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可以当巧合。
十件事叠在一起,就成了她亲手铺出来的路。
秦越站在旁边,忽然低声说:“姐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离知夏远一点,行吗?你们别因为我离婚。”
温知夏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心疼。
这两个人真有意思。
一个说以后远一点,一个看起来已经快为他的退让感动到再替他撞一次车。
我把转账流水拿起来,递给秦越。
“把借条写了。”
秦越一怔。
温知夏也看向我。
我说:“写清楚每一笔金额、用途、还款时间。事故赔偿另算。”
秦越抿唇:“我现在可能还不上这么多。”
“那就写。”
温知夏挡住流水:“这事和他没关系,是我主动借的。”
“你主动借,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会还你。”
我拿起离婚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页,点了点其中一行:“签了,你慢慢还。”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抓起协议,几下撕开。
纸片落在地上。
客厅安静了一瞬。
秦越低声叫她:“知夏……”
温知夏胸口起伏,眼泪落下来,声音却很硬:“我不签。陆衡,你别想趁这个时候逼我。我没出轨,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秦越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帮他几次怎么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碎纸。
她以为撕掉的是协议。
其实她撕掉的是我给她的出口。
我从抽屉里拿出第二份协议,放到桌上。
她脸色微变。
我没有推过去。
我只是当着她的面,把第二份协议重新装回文件袋。
“行,不签。”
温知夏眼里闪过一点轻微的松动,像终于赢了一局。
秦越也松了口气。
我把文件袋扣好。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私下跟你谈离婚。”
温知夏怔住。
我继续说:“事故调查、财产流水、秦越借款、车辆损失、受害方赔偿,我都会以丈夫身份参与到底。”
她脸上的那点松动慢慢凝住。
我起身,把碎纸一片片扫进垃圾桶。
“温知夏,你要保他,我不拦。”
“但你记住,从今晚开始,你每保他一次,我都会让它落到纸面上。”
秦越走的时候,水果没拿。
那袋苹果和橙子被他放在玄关边,袋口系得很紧,像某种低成本的忏悔道具。
温知夏站在门口送他。
我在客厅整理转账流水,没有抬头。
秦越压低声音说:“知夏,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温知夏轻声回他:“你先回去休息,别胡思乱想。”
“陆哥这里……”
“我会跟他谈。”
“他现在对我误会很深。”
“我知道。”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门口离客厅就这么几步,除非我聋,否则该听见的一个字都不会漏。
秦越停了停,又说:“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别管我了。我一个人扛。”
温知夏声音立刻急了:“你扛什么?你现在不能出事。”
我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真感人。
他嘴上说自己扛,眼神却一直往她身上递。温知夏也配合,一听这话就立刻把自己摆上去。
一个愿意装可怜,一个愿意当救世主。要是他们没撞车,今晚说不定还能凑一桌感动中国民间版。
秦越离开后,温知夏关上门,转身看着我。
她脸上的柔软收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