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是外人，为什么坐在家宴桌上？”
林窈被问得低下头。
林母瞪了她一眼，又赶紧补救：“窈窈做得欠妥，我承认。可蒋越和她认识很多年，突然回国，说想见见她未来的家人，她一时心软。”
我笑了一下。
“见未来家人？”
我拿起桌上的项目书，翻到封面，放到林母面前。
“那他带这个来干什么？”
林母看到文件抬头，表情僵了一下。
蒋越立刻开口：“阿姨，项目资料是我车上一直放着的。窈窈知道我最近创业辛苦，随口说季叔叔在这方面经验多，我就想着有机会请教几句。今天场合确实不合适，我认。”
他低头，声音放轻：“季叔叔，董阿姨，刚才给二位添堵了，我向你们道歉。”
他说完，腰只弯了一点。
我爸没有接。
我爸这一辈子很少和人撕破脸。
他做生意讲规矩，也讲场面。
刚才蒋越进来，他看在林家的面子上没当场赶人。
可这一点退让，被林窈和蒋越当成了软弱。
我爸看着蒋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我接受正常拜访，不接受拿我儿子的婚事铺路。”
蒋越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林窈猛地抬头：“叔叔，您误会了。蒋越公司确实遇到难处，可他从来没有利用我。他只是想找个机会，他很有能力的。”
我看着她。
“所以你知道他带项目书。”
林窈一顿。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唇抿紧。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他要见我爸。”
“你知道他带了项目书。”
“你也知道今天这顿饭，是我们两家婚前家宴。”
“林窈，你把我和我爸妈当什么？”
林窈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哭的时候，蒋越先动了。
他想递纸。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把纸巾盒拍回桌上。
“手放好。”
蒋越吃痛，脸色发青：“季淮，你够了。”
“还没够。”
我看着林窈。
“你让他坐我家宴，护着他顶撞我爸妈。”
“现在叫他跪下，道歉。”
林窈摇头：“不行。”
她这个“不行”说得很快。
快到没有经过任何犹豫。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被她这两个字摁灭。
“原因。”
林窈声音发抖：“他也有尊严。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让他跪，他以后怎么做人？”
我妈闭了闭眼。
我爸终于看向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
不用争了。
可我偏偏不想停。
有些人不被当众撕开，就永远觉得别人的脸面可以拿来垫脚。
我走到蒋越面前。
蒋越比我矮一点，身上的酒味混着香水味，刺得人烦。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挑衅。
“季淮，窈窈不让，我也不会跪。你想退婚，那是你和她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我抬手，一拳砸在他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