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你如今已是残废，配不上我了。
”陆子昂将那封退婚书冷冷地砸在我毫无知觉的双腿上。一旁的柳朝颜假惺惺地垂泪，
眼底却满是得意：“清宁妹妹，你别怪子昂，他也是为了前程。陛下有意提拔他，
我虽家世低微，但四肢健全，能做他的贤内助。”我看着这对狗男女，没有哭闹，
只是平静地将退婚书叠好。“退婚可以。”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陆子昂腰间的玉佩和头上的玉冠，微微一笑，“但陆子昂，你可知，
你送我的每一支发簪，甚至你身上穿的每一匹布料，都是我苏家的钱？
”1退婚还要抢家产“清宁，你如今已是残废，配不上我了。
”陆子昂将那封退婚书冷冷**的**砸在我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一旁的柳朝颜假惺惺**的**垂泪，眼底满是得意：“清宁妹妹，你别怪子昂，
他也是为了前程。陛下有意提拔他，我虽家世低微，但四肢健全，能做他的贤内助。
”我看着这对男女，平静**的**将退婚书叠好。“退婚可以。”我抬起头，
目光扫过陆子昂腰间的玉佩和头上的玉冠，微微一笑，“但陆子昂，你可知，
你送我的每一支发簪，甚至你身上穿的每一匹布料，都是我苏家的钱？”“苏清宁，
你少拿钱来恶心人！”陆子昂脸色铁青。陆子昂猛**的**往前迈了一步。
居高临下**的**指着我的鼻尖。“我堂堂七尺男儿，用你苏家几两碎银，那是看得起你！
”陆子昂冷哼一声，将腰间的玉佩扯下。陆子昂将玉佩死死攥在手里。“再说了，
这些年若不是我顶着你未婚夫的名头，你们苏家这种低贱的商户，能结交到京城的权贵吗？
”“这钱，就当是你苏家给我的补偿费！”我听着这番厚颜**的言论。补偿费？
陆子昂进京赶考需要盘缠。打点上下官员也用去不少银票。
他此刻站在这里脚上踩着的还是蜀锦靴子。哪一样是我苏清宁一笔一笔批下去的账？
如今陆子昂攀上了新贵，倒觉得是我沾了光。柳朝颜上前挽住陆子昂胳膊。
柳朝颜将裙摆提了提，露出那双完好无损的脚。“子昂哥哥，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柳朝颜转过头看着我。“清宁妹妹，我知道你双腿残废，心里扭曲。
”“你若是实在舍不得子昂哥哥，我也不介意让你进门做个妾。”“毕竟你这副样子，
除了陆家，怕是没人愿意要你了。”柳朝颜捂着嘴轻笑一声。“不过，妹妹既然进了门，
这苏家的掌家权，自然是要交给子昂哥哥打理的。”“你一个残废，安心在后院养病便是，
何必操心那些铜臭之物。”我静静看着柳朝颜表演。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做妾？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柳姑娘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柳朝颜脸色一僵。
眼眶瞬间红了。“子昂哥哥，你看她……我好心收留她，她却这般不知好歹。
”陆子昂将柳朝颜护在身后。转头瞪着我。“苏清宁，朝颜大度容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苏家大**吗？”“你现在不过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陆子昂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轮椅扶手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我今日来，
不是来跟你商量的。”“退婚书你已经收了。”“作为补偿，城南那三间很旺的米铺，
连同地契，明日一早必须送到陆府。”“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苏家在京城混不下去！
”站在我身后的丫鬟春桃冲上前，一把推开陆子昂。“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为了救你才被马车撞断了腿！”“你不仅退婚，还要抢我们苏家的商铺，
你简直不是人！”陆子昂被推得退后两步。陆子昂抬腿就是一脚。正中春桃心窝。
春桃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柱子上。吐出一口鲜血。
“春桃！”我双手死死抠住轮椅边缘。陆子昂理了理弄皱的衣摆。眼神扫过倒在地上的春桃。
“一个贱婢，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苏清宁，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规矩？
”柳朝颜在一旁拍着胸口，受惊的模样。“子昂哥哥，算了，跟一个残废和贱婢计较什么。
”“我们走吧，明日派人来拿地契便是。”陆子昂冷哼一声。转身揽住柳朝颜的腰。
两人走出了苏家大厅。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春桃。转动轮椅，缓缓来到春桃身边。拿出帕子，
一点一点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去请大夫。”我对门外家丁吩咐道。声音平静。
福伯匆匆跑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大**，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陆大人如今深得陛下看重，咱们民不与官斗啊。”我将染血的帕子丢进一旁的火盆里。
看着那火苗将白绸吞噬。“福伯，把城南那三间米铺的账本拿来。”福伯一愣。“大**，
您真要给他们？”我抬起头。看着门外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给他。
”“就怕他陆子昂没长那副好牙口，吞不下我苏家的产业。
”2登门硬抢羊脂玉镯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
陆府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堵在了苏家大门外。“苏大**，
我家大人命我来取城南米铺的地契。”管家站在台阶上，鼻孔朝天。我坐在轮椅上，
由家丁推着来到前院。手里捏着那三张地契。“地契在此。”我将地契放在腿上。
管家眼睛亮了，立刻要上前伸手去拿。我将手轻轻覆在上面。“回去告诉陆子昂。
”“这三间米铺是我苏家祖上的基业。”“他既然要了，就得担得起这份因果。
”管家嗤笑一声。“苏大**，您就别在这儿故弄玄虚了。”“我家大人如今是御前红人，
什么因果担不起？”管家一把从我腿上将地契抽走。仔细验看一番，确认无误后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苏家门前。车帘掀开。柳朝颜在丫鬟搀扶下走了下来。
柳朝颜今日穿了一身云锦长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清宁妹妹，这么早就在院子里吹风啊？
”柳朝颜扭着腰肢走进来。目光在苏家奢华庭院里四处打量。眼中闪过贪婪。
“子昂哥哥昨日回去后，觉得三间米铺还是太委屈妹妹了。”柳朝颜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所以特意命我来，再挑几件顺眼的物件，
当当是妹妹给我的嫁妆。”我看着柳朝颜。“苏家不欠你们什么。”柳朝颜捂嘴娇笑。
“妹妹这话说的，子昂哥哥浪费了那么多年青春在你这个残废身上。
”“拿你几件东西怎么了？”柳朝颜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羊脂玉镯。
是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柳朝颜眼睛亮了。“这镯子不错。”柳朝颜伸出手，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看这镯子配我这身云锦正好。”“妹妹既然腿都废了，
戴这么好的东西也是浪费。”柳朝颜用力往外一撸。我手腕上的肌肤被刮出一道红痕。
我挣脱柳朝颜的手。“别碰我的东西。”我的声音冰冷。柳朝颜被我甩开，差点摔倒。
柳朝颜转头看向陆府管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这个残废欺负我吗？
”“给我把那镯子抢过来！”管家一挥手。几个粗壮家丁冲了上来。将我的轮椅围住。
“你们敢！”福伯带着几个苏家护院冲出来阻拦。但苏家护院哪里是这些家丁的对手。
很快被打倒在地。两个家丁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在轮椅上动弹不得。柳朝颜走上前。
再次抓住我的手腕。柳朝颜硬生生**的**将那只羊脂玉镯从我的手腕上褪了下来。
我的手背被勒出血丝。手腕处青紫一片。“真漂亮。”柳朝颜将镯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晃了晃。“你看，这镯子戴在我这健全人的手上，才叫相得益彰。”柳朝颜凑到我耳边，
压低声音。“苏清宁，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包括你的未婚夫归我。你的钱是我的。首饰也由我拿着。
”“你就是一个只能在泥潭里等死的废物。”柳朝颜直起身，拍了拍手。“我们走。
”柳朝颜带着家丁离开了苏家。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福伯和几个护院的**声。
我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春桃从里屋挣扎着爬出来。看到这一幕，
眼泪流了下来。“**……他们欺人太甚！”我缓缓收拢手指。将手腕上的血迹抹匀。
“春桃，疼吗？”春桃哭着摇头。“奴婢不疼，奴婢只是心疼**。”我抬起头，
看向门外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不疼就好。”“因为接下来，该轮到他们疼了。
”3码头扣押货船逼迫那只羊脂玉镯被抢走第三天。福伯跑进内院。额头上全都是汗。
“大**，不好了！”“咱们运往江南的三艘货船，在通州码头被水师扣押了！
”我翻看账本的手微微一顿。“理由是什么？”福伯急得拍大腿。
“说是有人举报咱们船上夹带违禁的兵器！”“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带队查抄的，
正是陆大人！”我合上账本。发出一声沉闷声响。苏家做的是丝绸生意。
同时也运送一些瓷器。船上连把生锈的菜刀都没有。陆子昂在公报私仇。
他拿了米铺还不满足，这是要断了苏家的生路。“备车。”我吩咐道。“去通州码头。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到了码头时，天色阴沉。苏家的三艘大船被铁链锁在岸边。
甲板上站满士兵。陆子昂穿着绯红官服，站在岸边搭建的凉棚下。手里端着一盏茶。
柳朝颜依偎在陆子昂身边，手腕上戴着我母亲那只玉镯。看到我的轮椅被推过来。
陆子昂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笑。“哟，这不是苏大**吗？”“怎么，腿脚不便，
还大老远跑来吹这江风？”我看着陆子昂的眼睛。“陆子昂，船上装的是什么，
你我心知肚明。”“放了我的船。”陆子昂笑起来。“苏清宁，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子昂走到我的轮椅前。弯下腰，压低声音说。“现在是我说了算。”“我说船上有兵器，
那就有兵器。”“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苏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都得进大理寺的大牢。
”陆子昂直起身，理了理官服的袖口。“不过，本官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把苏家所有商铺的掌印交出来。”“再签了这份自愿**家产的契约。
”陆子昂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的腿上。“我就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看着腿上那张契约。攥紧了手指。“陆子昂，你连遮羞布都不要了吗？”柳朝颜走上前，
挽住陆子昂胳膊。“清宁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一个残废，
守着那么多家产也是招灾惹祸。”“交给我和子昂哥哥打理，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不好吗？
”柳朝颜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就像这镯子，在你手里只能蒙尘，
在我手里才能大放异彩。”我看着那只镯子。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陆子昂身后的士兵中走了出来。“清宁啊，陆大人说得对。”“你一个女流之辈，
又是个残废，怎么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我看着走出来的二叔。二叔搓着手，
走到陆子昂身边。“陆大人已经答应我了，只要你交出掌印。”“苏家以后的生意，
就交由我来打理。”“二叔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操劳过度，病情加重啊。”我看着二叔。
深吸了一口气。“二叔，你竟然联合外人来算计苏家？”二叔脸色一板。“什么叫外人？
陆大人可是咱们京城的青天大老爷！”“你这丫头就是太倔。”“赶紧把契约签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着眼前这三人。“如果我不签呢？”我看着陆子昂。
陆子昂眼神阴沉下来。“不签？”陆子昂冷笑一声。“来人，苏家涉嫌谋反，
将苏清宁给我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几个士兵拔出长刀，朝我逼近。
刀光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福伯和推轮椅的家丁发抖。我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几把刀。
“陆子昂，你会后悔的。”陆子昂嗤笑。“后悔？我陆子昂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动手！”4刀兵相向索要神药长刀劈下。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我肩膀瞬间。
柳朝颜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惨叫。“啊——好痛！”柳朝颜软倒在陆子昂怀里。
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汗珠。陆子昂抱住柳朝颜。“朝颜！你怎么了？
”柳朝颜抓着陆子昂衣襟，指甲掐进了肉里。“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子昂哥哥，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陆子昂变了脸色。“孩子？你有了身孕？！
”柳朝颜点头，眼泪往下掉。“我本想今晚给你个惊喜……可是现在……”柳朝颜浑身痉挛，
裙摆下方渗出血迹。陆子昂转头盯住我。“苏清宁！你苏家有一颗祖传的回春丹，对不对？
”我看着两人。回春丹，苏家确实有。那药，是我留着治这双腿的希望。“把药交出来！
”陆子昂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冲到我的轮椅前。“朝颜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你们苏家所有人陪葬！”我看着陆子昂。“陆大人好大的官威。
”“你为了保她肚子里的野种，就要抢我治腿的救命药？”“凭什么？”陆子昂扬起手。
“啪！”一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我的头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丝。“就凭我是官，你是民！
”“就凭你是个没用的残废，而朝颜怀的是我陆家的骨肉！”陆子昂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从轮椅上生生提了起来。双腿无力**的**垂在半空中。疼痛从膝盖处蔓延全身。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药在哪儿？！”我看着陆子昂的眼睛。将嘴角的血沫吐在他的官服上。
“做梦。”陆子昂将我甩回轮椅上。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春桃。“来人！
把这个贱婢给我吊起来！”两个士兵上前，用麻绳捆住春桃的双手，将她高高吊在横梁上。
“苏清宁，你不是主仆情深吗？”陆子昂拔出旁边士兵的佩刀。走到春桃身下。
刀尖抵在春桃腿上。“你不交药，我每隔半柱香，就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
”“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她的命硬！”春桃被吊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咬着牙。
“**……别给他……那是您的腿……”“噗嗤！”陆子昂一刀扎进春桃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