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护车是周警官刚到现场时觉得不对劲，暗中呼叫的。
急诊科刘主任带着护士快步走上前。
“警察同志，是哪个孩子需要验伤？”
周警官指了指被我抱在怀里，还在抽噎的轩轩。
“麻烦刘主任给孩子做个初步检查。”
刘主任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掀起轩轩的衣服。
当看到孩子腹部那块巨大的青紫勒痕时，他眉头一皱，伸手轻轻按压了一下。
轩轩疼得缩了缩身子。
“这勒痕位置和发力点......”刘主任仔细端详后，转头看向我，“是你急救造成的？”
我点点头：“昨天中午十二点十分左右，他吞咽异物导致气道阻塞，面部发紫。我使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刘主任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判断得很准确，发力也很标准。虽然留下了瘀伤，但这种情况下，力道不够根本吐不出异物。你救了孩子一命。”
这句专业的肯定，彻底洗清了我“掐孩子”的罪名。
接着，刘主任拿起轩轩细弱的手臂。
强光手电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过敏，就是锐器扎伤。”
刘主任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伤口边缘红肿且有新鲜血痂，从血液凝固程度来看，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昨晚造成的。且针孔深浅不一，明显是在孩子挣扎时强行扎入的。”
他继续顺着手臂往上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他掀开轩轩的后背衣摆时，周围倒吸了一口凉气。
瘦骨嶙峋的脊背上，新旧交替的鞭痕、烫伤的疤痕，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满全身。
“孩子长期营养不良。”
刘主任站起身，目光凌厉地扫过被铐在地上的轩轩妈。
“从肋骨的形态来看，至少有过两次陈旧性骨折，且没有得到妥善医治。”
“这绝对是长期、持续的严重虐待！”
法医的初步判定，像最终的审判锤，重重落下。
轩轩妈引以为傲的“完美受害者”和“坚强母亲”的人设，在这一刻被粉碎得渣都不剩。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严惩恶母！严惩黑心幼儿园！”
刚才还举着手机带节奏的几个MCN推手，早就见势不妙，悄悄关了直播，夹着尾巴想溜走。
“站住！”
周警官眼尖，指挥两名警员直接将他们拦下。
“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恶意煽动网络暴力。跟我们一起回局里喝茶吧。”
轩轩妈看着大势已去，连自己花钱雇来的人都被抓了，彻底崩溃了。
她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剧烈地翻滚弹腾。
“我没罪！我是为了赚钱养家！你们凭什么抓我！”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淬满了毒汁。
“陈晚！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