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换了玉佛，你故意害我！”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直直往旁边栽去。
江辞大步冲过去接住她，掌心沾到温热的血迹，浑身猛地一震。
他抬头看向我，眼底翻涌着震惊、痛楚，还有藏不住的愠怒，复杂得像被绞碎的绸缎。
母亲扑到林蓉蓉身边，转头冲我嘶吼。
“你满意了？你把你妹妹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妈，”我轻声说，“如果今天考零分、躺在这里的人是我，您也会这么哭的吗？”
她猛地愣住。
我没再看她，转身往酒楼外走，母亲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喊。
“林念念你给我站住！你把气运还给蓉蓉！那本该是她的状元！”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大堂的水晶灯落在我眼里，凉得像冰。
“妈，那气运，本来就是我的。”
“你们偷走了我十八年的人生，现在，我不过是拿回来了而已。”
刚走出酒楼大门，远处就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攥紧了掌心的血玉佛，玉身冰凉，却烫得我心口发疼。
那些偷走的东西，终究要加倍奉还。
回到家后，我径直回了房间，从抽屉里翻出自己提前办好的银行卡。
指尖在卡号上摩挲了片刻，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热闹，大概还在庆功。
校长听见是我，语气立刻热络起来。我没绕弯子，直接说起那五十万奖学金的事。
“校长，麻烦您走流程的时候，直接把钱打到我个人账户上就行。卡号我稍后发您。”
校长愣了一下：“不用走你父母的账户吗？”
我语气平静：“不用，这笔钱我自己安排就好。”
挂了电话，我把卡号发过去，随手删掉了通话记录。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中科大招生简章，指尖一点点发凉。
这一天我等了两辈子。
半夜，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江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念念，开门，我有话和你说。”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拉开了门。
江辞站在门口，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松了一半。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刚从医院回来。
他先开口，声音干涩：“蓉蓉暂时稳住了，但医生说她肺腑受损，后续还要长期观察。”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那真遗憾。”
他皱了皱眉，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侧头躲开了。
“念念，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抬眼看他：“我想的哪样？”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我笑了，笑意里裹着点自嘲的涩。
“江辞，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我曾经真的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