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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我。
宁曼第一个站了起来。
“姐姐，就算你不甘心，也不能拿银行的钱啊。”
“那可是砚舟一辈子的心血。”
我差点笑出声。
“银行丢了钱，你们不去查，倒先审起我了？”
顾砚舟把手机扔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串转账记录。
每一笔钱的去向，都只显示了三个字。
沈女士。
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
“知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转的。”
顾砚舟冷笑。
“除了你，还有哪个沈女士？”
“你跟我离婚时装得那么痛快，原来早就偷留了一手。”
“马上把钱还回来，我可以不追究。”
我抬起头。
“如果我不还呢？”
顾砚舟脸上的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那就报警。”
“沈知意，夫妻一场，别逼我把你送进去。”
七年婚姻。
他护着第三者，拿走我失去的孩子留下的东西。
如今连事情都没查清楚，便认定我是贼。
老爷子想劝，顾砚舟却直接叫来了保镖。
“搜她的包。”
保镖走向我时，我没有躲。
包里的东西被一样样倒在桌上。
身份证，房卡，几张零钱，还有那枚旧得发黑的平安锁。
宁曼拿起锁看了看。
“姐姐，你昨天不是说，这是你孩子的东西吗？”
“怎么弄得这么旧？”
顾砚舟不耐烦地说：
“本来就是街边买的便宜货。”
我心里那根刺又往深处扎了一寸。
他忘了。
这是我们一起去求的。
那天山路很长，他背着我走了半程。
他说只要孩子平安，让他跪一路都行。
后来孩子没了。
他也把那个曾经满心期待的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我从宁曼手里拿回平安锁。
“钱不在包里。”
“还要搜身吗？”
顾砚舟移开目光。
“我只要那五百二十亿。”
“明天曜金银行有场周年酒会，你当众把钱还回来，再跟曼曼道歉。”
“这件事就算过去。”
宁曼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砚舟，姐姐也是因为太爱你，一时想不开。”
“道歉就不用了吧。”
她越是装大度，旁人看我的眼神越鄙夷。
仿佛我离婚后偷钱，是为了逼顾砚舟回头。
我拿起包。
“好。”
“明天我去。”
顾砚舟以为我怕了，语气缓和了些。
“知意，离开我不代表你的人生毁了。”
“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意义。”
我看着他。
“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
回到酒店，我接到曜金银行老行长的电话。
“小沈，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顾砚舟把银行折腾成这样，你还要替他兜底吗？”
我走到窗前。
七年前，银行开张时，我和顾砚舟就在这位老行长面前签过一份东西。
当时顾砚舟搂着我，随口说了一句话。
如果哪天他负了我，银行就拿来赔罪。
谁也没把那句话当真。
除了系统。
我轻声回答：
“不兜了。”
“明天的酒会照常办。”
“还有，把他这些年送出去的东西，一笔一笔都摆出来。”
老行长沉默片刻。
“真要撕破脸？”
我看着窗外，笑了一下。
“脸是他自己不要的。”
“我只是帮他揭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