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也问我疼不疼。
我说不疼。
现在也一样。
我爸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先送你妈回去。后面的事，我陪你处理。”
我点头。
刚要上车，姜梨追了出来。
她已经换回便服，脸上的妆卸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狼狈。
她跑得太急，差点被酒店门口的台阶绊倒。
“沈砚！”
我停住。
她走到我面前，嗓子哑得厉害：“顾淮欠钱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
“所以？”
她眼泪立刻涌出来：“所以你别把他欠债的事算到我头上。我承认我今天让他进新娘房不对，可我没想背叛你。”
我妈在车里听见这句话，脸色又白了一分。
我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她看向我妈的视线。
“姜梨，你别在我妈面前说这些。”
她咬着唇：“我只想把话说清楚。”
“你该说清楚的人很多。”我指了指酒店门口，“你爸妈，你亲戚，我爸妈，还有今天所有来喝喜酒的人。”
她声音突然拔高：“那你呢？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看着她。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抓住的东西，眼泪掉得更凶：“我们在一起六年，你总是忙工作。婚房是你买的，婚礼是你安排的，连请柬名单都是你助理帮忙核。你有没有问过我怕不怕？有没有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这样结婚？”
我没有打断她。
姜梨继续说：“顾淮只是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他说他这几年过得很不好，他说他一直后悔当年放开我。我心软，我承认。我也知道我不该让他进房间，可我真的没想毁掉婚礼。”
我静静听完。
风把酒店门口的喜字吹得哗啦作响。
我问她：“你昨晚为什么告诉他新娘房位置？”
她僵住。
“为什么在给我发‘睡了，明天见’之后，还让他过来？”
她避开我的视线。
我继续问：“为什么伴娘出去堵门后，房间里只剩你们两个？”
她眼泪停在脸上。
我把手机打开，翻到一张照片。
是陈越刚从摄影师那里截下来的画面。
顾淮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我的胸花，姜梨低着头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不像普通告别。
我把手机转给她看。
“你说你怕我工作忙，怕结婚太快，怕没有被尊重。姜梨，你怕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把顾淮推出去？”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
“沈砚……”
我收回手机。
“别叫我。”
她身后，姜父姜母也跟了出来。
姜父脸色阴沉，开口就说：“小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先把网上那些东西压一压。姜梨是女孩子，名声不能毁。”
我爸从车边走过来。
“我儿子的名声就能毁？”
姜父脸色一僵。
我爸很少这样直接。
他做了半辈子生意，见人先笑三分。今天他连笑都懒得笑。
“接亲当天，我儿子在新娘房抓到你女儿和前任。我们没有在现场撕你们家亲戚，没有把完整视频发出去，已经够客气。”
姜母红着眼说：se.n“亲家，两个孩子谈了这么多年，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
我妈终于推开车门下来了。
她走到姜母面前，把包里的红包拿出来。
那是原本给姜梨的改口红包。
她把红包递过去。
姜母愣住。
我妈说：“今天这声妈，她不用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