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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回国前,收到了永久停职通知。
他将邮件转发给我。
【处分结果已确认。】
【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那条专属航线被放弃。】
我没有回复。
同一天,我的最终检查报告也出来了。
神经损伤不可逆。
即使手术成功,我也无法恢复到从前的高海拔拍摄状态。
医生问我:
“能接受吗?”
我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不接受也得接受。”
当晚,裴铮又来了。
他显然已经知道检查结果。
“我联系了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
“费用我来承担。”
“不用,我有保险。”
“那我陪你做手术。”
“也不用。”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
“岑栀,我已经停职了。”
“以后我可以留在这里。”
“你不能上雪山,我就陪你做别的。”
我抬头看他。
“你放弃工作,是想让我感动吗?”
裴铮一怔。
“我不是......”
“你以前为了岑宁放弃我。”
“现在又想为了我放弃自己。”
“裴铮,你为什么总觉得,爱一个人就必须演一场自我牺牲?”
“我不需要你毁掉人生来赔我。”
他眼睛通红。
“可我还能怎么补偿?”
“补偿不了。”
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交给他。
“有些东西坏了,就是坏了。”
“我的腿不能回到受伤前。”
“我妈也不能重新活过来。”
“我们同样回不去了。”
裴铮没有接。
我便把文件放到桌上。
“我曾经想要的很简单。”
“高烧时,你送我去医院。”
“我妈抢救时,你把急救舱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我困在裂谷时,你先来救我。”
“只要其中一次,你坚定地选择我,也许我都会骗自己继续爱下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
可裴铮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对不起。”
“我知道。”
“可这三个字,救不了过去的我。”
他低头签下最后一份确认文件。
笔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签完后,他问:
“办完手续,我们是不是就彻底没关系了?”
“是。”
“那你以后手术......”
“紧急联系人我已经填了周野。”
裴铮的手骤然顿住。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失去的具体含义。
不是我不接电话。
不是我跑到另一个国家。
而是未来某一天,我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能替我签字的人,也不会再是他。
他拿起离婚协议。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栀栀。”
我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祝你手术顺利。”
我点头。
“也祝你以后,学会真正救人。”
门缓缓关上。
我们的婚姻,也在这一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