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不准我去读大学,转头想把我卖给老鳏夫

亲妈不准我去读大学,转头想把我卖给老鳏夫

顾长夜未央 著

奇幻小说《亲妈不准我去读大学,转头想把我卖给老鳏夫》由顾长夜未央精心编写。主角赵芳沈明远徐曼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这样的戏码日复一日。他喝多了打我,她不顺心也打我。他们俩吵得凶了,最后会合起伙来一起打我。我身上旧伤叠新伤,像一张画满屈……

最新章节(亲妈不准我去读大学,转头想把我卖给老鳏夫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第1章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几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客厅里,黯淡得像一撮死灰。

    信封被我捏得死紧,边角都起了毛。空气里,廉价白酒、汗臭和剩饭馊味搅和在一起,

    发酵出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酸腐。“死丫头,装聋呢?!”赵芳的嗓音尖得像根锥子,

    直往我耳膜里扎。“问你话!考了个什么玩意儿?是不是又是那种赔钱的野鸡学校?

    ”我垂着眼,盯着水泥地上被拖鞋蹭出的黑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是江城大学。

    ”“江城?”赵芳咂摸着这两个字,随即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呵,能耐了你!

    翅膀长硬了想飞出去了?林晚晚我告诉你,我活一天,你就休想滚出这个家!你是我养的,

    你的命就是我的!”她话音刚落,一个黑影裹着冲天的酒气从沙发上弹起,朝我扑了过来。

    是我的继父,周大海。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通知书,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看了半天,

    嘿嘿笑起来,露出一嘴的焦黄的牙。“江城大学……好,好啊……”他的“好”字还没落地,

    赵芳已经抓起了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看也不看就朝他后脑勺抡了过去。“好你妈个头!

    老娘说话你当耳旁风?!”“砰!”一声闷响,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周大海的太阳穴上,

    他一个踉跄,血瞬间就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淌了下来。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跟赵芳撕打成一团。他甚至没吭声。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向来只有暴戾和麻木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癫狂的暗流。

    赵芳的咒骂还在继续,骂我是个讨债鬼,骂周大海是个窝囊废。这个不到五十平的家,

    是我和周大海的地狱。而赵芳,就是这座地狱的王。十年了,从我八岁她带我嫁过来,

    这样的戏码日复一日。他喝多了打我,她不顺心也打我。他们俩吵得凶了,

    最后会合起伙来一起打我。我身上旧伤叠新伤,像一张画满屈辱的地图。我曾以为,

    这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是能载我逃离地狱的唯一船票。可现在,赵芳要亲手撕了我的票。

    我的心,正一点点地往下坠,坠入无底的冰窟。就在我以为今天又要以一顿毒打收场时,

    周大海动了。他没还手,反而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蛮力,一把将我薅到他身后。他的身体,

    替我挡下了赵芳再次挥来的巴掌。那巴掌扇在他背上,声音沉闷得吓人。“你疯了?!

    周大海,你敢护着这个小**?”赵芳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周大海却不管不顾,

    反手攥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就往门口冲。他的手掌粗糙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跟我走。

    ”他压着嗓子,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我被他拽得东倒西歪,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干什么?赵芳彻底疯了,扑上来抓挠他的脸,撕扯他的衣服,

    用世上最恶毒的字眼咒骂我们。混乱中,周大海撞开门,把我一起扯了出去。

    老旧的防盗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死,把赵芳歇斯底里的尖叫隔绝在内。

    楼道里声控灯没亮,漆黑一片。我只能听见周大海粗重的喘息,和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血腥味混着酒气,呛得我阵阵作呕。“周大海,你……”我刚开口,他把我狠狠掼在墙上。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颤抖的身体,和他射出的灼人光芒。“听着,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那八十万,是我一辈子的钱,老家的房子也卖了。

    密码是你生日。”“你拿着,现在就滚,去火车站,买最快的车,去江城,去哪都行!

    别回头,永远别他妈回来!”我彻底傻了。八十万?什么八十万?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张冰冷的卡片被他硬塞进我手心。随即,他凑到我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气音,

    说出了那句让我世界观瞬间崩塌的话。“记住,你妈,不是你亲妈。这些年,我们对不起你。

    快走,她是个疯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他推开我,转身,

    用整个后背死死抵住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的门。他没回头,只朝着楼梯的方向甩了甩手。

    “快走!”那一刻,楼道转角的声控灯,仿佛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幽幽地亮了。

    我看见他佝偻的背影,宽阔又单薄,太阳穴上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门后,

    是赵芳癫狂的咆哮。门外,是这个男人决绝的守护。我脑子里空空荡荡,攥着那张薄薄的卡,

    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第2章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

    我却冻得浑身发抖。身后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像一头蛰伏在暮色中的巨兽,

    随时准备张口将我吞噬。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出了那个小区。双腿沉得像灌了铅,

    每一步都榨干了所有力气。我不敢回头。周大海那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像催命的符咒,

    在背后死死追着我。夜幕吞噬了城市,街边霓虹刺眼,却没有一束光能照进我的世界。

    我像个溺水的人被抛上岸,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恐惧。直到我一头撞进路人怀里,

    被对方嫌恶地推开,我才如梦初醒。“对不起,对不起……”我哆嗦着道歉,声音都变了调。

    必须冷静。我拼命吸气,强迫自己混乱的脑子转起来。周大海的话,

    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你妈,不是你亲妈。”“八十万,拿着快走。

    ”“她是个疯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把我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打得千疮百孔。

    那个对我拳打脚踢的女人,不是我亲妈?那个同样对我施暴的男人,最后却给了我一条活路?

    太荒唐了。可手心里那张银行卡的棱角,又是那么真实。我躲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角落,

    心脏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我得确认,确认这不是另一个更恶毒的骗局。

    街对面就有一家银行的自助服务点。我攥紧那张卡,它像一块滚烫的山芋,

    又像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在原地僵持了十分钟,才像个贼一样,左顾右盼地穿过马路,

    闪身钻进了那个玻璃隔间。插卡,屏幕亮起。我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把我的生日,

    那六个数字输对。页面跳转,当我看清账户余额时,那一长串零,

    像一记闷棍砸在我天灵盖上。个,十,百,千,万,十万……八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巨大的冲击让我眼前发黑,我死死扒住冰冷的ATM机才没瘫下去。是真的。全是真的。

    周大海没骗我。他真的给了我八十万,让我逃命。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芳如果不是我亲妈,那我亲妈是谁?我到底是谁?无数个问号像潮水般涌来。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是我十八年来的噩梦——“妈”。

    是赵芳。我浑身的血瞬间变成了冰碴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她那张因暴怒而变形的脸。周大海根本拦不住她多久。

    她发现我跑了,也猜到钱被我带走了。我盯着来电显示,手指悬在屏幕上,

    却怎么都按不下去。接,还是不接?震动停了,可不到三秒,又固执地响了起来。一遍,

    两遍,三遍……催命一样。我抽出银行卡,逃命似的冲了出去。不能待在这,必须立刻走。

    去哪?江城。周大海让我去江城,我的大学在那。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火车站的名字。

    车子汇入灯火长龙,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我一咬牙,

    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出声。电话那头,出乎意料地安静。没有咆哮,没有咒骂,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就在我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赵芳的声音响了起来,

    平静得让我毛骨悚然。“晚晚啊,”她叫着我的小名,语气温柔得淬了毒,“跑哪去了?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回家?饭都做好了,全是你爱吃的。”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炸开。

    我认识的赵芳,绝不会用这种调子跟我说话。她越是这样,就代表她心里的火烧得越旺。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宁静。第3章“你周叔叔喝多了,净胡说八道,你别信他。

    ”她继续用那种黏腻的,让我恶心反胃的温柔腔调说。“你是我怀胎十月生的,

    怎么可能不是我女儿呢?快回来,啊?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她的每个字,

    都像一条滑腻的毒蛇,顺着听筒钻进我耳朵里。她在撒谎。如果周大海说的是醉话,

    她现在早就破口大骂了,而不是这样冷静地哄骗。她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周大海说的是真的。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把胸骨撞穿。“晚晚,听见没?”赵芳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压不住的急切。

    “你把卡带走了吧?那张卡……是给你上大学的学费。”“你周叔叔记错了,上面没八十万,

    就两万块。你一个小姑娘家,带那么多钱不安全,快回来,卡让妈给你收着。”八十万,

    她说两万。她在诈我。我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关机,抠出SIM卡,在出租车飞驰的瞬间,

    我用尽全力,将那张小小的芯片扔出窗外,像是在和过去做一场惨烈的切割。做完这一切,

    我才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异样的一瞥。我必须买新手机,

    办新卡。我不能再用任何和过去有关的东西。从这一刻起,那个叫林晚晚的女孩,

    已经“死”在了那个地狱里。活下来的,是一个要去江城寻找真相的,无名幸存者。

    火车站人潮汹涌,南来北往的旅客拖着箱子。巨大的电子屏上,一趟趟列车信息无声地滚动。

    我混在人群里,却像一个混入人间的孤魂野鬼。我在售票厅的角落里站了很久,

    才用现金买了一张去江城的硬座票。是两个小时后发车的慢车,要在车上晃一夜。

    我不敢用身份证在网上买高铁票,我怕赵芳有门路查到我的行踪。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闭上眼,就是周大海浑身是血的背影,和赵芳在电话里那温柔又怨毒的语调。

    一个淬了毒的念头,像钢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如果赵芳不是我亲妈,她养我这么大,

    十年如一日地把我往死里打,到底图什么?一个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对她而言,

    算什么?是拖油瓶,还是……人质?这想法让我浑身发冷。周大海让我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这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关心,这是一个警告,一个发自肺腑的警告。他在怕,

    他在怕赵芳那个女人。一个能把男人打得头破血流,转头又能在电话里装出慈母声线的女人,

    她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一头怎样的恶鬼?我开始发疯似的倒放我过去十八年的人生,

    试图从那些被暴力和恐惧塞满的记忆碎片里,扒拉出一点蛛丝马迹。我想起很小的时候,

    大概四五岁。记忆深处,似乎有过一段被柔光包裹的时光。我记得一个很温柔的怀抱,

    一首很好听的摇篮曲,还有一个……翠绿翠绿的玉坠子。

    那坠子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上面好像刻着很复杂、我看不懂的花纹。

    我宝贝得不得了,老是叼在嘴里啃。可是,自从我的记忆变得清晰,

    那个玉坠子就彻底消失了。赵芳带我嫁给周大海后,日子就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争吵和贫穷。

    我曾问过赵芳,我小时候是不是有个绿色的玉坠子。她当时一愣,随即一巴掌把我抽蒙了,

    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崽子瞎打听什么!早就当了给你换救命钱了!再敢多嘴,

    老娘打断你的腿!”从那以后,我再没敢提过一个字。可现在回想,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那不是穷困潦倒的不耐烦,那分明是被戳中了死穴的恼羞成怒。

    那个玉坠子……会不会是一个关键线索?还有那首摇篮曲。那段旋律很特别,

    和我后来听过的任何儿歌都不同。它总是碎片化地,在我做梦时幽幽响起,

    像从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飘来。这些年,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臆想出的幻觉。可如果,

    那不是幻觉呢?如果,那是我真正的妈妈唱给我听的呢?我“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到江城去。我必须回去一趟。不是回家,

    是回到那个囚禁了我十年的地狱,把我自己的过去,挖出来。第4章这个决定疯狂又危险。

    赵芳随时可能回去,周大海或许已经被她打得去了半条命。但我的直觉嘶吼着告诉我,

    有些东西,如果我现在不去拿回来,这辈子就都错过了。我退了去江城的火车票,

    只扣了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紧接着,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不用身份证的小旅馆,

    开了个钟点房。我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第一步,我买了一部最便宜的老人机,办了张新卡。

    第二步,我钻进一家户外用品店,买了一顶压低帽檐的鸭舌帽,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一身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的灰色运动服,还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换上行头,

    镜子里的女孩陌生又普通,可以瞬间蒸发在人海里。我需要等一个时机。

    赵芳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要去小区门口的奇牌室搓麻将。

    那是她一天里唯一的“社交”活动。而周大海,只要没被打断腿,

    这个时间点肯定还在工地上卖命。那个家,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大概率是空的。

    那就是我的机会。下午两点半,我离开旅馆,坐上公交车,回到了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牢笼。

    我没直接上楼,而是藏在小区对面的报刊亭后面。这个位置,

    刚好能死死盯住我们那栋楼的单元门,以及通往奇牌室的那条小路。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

    两点五十八分,赵芳的身影出现了。她换了件碎花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脸上甚至挂着笑,正和一个邻居大妈有说有笑地朝奇牌室走去。

    她看上去……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中年妇女毫无区别。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谁能想到这张和善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副狰狞的嘴脸?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我又等了十分钟,确保她不会杀个回马枪。然后,我压低帽檐,

    像个幽灵一样穿过马路,闪进了那个漆黑的单元门。钥匙。我还带着家里的钥匙。

    这大概是赵芳百密一疏。我站在家门口,掏钥匙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在楼道里像是惊雷。门,开了。屋里一塌糊涂。

    玻璃烟灰缸的碎渣还溅在地上,沙发垫子歪着,桌上的剩饭剩菜原封未动,

    已经见了干涸的油渍。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比我走的时候更浓了。

    我看见地上有几滴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点子。是周大海的。他怎么样了?但我没时间多想。

    我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我直奔我的房间——那个用阳台隔出来的,不足五平米的空间。

    一张木板床,一个破衣柜,就是我的全世界。目标明确:那个翠绿的玉坠子。

    如果它真的存在过,赵芳会把它藏在哪?当掉换钱,这是她的说法。

    但以她那多疑到变态的性格,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某个地方?我跪在地上,

    开始地毯式搜索。床底下,只有厚厚的灰尘和杂物。衣柜里,是我那几件洗到发白的旧衣服。

    我把衣柜整个拖出来,敲击着后面的墙壁。没有。我又掀开床上那层薄薄的棕垫,

    检查床板的每一寸缝隙。依然一无所获。会不会,真的早就被她当掉了?我的记忆,

    不过是童年一场不真实的臆想?不。我逼自己冷静。换位思考,如果我是赵芳,

    一个掌握着惊天秘密,并且生性多疑的女人,我会怎么处理一件能暴露身份的关键证物?

    彻底销毁?还是……藏在一个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的目光,

    射向了赵芳和周大海的主卧。那扇门紧紧关着,像一张怪兽的巨口。从小到大,

    那里是我的禁地。只要我敢靠近一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顿毒打。越是禁地,越有鬼。

    我拧开了主卧的门把手。第5章一股专属于赵芳的,浓烈刺鼻的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比我想的要整洁。一张双人床,一个大红色的俗气衣柜,还有一个老式梳妆台。

    我的直觉告诉我,东西就在这里。先从梳妆台下手。拉开抽屉,

    里面是些廉价化妆品和花花绿绿的头绳发夹。我把东西一件件掏空,

    摸遍了抽屉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我又打开了大衣柜。

    里面挂着赵芳那些颜色鲜艳得刺眼的衣服。我把衣服粗暴地扒到一边,检查衣柜内壁。

    在衣柜最深处,挂着一件她几乎从**的、款式老掉牙的黑色呢子大衣。我伸手进去摸索,

    在内侧的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方方正正的轮廓。是一个小木盒子。

    我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拿出盒子,很旧,上面的红漆都斑驳了。锁是老式的铜扣,

    并没有锁上。我用颤抖的手,掀开了盒盖。里面铺着一块红色的绒布。绒布之上,

    静静地躺着三样东西。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一个用红绳穿着的,翠绿色的玉坠子。

    还有一张被折叠起来的,陈旧的报纸。我先拿起了那个玉坠子。它比我记忆里更小巧精致,

    入手沉甸甸的,通体碧绿透亮,上面刻着繁复的祥云纹,正中间是一个我看不懂的图腾。

    背面,刻着两个字。“宁宁”。不是林晚晚,是宁宁。眼泪“刷”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不是幻觉,它真的在。宁宁……这才是我的名字吗?我抖着手放下玉坠,

    拿起了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女人,

    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女婴。女人笑得温柔似水,眉眼弯弯,气质清雅。

    而她怀里的那个女婴,脖子上戴着的,正是我手里的这个玉坠。照片里的女人,

    是我真正的母亲。而那个女婴,就是我。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女人的脸,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和我的相似之处。她的眼睛,她的鼻子,

    她的嘴……这张脸对我而言全然陌生,可一种源于血脉的亲近感,让我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报纸上。报纸是《江城晚报》,日期是十九年前的七月。

    版面一角,是一则寻人启事。标题是:重金寻找爱女,沈安宁。下面配的照片,

    正是我刚看的那张黑白照。启事内容很简单:江城实业家沈明远与妻子叶清欢,

    其一岁半的独女沈安宁于家中失踪,疑似被保姆拐带。失踪时身穿白色连衣裙,

    佩戴祥云纹翡翠玉坠。提供线索者,重金酬谢。下面,是一个联系电话。

    ……叶清欢……沈安宁……江城实业家……保姆拐带……巨大的信息量在我脑子里翻江倒海。

    我,就是那个被拐走的沈安宁。而拐走我的人……赵芳嫁给周大海前,

    说过她在江城的大户人家当过保姆。一切都对上了。赵芳,就是那个丧尽天良的保姆。

    她没有撕票,也没把我卖掉,而是把我带在身边养大。她到底想干什么?等风声过去,

    再向沈家敲诈一笔巨款?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我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是赵芳。她怎么提前回来了!第6章“咔哒,咔哒……”钥匙转动的声音,

    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我脑子“嗡”的一声。跑!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玉坠子和报纸,胡乱塞进口袋,连那个木盒子都顾不上盖,

    转身就朝主卧的窗户冲去。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腿。

    我发疯似的推开窗户往下看,楼下是坚硬的水泥地,没有任何缓冲物。不行,不能跳。

    可我已经能听见赵芳上楼的脚步声了,嘴里还哼着打麻将赢了钱的小调。“杠上开花,

    哈哈哈……”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而这份好心情,在她推开家门,看到满屋狼藉,

    并且发现我回来过的那一刻,就会瞬间变成最恐怖的烈火。我惊恐地环顾四周。

    主卧的房门还大开着,只要她一进家门,一抬头,就能把我堵死在这个房间里。怎么办?

    窗外那根粗壮的下水管道。管道锈迹斑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但瞧着还算牢固。没时间了。

    我心一横,咬牙爬上窗台。就在我一只脚踩上去的瞬间,门锁传来“咔哒”一声,

    大门被推开了。“我回来了。”是赵芳。我听见她带着疑惑的嘟囔:“奇怪,门怎么没锁?

    ”不敢再耽搁一秒,我双手死死抱住冰冷的管道,另一只脚也跨了出去。身体悬空的那一刻,

    我差点失声尖叫,失重感让我头晕目眩。我不敢往下看,只能像只壁虎,

    把全身重量都贴在粗糙的墙面上,拼尽全力,一寸一寸地往下挪。衣服被磨破,

    手心被铁锈硌得钻心疼。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死丫头!你给我滚出来!

    ”赵芳的咆哮从三楼窗口传出来,那声音像是要将整栋楼掀翻。紧接着,

    就是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林晚晚!你这个小贱种!你敢偷我的东西!

    ”她发现那个盒子了。我吓得浑身一颤,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坠下去半米。

    幸好双手还本能地死死箍着管道,才没直接摔死。三楼的窗户被“哗啦”一声推开。“人呢?

    !死哪儿去了?!”我死死地贴着墙壁,连呼吸都不敢。我所在的位置,

    正好是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视觉死角。她只要不把大半个身子探出来,就绝对看不到我。

    赵芳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随即,我听到了她打电话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尖利到变形。

    “喂?!彪子!那小**跑了!她把东西拿走了!对!就是那个盒子!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彪子?谁?“你快!叫上所有人去找!火车站,汽车站,每个路口都给我盯死了!

    她一个黄毛丫头,跑不远!记住,活要见人,死……死的也行!但东西必须给老娘拿回来!

    ”活要见人,死的也行。她想杀了我。过去十八年,她对我非打即骂,我只当她生活不如意,

    脾气暴躁。我从没想过,她对我,竟真的存了杀心。我不再是她手里的“人质”,

    而是知道了秘密,必须被清除的“麻烦”。我咬紧牙关,忍着手心的剧痛,加快了速度。

    终于,脚尖碰到了二楼的空调外机。我踩稳了喘了口气,继续往下。一楼。

    离地面不到三米了。我心一横,松开手,纵身跳了下去。双脚着地的瞬间,膝盖一软,

    我狼狈地摔倒在地。也顾不上生疼的腿,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就在我藏好身体的下一秒,单元门里冲出一个男人。不是周大海。是个有点眼熟的男人,

    膀大腰圆,光头,满脸横肉。我想起来了,他是张彪,附近的一个混混,赵芳的牌搭子之一,

    她总叫他“彪子”。他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神色慌张。“芳姐,楼下没人!

    这小丫头片子是泥鳅吗?这么快就没影了?”电话那头,赵芳声嘶力竭的吼声隐约传来。

    “找!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我找出来!”张彪挂了电话,狠狠啐了一口,

    恶狠狠地扫视一圈,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追去。我蜷缩在灌木丛里,大气都不敢喘。赵芳,

    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同伙,这个张彪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编织了一张网,

    一张从十九年前就开始,用来困死我的网。现在,我逃出了这张网。他们要做的,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我抓回去。我口袋里的报纸和玉坠子,就是我的催命符。

    第7章夜色是最好的保护伞。我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城市的阴影里仓皇穿行。

    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背街小巷。张彪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和赵芳那句“死的也行”,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脑子里。火车站、汽车站,绝对不能去。

    赵芳和她的同伙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我唯一的优势,是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有八十万。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穷学生,绝对跑不远。我必须利用这个信息差。

    我在一个偏僻的城中村找到一家黑网吧,挑了个最角落的机子,开始重新规划逃亡路线。

    火车站不能去,汽车站不能去。但我可以叫网约车。从北城到江城,将近八百公里,

    打车费不菲,但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我用新办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打车软件,

    叫了一辆顺风车。目的地没有直接选江城,而是选了中间一个不起眼的县城——鹿城。

    到了鹿城,再换另一辆车去江城。两段路,两辆车,两个司机,互不相识。

    即便赵芳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这条链追到底。凌晨两点,顺风车到了。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全程没跟我说过三句话。这正合我意。我缩在后座,

    把帽檐压到最低,假装睡觉。可我根本睡不着。一闭眼,

    就是赵芳那张在温柔和狰狞之间无缝切换的脸。还有那张十九年前的报纸。沈明远,叶清欢。

    我的亲生父母。他们这十九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们找过我吗?还在找我吗?还是说,

    他们早就放弃了,重新生了孩子,过上了新的生活,把那个丢失的女儿,

    当成了一个不愿再揭开的伤疤?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公路在夜色中无限延伸,像我前途未卜的命运。

    天蒙蒙亮的时候,车到了鹿城。我下了车,在路边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个包子,

    又叫了第二辆车。这一次,目的地——江城。当出租车驶过江城收费站的那一刻,

    太阳正从东边破云而出,金光铺满了整条高速公路。我看着车窗外那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我生活了十八年的那个破败的北城,简直像两个世界。这里,

    是我真正的出生地。十九年前,我从这里被偷走。十九年后,我又回来了。可我回来,

    不是为了衣锦还乡,而是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是谁。第一件事,找地方落脚。我不能住酒店,

    身份证一刷就会留下记录。赵芳虽然只是个泼辣的村妇,但她背后那个张彪,

    天知道还有没有更大的关系网。我在江城大学附近的城中村找到了一间出租屋。

    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太太,只收现金,不看证件。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三。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

    但比起我在北城那个用阳台隔出来的“房间”,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了。我把门反锁,

    把那个玉坠子和报纸摊在桌上。接下来,我要做三件事。第一,查清沈明远和叶清欢的现状。

    第二,弄明白赵芳当年拐走我的真正动机。第三,想办法让自己的亲生父母认回我。

    但所有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先活着。第8章江城大学九月开学,

    我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利用这一个月,把所有事情理清楚。

    在出租屋里安顿下来的第一天,我用新手机上网搜索了“沈明远”三个字。

    搜索结果让我呆住了。沈明远,江城沈氏集团董事长,身家超过六十亿。

    旗下产业涵盖房地产、金融、医疗器械。江城前三的企业家。

    他的照片出现在各种商业杂志和新闻报道里。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

    穿着深色西装,气度不凡。我盯着屏幕上他的脸,

    试图和那张十九年前的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对上号。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但眉眼之间,隐约还能辨认出年轻时的轮廓。我又搜索了“叶清欢”。结果很少。

    只有几条十几年前的慈善晚会新闻,提到“沈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叶清欢女士出席”。

    但最新的一条新闻,日期是五年前。

    标题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明远与妻子叶清欢协议离婚,结束二十年婚姻》。离婚了?

    我的心往下一沉。继续往下翻,更多的信息涌了出来。沈明远离婚两年后,

    迎娶了新太太——原沈氏集团副总裁,徐曼。徐曼。我点开她的照片。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

    保养得极好,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精明的气场。新闻里说,

    徐曼婚后为沈明远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沈雨桐,今年十六岁。等等。十六岁?

    沈明远和叶清欢五年前才离婚,但沈雨桐已经十六岁了。也就是说,

    在沈明远和叶清欢还没离婚的时候,徐曼就已经给他生了孩子。这个信息让我脊背发凉。

    我继续搜索叶清欢的消息。离婚后的叶清欢,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最后一条和她有关的信息,是三年前一个本地论坛上的帖子,

    有人说在江城郊区的一座寺庙附近见过她,形容她“瘦得脱了相,像是大病一场”。

    我的亲生母亲,过得并不好。而我的亲生父亲,早就有了新家,新妻子,新女儿。我,

    那个十九年前丢失的孩子,在他的生活里,还占有一席之地吗?还是说,

    我只是他人生中一个早已翻篇的遗憾?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如果我贸然找上门去,沈明远会信我吗?徐曼会容我吗?更何况,

    我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无法证明。那张报纸和玉坠子,顶多算是间接证据。

    赵芳可以说那是假的,是我编的。我需要更强有力的证据。DNA。只有DNA亲子鉴定,

    才能彻底证明一切。但要做亲子鉴定,我需要沈明远的样本。一个身家六十亿的企业家,

    我怎么才能接近他?我把报纸重新折好,和玉坠子一起藏在枕头下面。正要关灯睡觉,

    新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这个号码是新办的,

    除了网约车司机,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犹豫了三秒,接了。“喂?”对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个嘶哑的,疲惫到极点的声音。“丫头……是你吗?”是周大海。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你……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你在旅馆开房用的就是这个号,前台有登记。”他咳了两声,声音更哑了,

    “我去找过你,你已经走了。”“她找到你了?”“你不用管我。”他岔开话题,急切地问,

    “你到江城了吗?安全吗?”“到了。”“好。”他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八十万,省着花。

    别相信任何人。赵芳这女人……比你想的更狠。”“我知道了。周大海……”我顿了顿,

    “你为什么帮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因为我欠你的。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些年看着她打你,我却不敢吱声,我不是个人。

    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赵芳……当年到底为什么要拐走我?

    ”“这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电话里不能说。你记住,你那个亲生家庭,

    水很深。赵芳不是一个人在干,她背后还有人。你千万小心。”“背后还有人?谁?

    ”“嘟——嘟——嘟——”电话断了。我呆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赵芳背后还有人。

    谁会指使一个保姆,拐走雇主家的孩子?一个新的推测,像一条冰冷的蛇,

    在我脑子里缓缓盘旋。徐曼。沈明远的现任妻子。一个在沈明远婚内就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

    如果十九年前,她就已经和沈明远有了关系呢?如果,她想除掉叶清欢的女儿,

    为自己的孩子扫清继承障碍呢?如果,赵芳只是她的一颗棋子呢?这个推测太大胆了。

    但周大海那句“水很深”,让我不寒而栗。第9章开学的日子到了。

    我穿着在地摊上买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站在江城大学的校门口。

    阳光很烈,照在那块刻着“江城大学”四个大字的石碑上,金灿灿的。新生们三三两两,

    有的由父母送来,拖着崭新的行李箱,脸上写满了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只有我,

    孤零零一个人,

    身上所有的家当就是一个双肩包、一部老人机、一张银行卡、一块玉坠子和一张旧报纸。

    报到、注册、领宿舍钥匙。一切机械地进行着。我被分到了文学院,宿舍是四人间。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一个圆脸的女孩正在上铺整理床铺,看见我进来,

    热情地跳了下来。“嗨!新舍友吧?我叫方婷!你叫什么?”“林晚晚。

    ”我用的还是这个名字。身份证上写的是林晚晚,在真相彻底大白之前,我只能是林晚晚。

    “晚晚!好好听的名字!”方婷笑得像朵向日葵,“你是哪里人呀?”“北城。”“哇,

    好远!一个人来的?”我点了点头。方婷的热情让我有些不适应。十八年来,

    除了拳头和咒骂,我几乎没有感受过任何善意。另一个女孩坐在靠窗的下铺,戴着耳机,

    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方婷凑过来小声说:“那个是陈思琪,本地人,好像家里挺有钱的。

    ”我没说话,默默铺好了自己的床。枕头下面,是那块玉坠子。我的当务之急,

    不是融入大学生活,而是找到接近沈明远的方法。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开学第三天,

    学校官网发了一条通知:沈氏集团向江城大学捐赠新图书馆,

    捐赠仪式将于下周三在学校大礼堂举行。届时,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明远将亲临现场。

    沈明远要来学校。我要见他。不,我不只是要见他——我要拿到他的DNA样本。一根头发,

    一个用过的水杯,任何沾有他DNA的东西都行。这是一场只有一次机会的行动。

    如果我成功了,就能通过亲子鉴定证明我的身份。如果失败了……我不允许自己失败。

    周三那天,大礼堂座无虚席。沈明远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在校长和一群领导的簇拥下走进来。他比网上的照片要瘦,眼窝很深,

    脸上带着一种常年高压之下才会有的疲惫。但他笑着,和校长握手,和学生代表合影,

    一切都得体、从容。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十六七岁的模样,

    穿着一身奶白色的高定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版的运动鞋。她抬着下巴,

    扫视全场的神情,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沈雨桐。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不,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那个占了我位置的人。捐赠仪式很简短。沈明远发了一篇讲话,

    大意是教育是国之根本云云。他的声音很沉稳,有种让人不自觉想信任的力量。

    我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男人。我的亲生父亲。他不认识我。

    他甚至不知道,他找了十九年的女儿,此刻就坐在距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仪式结束后,

    沈明远被领导们簇拥着去了贵宾休息室。我早就踩好了点。贵宾休息室在行政楼二楼,

    旁边就是卫生间。沈明远讲了半小时的话,他一定会喝水。他用过的水杯,就是我的目标。

    我混在散场的人群里,快步绕到行政楼的侧门。这扇门平时锁着,但今天因为活动,

    一直敞开着。我低着头,假装是帮忙的学生志愿者,一路走到二楼走廊。

    贵宾休息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笑声和寒暄声。我躲在走廊拐角,等着。十分钟后,

    沈明远从休息室出来,朝卫生间走去。他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里还有小半杯水。

    进了卫生间后,他把纸杯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就是现在。

    第10章沈明远在卫生间里待了不到两分钟。他出来后,径直走回了休息室。那个纸杯,

    还留在洗手台上。我数了三个呼吸,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闪身钻进了卫生间。

    纸杯就在那。杯沿上,有清晰的唇印。

    我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这是我在药店买的标本袋——把纸杯整个套了进去,

    仔仔细细地封好。从进卫生间到出来,前后不到二十秒。我攥着密封袋,手心全是汗,

    混在人流中快步离开了行政楼。直到走出校门,我才敢大口喘气。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

    找一家靠谱的亲子鉴定机构。江城是大城市,这类机构不少。但我不能找太知名的,

    万一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我在网上搜了半天,

    最终选了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