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没拍成后,我取走了自己的单人照

全家福没拍成后,我取走了自己的单人照

麻烦先生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纪晚宁纪鹿 更新时间:2026-08-27 11:10

全家福没拍成后,我取走了自己的单人照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麻烦先生是把人物场景写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纪晚宁纪鹿,讲述了证明他们口中的团圆,从来没有真正发生过。母亲的手开始发抖。“晚宁,妈妈只是想补偿你。……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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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我第一次上镜,是小学三年级。

    企业来学校捐书包,老师让我举着牌子笑。

    牌子上写着:“谢谢叔叔阿姨改变我的命运。”

    我拿铅笔把命运两个字划掉,改成了书包。

    老师问我为什么改。

    我说:“他们给的是书包,不是命运。”

    高中领助学金,工作人员让我感谢苦难。

    我问:“钱是学校发的,我为什么不感谢学校,要感谢苦难?”

    后来,亲生父母找回我,要拍团圆纪录片。

    官宣文案里,养女纪鹿的介绍写了三页。

    从生日、奖项,到她替我陪父母度过的每个春节。

    而我只有一行:“纪晚宁,失散多年后被找回的亲生女儿。”

    母亲说:“晚宁,文案这样写,观众才会明白鹿鹿也不容易。”

    我问:“她哪里不容易?”

    母亲顿了顿。

    “她替你陪了爸妈十八年。现在你回来了,她也怕自己突然什么都不是。”

    我认真问她:“所以我丢了十八年,叫回来。”

    “她占了十八年,叫不容易?是我欠她吗?”

    ......

    导演没有喊停。

    他盯着监视器,像没听清一样,让场务重新打板。

    母亲先走过来,替我理了理衣领。

    “晚宁,大家等了一上午。别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我看着她,“我问问题,算闹脾气吗?”

    她的手停了一下。

    导演咳了一声:“纪**,我们只是希望画面温暖一点。”

    “观众想看的是一家人终于团圆,不是争论谁对谁错。”

    我从小听不懂这种来来**的假话。

    福利院拍宣传片时,院长让我对着镜头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问她:“如果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你们每年都说,希望有人把我接走?”

    后来学校采访贫困生,老师让我感谢苦难。

    我又问:“苦难给我交学费了吗?”

    那段采访最后没播。

    现在看来,我还是没学会。

    纪鹿站在父母中间,胸前别着一枚金色胸针。

    上面刻着四个字,纪家女儿。

    导演把台本递回来,指着被荧光笔划过三遍的句子。

    “你进门以后,先说这一句。鹿鹿再拥抱你,叔叔阿姨一起落泪。很简单。”

    我低头念道:“谢谢妹妹替我陪了爸妈十八年。”

    纪鹿忽然红了眼睛,“姐姐,你是不是不愿意?”

    她望着我,声音很轻。“我知道,我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你不会怪我吧?”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我,连收音杆都往前压了压。

    我问她:“你占的是我的人生,为什么要我先安慰你?”

    导演立刻喊停,纪鹿的眼泪挂在睫毛上。

    母亲皱起眉:

    “晚宁,镜头前别这么尖锐。鹿鹿当年也是个孩子,她也是受害者。”

    “她被拐走了吗?”

    母亲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受了什么害?”

    大哥从监视器后走出来,“今天是好日子,非要抠这几个字吗?”

    我把台本递给他,“这几个字不是我写的。”

    “她问我怪不怪,我回答了。你们觉得答案不对,是因为我没说你们想听的话吗?”

    二哥低声劝我:“纪录片需要冲突,也需要和解。你配合一下,后面都可以剪。”

    “剪成什么?”

    “剪成我心甘情愿感谢她吗?”

    纪鹿忽然捂住胸口,弯下腰。

    “我喘不上气......”

    母亲第一个冲过去。

    父亲扶住她,大哥去叫医生,二哥给她拍背,三哥让摄制组关灯。

    刚刚对着我的六台机器,也齐齐跟了过去。

    我还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那张教我感恩的台本。

    场务已经把门口的地毯重新铺了六次。

    地上贴着一块黄色胶带,标着我应该停下的位置。

    母亲和纪鹿脚下也有。

    不同的是,她们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

    而我的标记,在门外。

    我低头看了两秒,原来从第一遍开始,他们就没准备让我真正走进来。

    他们只需要我停在门口,红着眼睛看向这个家。

    父亲回头,压低声音道:“你回来第一天,能不能让这个家体面一点?”

    我看着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的纪鹿。

    “我被找回来,是一件不体面的事吗?”

    父亲脸色沉了。

    “别曲解我的话。”

    “那您告诉我。”

    我指了指镜头。

    “这部纪录片拍的,到底是我回家,还是她被原谅?”

    没有人回答,导演把耳机摘了下来。

    他大概以为机器已经停了,可角落里的主机还亮着红灯。

    刚才那句话,被完整地收进了原始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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