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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傅沉舟坐在床边。
衬衣皱得像咸菜，手背缠着纱布，下巴冒出一层青茬。
见我睁眼，他立刻起身。
“哪里不舒服？”
“闲得不舒服。”
我撑着床坐起来。
“账本呢？”
他沉默了一下。
“警方拿走了。”
“原件？”
“嗯。”
我盯着他。
“你确定他们拿走的是真的？”
傅沉舟眉头一皱。
病房门恰好被推开，傅砚抱着电脑进来。
“嫂子猜对了。”
“送到警方那本是假的。铁柜转运时，有人调了包。”
傅沉舟猛地起身。
“谁碰过铁柜？”
“消防、警察、你的助理周启，还有许明月的经纪人。”
傅砚把监控调出来。
画面里，铁柜被抬上车。
周启挡住摄像头十七秒。
再出现时，封条位置变了。
傅沉舟脸色彻底冷下来。
周启跟了他八年。
他的行程、密码和授权，周启几乎全知道。
我掀开被子下床。
傅沉舟伸手拦我。
“医生说你要观察。”
“再观察，证据都被观察没了。”
我把输液架推给他。
“拿着，别让针回血。”
傅沉舟居然真拿了。
傅砚看得直乐。
“哥，你现在特别像嫂子的护工。”
“闭嘴。”
我们刚走到门口，许明月便迎了上来。
她脸色苍白，眼睛肿着。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听说门禁用的是沉舟的权限。你放心，我相信他不会害你。”
这话听着是安慰。
实际每个字都在提醒别人，傅沉舟有嫌疑。
我点点头。
“你相信就好。”
“毕竟远程操作用的设备，注册手机号是你的。”
许明月的表情僵住。
我笑了笑。
“骗你的。”
她瞳孔却已经缩了一下。
傅砚立刻低头敲键盘。
“查到了。”
“虚拟设备确实绑定过许明月的旧号码。”
许明月猛地看向我。
“你诈我？”
“不然呢？”
我活动了一下被划伤的手指。
“我差点被烧死，总得收点利息。”
她迅速红了眼。
“那个号码五年前就停用了，谁都能拿到。沉舟，你不会也怀疑我吧？”
傅沉舟没像以前那样立刻护住她。
他看了她很久。
“明月，把手机交给傅砚。”
“你要查我？”
“不是查。”
我替他回答。
“是给你自证的机会。”
她攥紧手机。
“凭什么？”
“凭有人用傅沉舟的权限放火。”
“你不是相信他吗？”
我歪头看她。
“嘴上信，手机不敢给？”
走廊里安静下来。
许明月忽然松开手。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她捂住胸口，软软倒下。
傅沉舟下意识迈了一步。
我没拦他。
他却停住了。
傅砚蹲下来检查。
“啧，晕倒之前还记得锁屏。”
“职业素养挺强。”
许明月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正要开口，护士忽然跑来。
“林**，楼下有人找您。”
“他说自己才是海外慈善项目的第一名受助者。”
“还说许**五年前救过他。”
我脚步一顿。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个项目最开始可能并不是骗局。
许明月藏起来的，恐怕不只有贪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