀节目海选现场一样。

    我站在饭厅门口拿着名册点名,感觉自己不是管家,是班主任。"林宇。""到。""赵哲。

    ""到!"声音格外洪亮,我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他。"孙恒。"没人应。"孙恒?

    "旁边的下人凑过来:"管家,孙恒搬到三号院去了,他跟刘浩换了房间,

    因为刘浩说三号院的床太硬——""停。"我抬手打断他。"我不想知道原因。

    孙恒现在在哪?""厨房。他说要自己煎蛋。""……他会煎蛋吗?"话音没落,

    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是厨师老陈的惨叫。"锅!我的锅!!"我闭了闭眼。

    这二十个人里,性格分布堪称一部人类行为学百科全书。林宇,一号位,最早来的。

    性格安静,不爱说话,跟沈屿最像。这一点裴珩很满意,

    经常在书房的窗户后面远远看他在花园里散步。但林宇有个毛病——路痴。进宅子三个月了,

    还是会在东厢房和西厢房之间迷路。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直接走到了裴珩的主卧门口。

    裴珩打开门,两个人在走廊里对视了三秒。林宇结结巴巴:"裴……裴先生,厕所在哪?

    "裴珩指了个方向。林宇道了谢,转身走错了方向。

    裴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表情复杂得像在做高数题。赵哲,二号位,

    话痨属性点满。这人每天说话的量能填满三本书。

    更可怕的是他什么话题都能接——你跟他说天气,他能扯到全球变暖;你跟他说吃饭,

    他能讲一个小时的分子料理。有一次裴珩从他窗前经过,赵哲正在打电话,

    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不是,哥们,我跟你说,

    这宅子里住了二十个长得跟我一样的人,你信吗?我每天照镜子都恍惚,

    到底哪个才是我——"裴珩脸色当场就黑了。我赶紧冲过去按住赵哲的嘴:"小哲!

    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七款!"赵哲挂了电话,一脸无辜:"周叔,

    我又没说细节——""你把核心情节全说了!"第三个——不,第五个——算了,

    我说孙恒吧。孙恒,这小子是个自学成才的厨师。注意,是"自学"。

    他的厨艺水平大概停留在"能把生的东西变成熟的,但不保证能吃"的阶段。

    他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霸占厨房,把老陈气得直翻白眼。"管家!"老陈又跑来找我告状,

    围裙上沾满了不明酱汁。"那个孙恒!又在我锅里炒不明物体!

    我进去一看——花生酱炒虾仁配草莓!草莓啊管家!"我揉了揉太阳穴。"我跟他说。

    ""上周他拿我的高汤煮泡面,还加了可乐!可乐高汤泡面!**了二十年厨师,

    没受过这种侮辱!""我跟他说。""管家你到底什么时候——""老陈,"我看着他,

    "你是想让我跟他说,还是想让少爷知道你在他面前喊得比他还大声?"老陈立刻安静了,

    转身回了厨房。我叹了口气。这还只是日常。真正让我血压飙升的,是认人。

    三第一次重大翻车事件发生在某个周二下午。裴珩突然说要见"小凯"。小凯,全名周凯。

    不是我亲戚,跟我同姓纯属巧合。这孩子平时存在感不高,安安静静的,

    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的脸跟旁边那个叫陈磊的,简直是复制粘贴。

    本来二十个人就够像了,这两个人站一起,连他们自己的亲妈来了都得掷骰子。我去找小凯。

    花园里,一个年轻人正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我走过去:"小凯,少爷找你。

    "他抬头看我:"周叔,我是小磊。""哦。"我面不改色。"小磊,知道小凯在哪吗?

    ""图书室。"我去了图书室。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在看书。"小凯?

    "那人放下书:"我是小睿。""小睿……小凯呢?""健身房。"我又去了健身房。

    跑步机上一个人正在慢跑。"小凯!"那人摘下耳机:"周叔,我叫小翔。

    ""……""小凯好像去游泳池了。"我转身往游泳池走。走到半路,

    遇上两个一样的脸迎面走来。我愣住了。左边那个笑了:"周叔,我是小杰。

    "右边那个也笑了:"我是小涛。"我点头:"你们见过小凯吗?

    "左边的小杰想了想:"见过,刚才在二楼走廊。"右边的小涛摇头:"不是吧,

    我看见小凯去了地下车库。"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小杰:"你确定你看见的是小凯?

    "小涛:"你确定你看见的是小凯?"沉默了三秒。小杰:"可能是小伦。

    "小涛:"也可能是小骏。"我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我动用了对讲机,

    让全宅广播:"周凯,请到主楼会客厅。"三分钟后,四个人出现在会客厅。"哪个是周凯?

    "我问。最左边那个举了手:"我。"我看着他。又看看另外三个。

    "你们三个为什么也来了?"一个说:"我以为你叫的是我,我也姓周。

    "另一个说:"我听成了'周凯'和'周恺',我小名叫恺恺。"第三个说:"我就是路过,

    看热闹。"我把周凯——真正的周凯——带到裴珩面前。裴珩正在书房看文件,

    抬头扫了一眼。"你先出去。"我正要退下。裴珩的目光越过我,盯着周凯看了几秒,

    皱起眉头。"这不是小凯。"我浑身一僵。裴珩的声音冷了三度:"周叔,我说的是小凯,

    住七号房那个。七号房的小凯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你带来的这个,没有。

    "我转头看向"周凯"。那小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地笑了一下。"周叔,我是小毅。

    刚才广播的时候我正好站在小凯旁边,

    他说他肚子疼让我替他来……"我的血压计如果有实体形态,此刻应该已经爆炸了。

    裴珩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表情说不上是恼怒还是什么——嘴角甚至微微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周叔,你该考虑给他们挂个牌子。""少爷,您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于是,从那天起,二十个人脖子上每人多了一块定制铭牌,刻着名字和编号。

    效果?维持了三天。第四天,赵哲带头把铭牌摘了。"凭什么啊周叔!我们又不是宠物狗!

    这玩意儿挂脖子上出门都能被当成走丢的宠物送去收容所!"其他人纷纷响应。"就是就是!

    ""我过敏!金属过敏!""这个链子太丑了,跟我的衣服不搭。

    "我看着面前十几张一模一样的愤怒脸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辞职。

    但裴珩给我开的年薪后面有七个零。我默默收起辞职信,继续上班。四除了认人困难,

    更让我头疼的是——这二十个人的日常管理。宅子虽然大,

    但架不住二十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造。先说住的问题。裴珩给他们一人分了一间房,

    按编号排列,规规矩矩。但这帮人住了不到一周就开始"内部调整"。

    起因是4号刘浩和7号周凯换了房间,因为刘浩嫌7号房的空调声太大。

    然后9号王涛要跟3号孙恒换,因为孙恒的房间离厨房近,半夜做饭方便。

    接着14号张翔和16号李伦互换,理由是16号房的窗户朝南,张翔喜欢晒太阳。

    一周之后,我手里的住房分配表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原本1号住1号房,

    现在1号住在11号房,11号住在3号房,3号住在哪里我已经完全搞不清了。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重新整理名单。刚整理完,赵哲又跑来了。"周叔!我要换房间。

    ""为什么?""12号何骏打呼噜。他就住我隔壁,那声音,

    跟拖拉机发动似的——"赵哲连忙改口,"跟拖拉机发动一样响。我三天没睡好了。

    ""你去找何骏谈。""谈过了。他说他不打呼噜,是我幻听。""那你戴耳塞。""戴了。

    没用。他那个分贝,耳塞根本挡不住。"我正要说什么,另一边又冲过来一个人。"周叔!

    有人偷了我的洗发水!"我看着他。"你是——""小楠。""小楠,你确定是偷的?

    ""我的洗发水放在浴室架子上,今天早上就剩一个空瓶了。二十个人用同一款脸,

    现在连洗发水都要用同一瓶?"旁边又挤过来一个:"那是我拿的,我以为是公用的。

    ""公用个头!上面贴了我的名字!""那么小的字谁看得见——""你——""住嘴。

    "我深呼吸。"从今天起,每个人的私人物品贴荧光标签。洗发水沐浴露各自保管,

    放在自己房间里。公共浴室只放公用品。"两个人不情不愿地散了。

    我转头——赵哲还站在原地。"周叔,我换房间的事——""明天再说。

    ""可是今晚——""塞两个耳塞。"赵哲苦着脸走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集体活动。裴珩有个规矩:每周日下午,所有人在花园里**一次。

    名义上是"茶话会",实际上就是裴珩远远看着这二十张脸发呆。他不参加,

    就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端着茶,目光扫过花园里的人群。有时候他会突然叫住一个人。

    "那个,穿蓝色卫衣的。"下人赶紧跑去传话。穿蓝色卫衣的走到阳台下方,仰头看着裴珩。

    裴珩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说:"回去吧。"没了。就这样。那个人一脸懵地回到人群里,

    其他人围上去:"少爷跟你说啥了?""没说啥,就让我走过去,又让我走回来。

    ""……""他是不是在找一个特定的角度?"赵哲分析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每次被叫过去的,都是侧脸最像那个人的?""哪个人?"有人问。整个花园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沈屿。虽然裴珩没跟他们提过这个名字,但住了一段时间,

    谁都心里有数了。他们被招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长得像一个裴珩再也见不到的人。

    这种认知,在这群年轻人中间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有人无所谓。"给钱就行,

    管他为什么。"有人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是个替代品。"有人好奇。

    "那个沈屿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裴珩这种人——"而赵哲,永远是发言最积极的那个。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沈屿回来了,我们二十个人怎么办?集体下岗?

    "花园里又安静了。这一次,没人接话。五赵哲那句话说完没两天,

    一件让我头皮发麻的事就发生了。周三上午,我照例巡查宅子。走到东花园的时候,

    远远看见两个人在凉亭里争执。走近一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对面站着,

    表情都不太好看。左边那个:"我说了,你别老跟着我。"右边那个:"谁跟着你了?

    我自己在这坐着看书,你后来的。"左边的:"这个凉亭从上周开始就是我的固定位置,

    你不知道吗?"右边的:"你的?你买了?上面写你名字了?"我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我。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不爽表情。

    我脑子飞速运转——左边的穿灰色T恤,右边的穿白色T恤。

    灰色的是……白色的是……"周叔。"左边灰色T恤的先开口了,"跟他说说,

    凉亭要排班使用。二十个人抢一个凉亭,像话吗?

    "右边白色T恤的冷笑了一声:"宅子里六个凉亭,你非要占这个?""这个风景最好。

    ""所以就你能看风景,别人不行?"我拍了一下手:"都别吵。你——"我指着灰色T恤,

    犹豫了半秒,"小峰?""我是小睿。""好,小睿。你——"我指着白色T恤,"小翔?

    ""我是小峰。"我的手僵在半空。小睿穿灰色。小峰穿白色。好。我记住了。

    "你们一人用半天,上午小睿,下午小峰,公平吧?"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

    不情不愿地点头。我转身刚要走,白色T恤的小峰叫住我。"周叔,还有件事。""说。

    ""14号张翔昨天晚上半夜在走廊里唱歌。""唱什么?""情歌。

    对着窗户唱了一个小时。""他对着谁唱的?""窗外。"小峰顿了顿,"窗外是停车场。

    "我揉了揉眉心。"我去说他。"处理完凉亭纷争,我刚走回主楼,又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

    "管家!不好了!""又怎么了?""游泳池那边——小钧和小煜打起来了!

    "我大步往游泳池走。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噼里啪啦的水声和骂街的声音。

    到了现场一看——两个年轻人正在水里互相揪头发。泳池边上,其他五六个人端着饮料围观,

    有的还在起哄。"加油小钧!""小煜抓他脸!""别伤脸!都别伤脸!

    伤了脸少爷扣咱们工资!"最后一句话让两个人同时停了手。我站在池边,双手抱胸。

    "出来。"两个人湿淋淋地爬上岸,头发贴在脸上,分不清谁是谁。"谁是小钧?

    "左边举手。"为什么打架?"小钧指着对面:"他偷穿我的泳裤!"小煜急了:"我没偷!

    是更衣室里混了,我拿错了!""拿错?我泳裤上绣了名字你没看见?

    ""谁穿泳裤之前先看名字啊!"我沉默了三秒。"从今天起,每个人的衣物统一编号,

    由洗衣房管理,不得混穿。"小钧和小煜互相瞪着对方,但都没再说话。我转身走了。

    走到拐角的时候,听见身后围观群众的议论:"管家越来越像幼儿园园长了。""不,

    是动物园管理员。""你才是动物。""你全家都是——等等,咱们全长一个样,

    这算不算骂自己?""……"我加快了脚步。六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三个月。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铜皮铁骨、百毒不侵的时候,裴珩给我出了一道终极难题。

    那天下午,他把我叫到书房。书房的窗户大开着,能看见花园里几个年轻人在打羽毛球。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很像。裴珩没看窗外。

    他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周叔,下周六有个宴会。""哪里的宴会?""半岛酒店。

    集团周年庆。"我点头。这种场合我轻车熟路。"带他们去。"我点头的动作卡住了。

    "少爷,您说……带谁去?""他们。全部。"我的大脑进行了三秒钟的紧急重启。

    "二十个人?""二十个人。""去集团周年庆?""对。

    ""二十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出现在半岛酒店的集团周年庆上?"裴珩抬起眼看我,

    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问题?"问题大了。我花了整整一周时间筹备这场"出行"。

    光定制西装就是个噩梦——二十套同款不同尺码的西装,裁缝师傅量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

    手都在抖。"这位先生……是第几个了?""第十八个。"裁缝师傅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西装定完,还要培训礼仪。

    出身五花八门:有大学生、有外卖小哥、有健身教练、有酒吧调酒师、有公务员考试落榜生。

    让他们在宴会上表现得体面,难度跟训练一群猫排队差不多。我专门请了礼仪老师来上课。

    礼仪老师推门进来的一瞬间,看见二十个一模一样的脸齐刷刷转向她,当场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团体课。"我面不改色。"请开始。"礼仪老师调整了半天心态,

    开始教红酒杯的正确握法。"握杯脚,不是握杯身。体温会影响酒的温度——""老师!

    "赵哲举手。"如果我喝的是啤酒呢?""宴会上不提供啤酒。""那我自己带呢?

    ""不可以。""为什么?""因为不可以。"礼仪老师的笑容已经开始僵硬。"老师,

    "另一个人举手——我分辨了两秒——是孙恒。"宴会上的自助餐可以打包吗?""不可以。

    ""连甜点都不行?""不行。""那我口袋大——""孙恒。"我出声了。"闭嘴。

    "孙恒缩了缩脖子。礼仪课持续了三天。最终效果——勉强能看。至少红酒杯不会拿错了,

    走路不会撞桌子了,跟人打招呼不会上来就"哥们"了。周六晚上,

    二十辆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从裴家大宅驶出,浩浩荡荡开往半岛酒店。

    我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那长长的车队,突然有一种带兵出征的荒唐感。

    到了酒店。二十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年轻人依次下车。酒店门口的侍应生先是微笑迎接,

    然后笑容凝固,然后下巴往下掉,然后忘记了关嘴。一个、两个、三个……到第十个的时候,

    侍应生已经开始揉眼睛了。"先生……你们是——""裴珩先生的随行人员。

    "我递上邀请函。侍应生接过邀请函,手指在轻微颤抖。他抬头看了看已经下车的十四个人,

    又看了看还在下车的后面几个,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我理解他。

    我最初也是这种表情。进了宴会厅之后,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裴家集团的员工们、合作伙伴们、各界名流们,一波接一波地被这个阵仗震撼。

    一位中年商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跟其中一个人打招呼:"裴总的朋友?幸会幸会。

    "那人礼貌地微笑:"您好。"商人转过头,又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脸。笑容僵了一下。

    "这位也是——""您好。"商人转向第三个方向。"您好。"商人的酒洒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在最初的十五分钟内就从"高端社交"变成了"大家来找茬"。

    所有人都在偷偷数人头,互相交头接耳。"我刚才跟那个人说过话了,怎么又在这?

    ""你确定?也许是另一个。""什么叫另一个?一个人能有几张脸?

    ""据我观察……至少二十张。"裴珩在这种背景噪音中走进了宴会厅。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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