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说出真相
虞听拿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默默不语。
她又没骗他感情,应该不算始乱终弃吧?
顶多就是骗他自己暂时不会跟谢晏廷离婚而已。
有时候虞听也很讨厌自己的贪财好色,明明知道招惹周津白比招惹谢晏廷更难摆脱也更危险,可偏偏屡次被这人蛊惑,心甘情愿的沉迷其中。
想着想着,脑子便迷糊了。
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下一秒,男人伸出指尖帮她抹掉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听听,做人要有责任感。”
直到回去后躺在柔软的床上,虞听都没参透周津白那句话里的意思。
责任感?
他自己有吗?
他真有责任感这种东西,能干出在祠堂欺负她的这种事?
装什么道德标兵!
万籁俱寂。
虞听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沾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她在虞家这几天没吃好没睡好,怀孕了的身体本就比以前容易疲倦,早就挨不住了。
翌日一早,她洗漱好下楼,发现楼下一阵兵荒马乱。
她抓住一个佣人询问情况,才知道昨晚上谢晏廷在祠堂里冻了一晚上,直接发烧四十度已经烧晕过去了。
虞听心里有点愧疚,但不多。
如果谢晏廷昨晚答应自己的条件,他哪里需要挨冻。
好歹她头上还顶着谢太太的名头,她吃了早餐便去了谢晏廷所在的卧室。
谢晏廷这会儿已经烧糊涂了,吃了退烧药,医生也给打了退烧针,但他体温依旧在三十九度下不去。
“太太。”正帮谢晏廷擦身的佣人看见她,赶忙起身。
虞听顺手把毛巾接过,心里骂着谢晏廷活该,面上一脸担忧地在床边坐下,完全像是一个妻子该有的姿态,“你去给少爷倒杯温水,他嘴巴都干起皮了。”
佣人应声离去。
虞听帮谢晏廷擦着脸,见他确实烧糊涂了,小声叫了几声:“晏廷?谢晏廷?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你还记得吗?”
她试图给他催眠,说不定谢晏廷醒来就认下她的孩子了呢。
谢晏廷被她念经一样的絮叨声吵得无法安宁,短暂地清醒了片刻,死死地瞪着她,恼怒不已!
可惜他实在没力气跟她计较,“别碰我......”
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虞听看了眼他光溜溜的上半身,轻轻瘪了瘪嘴,“你的身材又没有很好,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谢晏廷:“......”
这个蠢货说谁身材不好?
他一口气没接上来,又晕了过去。
虞听拿着毛巾的手一顿,眼皮轻轻跳了下,试探性的叫了句:“谢晏廷?”
半天没等到回应,终于确认谢晏廷这是被自己气晕了。
谢老爷子正好从门外进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听听,晏廷怎么样了?”
虞听哪里敢说谢晏廷是被自己气的,小声说道:“好一点了,体温降下去不少。”
谢老爷子走过去看了一眼自家孙子,又转头去问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充当隐形人的家庭医生:“怎么样了?会不会烧糊涂?”
家庭医生摇了摇头:“谢少身体素质强硬,等烧完全退了身体也就好了。”
闻言,谢老爷子这才放下心。
他转头又去看认认真真给谢晏廷擦拭脖颈的虞听,眼里满是欣慰。
这两天虞听照顾谢晏廷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这样乖巧懂事又爱丈夫的妻子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只有他孙子眼瞎,不懂得珍惜。
宁愿喜欢一个杀人凶手,也不愿意多看自己的妻子一眼。
谢老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气,更加心疼起虞听来。
“听听,这会有时间吗?爷爷想跟你聊一聊。”
虞听点点头:“有的。”
谢老爷子把人带到外面的偏厅,虞听扶着他坐在主位上,又斟了盏茶递过去。
谢老爷子眉眼弯起:“爷爷想问你,你对晏廷还有感情吗?”
虞听愣了下,似是没想到谢老爷子会这么问。
半晌才低声回答:“谢晏廷不喜欢我,他想跟我离婚的话我就成全他。爷爷,您不用担心我,我......”
谢老爷子打断她:“我问的是你。”
“......”虞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虞听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许三年的相处曾经是有过心动的,可现在,她有了孩子,她更爱肚子里的孩子。
谢晏廷完全无法和她的孩子相比。
这份爱即便存在,虞听也可以选择忽略。
谢老爷子无奈地看着她,终是叹了声气:“爷爷很喜欢你,只要你不想离婚,无论晏廷那小子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你放心,只要爷爷还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虞听怔住,罕见地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她习惯性不把责任划分到自己身上,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承担后果,更不愿意面对麻烦的事。
所以她单纯的以为,离婚的事只要是谢晏廷提的,那她就可以全身而退,不用面对谢老爷子和谢母的追问。
可现在,谢老爷子似乎是真心为她考虑。
这反而让虞听陷入迷茫,她不明白,谢老爷子是谢晏廷的爷爷,为什么会站在她这个陌生人一边呢?
很奇怪不是吗?
虞听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本能地缩进自己的龟壳里。
她后退两步,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谢老爷子。
良久之后,虞听才缓缓摇头:“爷爷,其实我也......”
“谢少醒了!”
里屋有人大喊。
谢老爷子立即起身,看向虞听:“听听,咱们先进去。”
虞听未曾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默默地跟在谢老爷子身后。
房间里,谢晏廷撑着身体坐起来,见虞听进来,凉凉地瞪了一眼。
虞听装作没看见,关心道:“你好点了吗?”
谢晏廷冷笑:“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谢老爷子顿时皱眉:“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还是没病!”
谢晏廷哼了声,忽然说道:“我有话想跟虞听说,爷爷,你们先出去。”
谢老爷子挑了挑眉,以为孙子病了一场转性了,当即命令所有人一起离开,给夫妻两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人走完了,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虞听不自在的别开脸,不去触谢晏廷的霉头。
“虞听。”谢晏廷见她一副鸵鸟样就上火,强行压住体内的怒气,淡声说道:“想让我认下你肚子里的野种也不是不行,可我总有知情的权利吧?”
虞听心脏一窒,回头问他:“什么意思?”
“告诉我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谢晏廷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眼里没有温度:“说出来,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