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女元帅拒嫁皇子,当场选了当朝天子》小说讲述了主人公姜恒魏正源元帅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对面那个人的气场太强。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看着和气。我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专心抠指甲缝里的泥。轿子里全是龙涎……
第1章“穆清羽,你为朝廷平定北燕,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为表嘉奖,
朕决定为你赐婚。朕膝下有二子,你可任选其一,择日完婚。”金銮殿上,
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说出了这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我跪在大殿正中央,
刚才还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赏赐的金银分给弟兄们,这会儿整个人都僵了。赐婚?选皇子?
我穆清羽,大耀朝唯一的女元帅,手握三十万精兵,
刚替这位九五之尊打下了北燕十七座城池。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五年前的画面,
又涌了上来。父亲躺在血泊中,铠甲破碎,脸色灰白。他拉着我的手,
每一个字都是用命在说。“清羽,爹一直瞒着你一件事。”“你十五岁那年,
龙椅上那位就暗示过,要你入宫为妃,好拿捏我穆家。”“可我穆家有规矩,
穆家男儿不纳妾,穆家女儿绝不为妾!他是皇帝也不行!”“爹才把你带上了战场,
让你跟着吃苦受罪……这回打北燕,爹立了军令状。”“赢了,他就没有借口再动你的心思。
”“可是……爹撑不住了,爹要死了,你往后怎么办?”“北燕人阴毒,
那朝堂上更是吃人不吐骨头……不然,反了吧!”反?穆家四代镇国,满门忠烈,
若不是亲耳听到,打死我也不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会从一辈子忠君爱国的父亲嘴里说出来。
父亲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母亲走后,他再没娶过,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
把我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军务忙,又要进宫跟皇帝议事,没什么空闲时间陪我。
小时候我恨过他,觉得他心里只装着皇帝、装着天下、装着百姓,唯独没有我这个女儿。
直到那一刻我才懂,在父亲心里,爱我超过一切,甚至超过他用命守了一辈子的忠义。
我还没从震惊和愧疚里缓过来,父亲的手就无力地垂下了。“爹——!”“女儿发誓,
一定替您报仇,踏平北燕!”五年。整整五年,我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终于灭了北燕。
庆功的时候,我才真正琢磨起父亲临终前那句话——要不要反?念头一闪就灭了。
没人比我更清楚,仗打起来,遭殃的是老百姓。路边的白骨和饿殍,我见得太多了。
我下不了手,把刀尖对准自己人,让这大好山河再泡在血里。本来可以卸甲归田,
找个山野地方过清净日子。可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跟我出生入死、浑身伤疤的兄弟。
他们豁出命去拼,为的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为了给家里的老婆孩子挣一条出路。
我要是走了,他们就是没头的苍蝇,迟早被朝廷清算。所以不能反,也不能跑。
我得带着这帮兄弟回去,做人上人,享这拼命换来的富贵太平。
至于京城里那位心机深沉的天子,会怎么对我这个手里攥着兵权的女元帅?走一步看一步。
率军凯旋那天,皇上亲自出城十里来迎。金锣开道,彩旗漫天,大宴群臣给我庆功。
何等的荣耀。可眼下这一句赐婚,像一桶冰水浇下来,让我一下子清醒了。我已经二十二,
是这朝里出了名的“老姑娘”。所谓赐婚,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第一,世人眼里,
我这个杀伐果断的女元帅就是个女煞神,一般人谁敢惦记?生怕我一个不顺心,
直接拧断他的脑袋。第二,我是连皇帝都要客客气气的人,谁娶了我,
等于把自己架到风口浪尖上,怕皇上一个不高兴,脑袋就搬了家。皇上倒是守了当年的约定,
没直接说让我进宫为妃。但成亲的人选,只限他那两个儿子。这里面的门道,我不得不细想。
皇上今年三十三,正是年富力强的岁数。两个儿子,大的十六,小的十四。在我看来,
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更要命的是,我握着兵权,选哪个皇子,都会打破朝堂的平衡,
给那个皇子平白添一股要命的势力。到头来,不光被其他派系视为眼中钉,
还可能被扣一顶“扶持皇子、图谋不轨”的帽子。穆家上下,全得完蛋。这就是在给我下套。
北燕已平,鸟尽弓藏。卧榻之侧,他不会容我安睡。但我眼下声望太高,
他没法光明正大地除掉我。就舍个儿子出来,让我自己钻圈套。面对这看似天大的恩典,
实则暗刀子的局面。一咬牙,一狠心,豁出去了。“臣,能不能选……皇上您?
”第2章话一出口,我感觉到地底下我爹的棺材板在剧烈晃动。爹,您别怪我,
我也是没辙了。皇上的反应很直接——嘴里含着的茶水忘了咽,整个人被呛得猛咳。
那张向来冷肃威严的脸,生生咳成了红色。好半天才喘匀了气,红着脸看我,
眼神说不上来的怪异。“爱卿……是不是喝多了?”“臣很清醒!”我盯着他的眼睛,
摆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架势,声音铿锵。“皇上,臣不是攀龙附凤、贪图虚名,是真心仰慕您!
”“您雄才伟略,威震八方,英武不凡,天下间无人能及。”“除了您,臣这双眼睛,
实在看不上旁人!”“臣虽相貌平平,没什么长处,只会舞刀弄枪,可臣对皇上的心,
日月可鉴!”“臣保证,入宫后绝不争宠使性子,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做您身边的人,
替您分忧!”一口气说完这番肉麻到家的告白,我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气都没喘上来。
大殿里,死寂。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文武百官老老少少,全瞪圆了眼睛,
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御史刘廷章第一个跳了出来,手指头戳到我鼻子跟前。“大胆穆清羽!
你竟敢当众肖想皇上?简直不知廉耻!”我冷笑一声,眼风扫过去。“我不肖想皇上,
肖想你这个糟老头子?”“就算我敢嫁,你有胆娶?”“再说了,你不也把亲闺女送进宫了?
怎么,只许你点灯,不许我放火?我凭什么不能送自己进宫?”刘廷章被噎得嘴巴张了又合,
脸涨成猪肝色,半个字吐不出来。其他几个本想帮腔的,看这阵势也都闭了嘴。
先皇后过世多年,后位空悬。百官们争先恐后把家里的女儿往宫里塞,盼着飞上枝头。
皇上精明得很,人照收不误,却让她们在后宫互相掐,谁也出不了头。此刻,
后宫的妃嫔们齐刷刷朝我扔眼刀。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我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想到我和父亲为了他李家的江山鞠躬尽瘁,他却一门心思要夺我兵权、甚至要我命。
现在还得在这里跟他演这种恶心戏。一股委屈翻涌上来,看他的目光里居然真带了几分水光。
以前君威在上,我不敢这么直勾勾盯着天子看。趁这个劲头,我第一次把他的脸看了个真切。
英俊。危险。深刻的五官,浑身上下透着自信和威压。唇角微微提着,
把那股摄人的气势削减了三分。一双黑沉沉的桃花眼,像看不到底的深水潭,波光流转,
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越看不透,越想探。我直直地看着他,一步不退。
这是强者之间的博弈,无声的硝烟弥漫。他在算得失,掂量利弊,判断我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我在试探,看我这步棋抛出去,他怎么接。
、准备开口请他看在我有功的份上放我一马、让我解甲归田的时候——他的嘴角忽然裂开了。
那笑容像乌云后头破出来的金光,铺满整张脸,晃得人眼睛发酸。那一瞬,
我居然有点舍不得挪开视线。他笑了,声音里好像真的带着欢喜。“既然如此,便依卿所愿。
”“皇上,万万不可——!”这一声惨叫,吓得我一个哆嗦。幸亏丞相魏正源这一嗓子,
差点就栽进那个笑容里了。魏正源的女儿魏若婉,如今是宫中四妃之首的贤妃,
正卯足了劲冲后位。他自然怕我这个程咬金半路杀进去,把他女儿的路堵了。
第3章皇上眉头一拧,不大痛快地看向他。“魏爱卿,有何不可?”魏正源扑通跪下,
一脸痛心疾首。“回皇上,臣是担忧,穆元帅在军中待久了,号令三军惯了。
”“她不通宫中礼仪,粗鲁蛮横,怕是……伺候不好皇上。”好个魏正源,老狐狸。
明面上说规矩,暗地里是提醒皇上——我能号令三军,就是手握重兵,
能威胁龙椅;我性子野、不守规矩,说不定哪天发起狠来,连皇上的命都不安全。这两样,
对生性多疑的帝王来说,是最碰不得的软肋。果然,皇上眉锋一挑,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心里猛跳了一下,手心全是冷汗。他不会被说动了,趁机逼我交兵权吧?“魏相多虑了。
”皇上忽然开口,语气平平淡淡,压得人喘不过气。“穆爱卿忠肝义胆,穆家世代忠良,
朕岂能以小人之心揣度?”称呼从“魏爱卿”直接降成了“魏相”,还指着和尚骂秃驴,
说他是小人之心。魏正源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巴动了动,不敢顶嘴。“是……是臣多虑了。
”但他不死心,又补了一刀。“可穆元帅常年与那些粗莽的兵丁混在一处,同吃同住,
恐怕不合入宫女子须贞静贤淑的规矩……”满殿嗡嗡响起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这老东西,为了拦我入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泼我脏水!忍不了。“魏正源!
你一嘴的污秽是安的什么心?”我猛地站起来,一身杀气压过去,周围的文官退了三步。
“本帅出生入死,守疆卫土,在边关啃冰喝雪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在战场上想的是怎么活命、怎么打赢、怎么保住你这老匹夫的锦衣玉食!
”“不像你在京中养尊处优,锦绣堆里窝着,满脑子男盗女娼、贪墨受贿、瞒上欺下!
”转身面向皇上,单膝落地,脊背挺得笔直。“皇上,臣清清白白,将士们规规矩矩,
皆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请皇上明鉴,还臣和三军一个公道!
”魏正源被我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胡子直抖,张嘴想还嘴。皇上抬手,压住了他。
目光落在我身上,少了之前的试探,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穆爱卿跋山涉水,
踏尽风沙血泥,不畏万难向朕奔来。”“这份心意,朕都看在眼里。”“朕,信你,
也绝不负你。”声音真好听。低沉、浑厚、洪亮,字字句句灌进耳朵里,
像山泉浇在旱了十年的地上。让人想沉进去。可他是真这么想的?未必。帝王心术,
逢场作戏罢了。我配合着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贴地,响声清脆。“谢皇上信臣!
谢皇上成全!谢皇上隆恩!”百官虽然满肚子不甘,彼此干瞪眼。皇上态度铁了,
甚至不惜为了我驳丞相的面子。事情已定,再劝就是惹天子不快了,只好咽回去。
只是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第4章“穆爱卿,既已定了入宫,朕该给你什么位分?
”皇上看起来心情挺好,饶有兴味地问。我直起身子,不卑不亢。“皇上,穆家的规矩,
女子不可做妾。但既然入了宫,一切听皇上的。”我不过是表明穆家的底线,
立刻又有人蹦出来找事。礼部尚书钱书远气呼呼地指着我,手指头都在打颤。
“穆元帅把皇宫当什么地方?莫非还想坐皇后的位子不成?”我瞥了他一眼。
“钱大人的女儿是后宫的珍嫔吧?怎么,你没想过当国丈?”“你在位多年,毫无建树,
尸位素餐,都敢做国丈的美梦。本帅战功赫赫,有什么不可?”“你——!你!
”钱书远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硬撑。“穆元帅只会打仗杀人,舞刀弄枪,
从没学过管家理事,更不知女德女诫为何物,如何担得起后宫之主?
”“本帅连几十万大军都管得服服帖帖。区区一个后宫,有什么难的?”眼尾一挑,
带着三分傲气,转头看皇上,语气放软了些。“不过皇上,臣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懒得争。
”“臣怕麻烦,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位分什么的,您看着给一个就行。”我心里有数。
皇上曾用先皇后贤德、夫妻情深、救驾有功为由,驳回了以魏正源为首的封后提议。
说他不忍辜负先后在天之灵。我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去碰先后的名头,主动退一步,给他台阶。
皇上顺势封我为德妃。贤良淑德,四妃之末,但也算位重。刘廷章这根搅屎棍又跳了出来。
“皇上三思!”“穆家虽世代忠良,可如今已凋零,既无出色子弟继续为朝廷卖命,
又没有厚实的家底助皇上安邦。”“给个嫔位已是天大恩典,
犯不着拿妃位赏赐……”这是当面说我娘家没人撑腰,好捏。我冷冷一笑。
“刘御史是不是忘了,本帅乃正一品大元帅。”“就算不封后,凭我的军功,
封个贵妃绰绰有余。”“你说我娘家无人才,我身后这三十万将士够不够?
”“你说我无家底,我打下的北燕十七座城池够不够?”皇上之所以处处退让,
就是不想在这个当口跟我硬碰硬。我要是被逼急了真反了,他的损失不可估量。
这些话明着是骂刘廷章,实则说给皇上听的。敲山震虎。果然,皇上脸色变了一瞬,
随即一声怒喝。“刘御史,放肆!”“朕的后宫,朕给谁什么位分,还轮得到你来插嘴!
不如这龙椅你来坐?”一顶大帽子盖下来,刘廷章魂都飞了,扑通跪地,
额头砸在地砖上猛磕。“臣不敢,臣知罪,皇上饶命……”皇上冷哼一声,袖子一甩。
“传朕旨意,将良妃贬为良嫔。再有人小看德妃,朕绝不客气。
”良妃就是刘廷章的女儿刘燕宁。她爹一句话,她就被白白降了品级。后宫和前朝,
果然牵一根毛动全身。“皇上英明!”刘廷章心里怕是在滴血,面上还得磕头谢恩。
封妃的事就此定了。半个月后入宫。第5章宫宴散了,月亮挂在天上。
皇上居然提出要亲自送我回府。这一招,又让一帮人眼珠子掉了一地。我心里呵呵冷笑。
无事献殷勤,不安什么好心。禁军开道,加上我带的将士,队伍绵延几里地,声势浩大。
御用轿撵宽敞舒服,厚厚的软垫,平稳得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可我坐着浑身不自在。
对面那个人的气场太强。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看着和气。我老老实实把手放在膝盖上,
低着头,专心抠指甲缝里的泥。轿子里全是龙涎香的味道,闷得人喘不上气。“怎么,怕我?
”他忽然开口。没说“朕”,用的是“我”。就这一个字的变化,我心里跳了一下。
“皇上是天之骄子,臣满心敬畏。”我不敢抬头看他,坐得这么近,膝盖快碰到一起了。
“刚才在宴上,爱卿舌战群儒,不是挺能耐的?”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逗弄。
“被逼急了没办法,兔子急了还咬人。”“看着我。”命令的口气,不容商量。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轿里昏黄的灯光下,那张没什么岁月痕迹的脸,英俊得让人胸口发紧。
眉眼像画出来的,却藏着锋刃。“云昭,我的名字,黎云昭。”嗓音刻意压得低低的,
柔柔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蛊惑。像情人之间的私语。我慌了一下,垂下眼。
心脏不争气地跳乱了拍子。“臣记下了,皇上名讳不可直呼,是大不敬……”他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了点孤。“自皇后走后,这世上再没人叫过我的名字。
”“每天听到的全是皇上、陛下、万岁……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叫云昭。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不说。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还记得那年宫宴吗?
”“有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一个人跑进了宣文阁,对着我的画像叫我的名字。”“她说,
要找到画里的人,嫁他做夫君。”记忆一下子涌回来了。十五岁。第一次跟父亲进宫赴宴。
我生性好动,独自溜去逛御花园,走迷了路,闯进一座偏僻的殿阁。墙上挂着一幅男子画像。
画中人风姿清举,年少的我一眼就看呆了。我认出角落里题的“云昭”两个字,鬼迷了心窍,
脱口说要嫁给画中人。回府之后,还真偷偷打听过京城里有没有叫“云昭”的男子。
人人避而不答,表情古怪。为了这个画中人,我把上门说亲的媒婆全赶跑了,一直没定亲事。
后来北燕犯境,我跟父亲上了战场,天天在刀口上过日子,这桩荒唐事就渐渐忘了。
如今他一提,全想起来了。“云昭!”下意识叫出了声,眼睛瞪得滚圆。“是你?”“嗯。
正是。”他含着笑看我,眼底全是促狭。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当年居然对着皇帝的画像犯花痴,还大喊着要嫁给他!“对不起,臣那时不懂事,
不知道那是……”“我很高兴。”他打断我。“那时听到有人那样温柔地叫我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沉寂多年的心翻起了多大的浪。”“宫里虽然美人不少,
可她们全冲着名利来的,眼里只有权势地位。”“我从没对谁真正动过心。”顿了顿,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你爹那个犟脾气,防我跟防贼似的,生怕我把你抢了去,
把你拖上了战场。”“我想着,我和你到底身份隔得太远,这辈子走不到一处。”“谁知道,
你回来了,还当着满朝文武说要选我。”第6章就在这时,轿子剧烈颠了一下。
我正听得入神浑身僵硬,身体不受控地歪向一边,眼看就要撞在轿壁上。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飞快闪过来,替我挡了。我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
“唔——”是他被我撞得闷哼了一声。“你没事吧?”我和他同时开口。四目相对,
呼吸缠在一起。“奴才该死!没瞧见路上有坑,惊了圣驾,皇上恕罪!
”抬轿的太监在外面哭着请罪。“仔细着!”头顶传来冷厉的声音。“德妃要是有个好歹,
你们几颗脑袋都不够掉的。”这才是那个掌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帝王。
刚才跟人低声软语的“云昭”,根本不是一个人。我赶紧坐直,
把他精心编织的暧昧氛围抖散了。“皇上,臣没事,不必为难下人。”轿子恢复了平稳。
皇上不打算收手,继续深情哄骗。“清羽,这些年在外打仗,吃了很多苦吧?
”称呼换得真快。我警铃狂响,面上不露分毫。“为皇上守疆土、平外敌,
是穆家祖辈的本分,臣不觉得苦。”“可我虽在宫中,却日日惦记你的安危,夜里合不上眼。
”“我一直记得,当年的清羽是想嫁给云昭的……今天听你说选我,我真的很高兴。”说着,
他伸手来握我的手。我不敢躲,也不想躲。这场戏,必须演到底。
他的手不像养尊处优的人那般细腻,倒是温暖有力,像一块暖玉。
在我常年握兵器磨出茧子的粗糙手心里,他轻轻摩挲,好像带着怜惜。“从今往后,
我会好好护着你。”“大耀的江山,穆家本就有一半功劳。”“我们一起看遍这万里山河,
共享太平盛世,好不好?”多好听的话。可惜,我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皇上言重了,
臣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我恭恭敬敬地回。“万里山河是皇上的。
”“臣愿做一片绿叶,陪在您身边,您用得着的时候,替您添一点颜色就好。”“清羽,
你还要跟我分你我?”他不太满意,手上的劲加重了。“我的就是你的。那皇后的位子,
其实一直是我心里留给你的。”“眼下魏丞相和刘御史那帮人带头拦着,
我怕他们联手为难你,才暂时只封了妃位。”“你信我,给我一些时间,行不行?”“好,
我信你。”我抬头,眼神清亮坚定。一个英俊威严的帝王,在我面前放下架子,
温柔又深情地讨好。那一刻,说不心动是假的。虽然理智告诉我,
他的每个字都是裹了蜜的砒霜,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交出兵权。但不妨碍我这会儿,
放纵自己在他编织的假梦里泡一泡。他正要伸手揽我肩膀,
把我拢进怀里的时候——轿外传来一个粗嗓门:“元帅,到了!”是我的副将姜恒。
这声音像一记钟,把轿里的旖旎震得干干净净。我如蒙大赦,起身下轿。皇上的手僵在半空,
扑了个空,脸色不大好看。第7章轿外有小太监趴在地上充脚凳,那是宫里的规矩。
我在军中惯了利落做派,轻轻一跃,稳稳落地。姜恒眼疾手快上前扶了我一把。
皇上随后下轿,整了整衣袍,目光落在姜恒扶着我胳膊的那只手上。眼神变了。
“明日早朝还要论功行赏,姜将军一路辛苦,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逐客令。
姜恒是个直肠子,没听出来。恭恭敬敬拱手:“末将不累!末将还有急事要跟元帅商量,
耽搁不得。”我也行礼,想把这一天收个尾。“臣谢皇上亲自相送,天色不早,恭送皇上。
”谁知他不走,笑眯眯道。“既然来了,朕倒想进去瞧瞧。”“看看将军府有没有什么缺的,
朕命人从宫里送来。”“你如今是朕的德妃,身份不同了,朕可不许旁人怠慢你。
”我眉头微皱。“皇上明日还有早朝,日理万机,天色实在……”“天色这么晚,
德妃还留着外头的男人进府谈事,朕这个夫君,倒不能进门转转?”说完,
目光又凉凉地打量了姜恒几眼。满是占有和敌意。
我跟姜恒是战场上背靠背杀出来的生死兄弟。他这话带着几分侮辱。“皇上,
姜将军不是外人,是臣的生死兄弟……”“那朕是外人?”语气冷到骨头里。
姜恒后知后觉感到了压力,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但他看着我,也没挪步,显然确实有急事。
皇上冷哼一声,也不等我请,大步迈进了府里。我的家,他倒像熟门熟路。
我和姜恒跟在后面,怕他因此惹上麻烦,压低声音提醒他小心言行。皇上好像背后长了眼,
猛地回头。见我们凑在一起低语,他站住不动了。等我走近,
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皇上,怎么了?”他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
披到我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皱眉。“夜里风大,冻着了怎么办?”我还没回过神,
他长臂一伸,把我揽进怀里。“进去吧。”“末将先告退了。”姜恒闷声说完,转身就走。
“哎……”不是有急事吗?话没说完就被截断了。“慢走,不送。”姜恒的身影消失后,
皇上才放开我。“皇上,臣就要进宫了,
军务上的事还得跟姜将军仔细交代……”“白天不行?非得晚上来找你。朕看他是居心不良。
”这人入戏太深了。我看他才是居心不良。“皇上,不早了,您回宫吧?”“朕到了将军府,
连杯茶都喝不上?”又板起了脸。我赶紧改口:“您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
我亲自给您烹茶。”他这才换上了笑脸。哪像帝王?分明是讨糖吃的孩子。但这孩子不好哄。
第8章烛火晃动,我专心烹茶,他就定定地看着我。也不知是炭火太热还是他的目光太烫,
我的脸在发烧。镇定住,把茶递过去。“皇上,粗茶一杯,比不得宫中的贡品。
”“经你的手烹出来的,旁的哪里比得上?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军中将士不是都好酒?”“我祖母好茶,小时候看她烹过,略知一二。
不过祖父和父亲都好酒,烈酒才压得住边关的苦寒。”“那你呢?”“我?靠杀人排遣苦闷。
一刀一个,很痛快。”一边优雅地冲着茶,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战场上砍人的事。
把他吓到了吧。他一口干了杯中茶,起身。“时候不早了,朕回宫,你早些歇。
”“恭送皇上。”悠悠喝完最后一壶茶,才上床歇下。茶喝多了的后果就是失眠。
黎云昭的脸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搞得我更睡不着。他说的那些话,有几句是真的?
第二天早朝,我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又被看我不顺眼的一帮人指责态度轻慢。
转头一看——皇上也顶着黑眼圈来了。百官立刻想起昨晚他亲自送我回府的事,
以为是我折腾了一国之君,看我更不顺眼了。明面上不敢吱声,背地里骂得花样百出。
**什么了?还没进宫,就被扣上了祸国妖妃的帽子。论功行赏开始了。
我手下的将士们个个重赏,升官加爵的不在少数。但轮到姜恒,
皇上只给了几句虚飘飘的口头表扬。是不是我漏报了姜恒的战功?姜恒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不能看着他吃亏。“皇上,平定北燕一役,姜将军功不可没。攻城破寨,九死一生,
伤痕无数,几次舍命救臣性命。皇上厚此薄彼,岂不让人寒心?
”我给了姜恒一个安心的眼神。漏掉谁都不能漏掉他。可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愁。
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皇上的声音淡得像白水。“正因姜将军功劳厚重,
朕才要好好想想怎么赏。”“姜将军二十好几了还没成亲,朕听说冯侍郎家的千金貌美如花,
与姜将军天造地设。”“朕今日替你们赐婚。姜将军择个吉日,把冯**迎过门吧。
”我有些意外。赏旁人都是金银宅院,赏姜恒一个美人?倒显得格外恩重。
我一脸喜色看向姜恒。他却把额头磕得砰砰响。“谢皇上好意,臣不急着成亲。”要抗旨?
“快谢恩!”我急了,赶紧小声提醒他。一向听我话的人,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硬邦邦的。“臣不想娶冯**。”第9章满殿安静。皇上端坐龙椅,面上看不出喜怒。
“姜将军,朕金口玉言。你是嫌冯**配不上你?”语气不重,分量却压得人头皮发麻。
姜恒跪得笔直,一个字不松口。“臣不敢。臣只是……心中已有所属。”这话一出,
全殿的视线刷地转到我身上。我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姜恒,你在关键时刻说这种话,
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皇上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哦?心有所属?
是哪家的姑娘?”姜恒闷了半天,终于低下头。“臣……说不出口。”皇上没再追问,
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却让我脊背发凉。“那就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回朕。
”“退朝。”百官鱼贯而出。我快步追上姜恒,把他拽到廊柱后面。“你疯了?
皇上赐婚你敢驳回?你知不知道这是抗旨?”姜恒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元帅,我不能娶别人。”“为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德妃娘娘。
”一个尖细的声音**来。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吴德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三步之外。
“皇上请您去御书房。”我看了姜恒一眼。“这事回头再说。你先回营,别惹事。
”姜恒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御书房里茶香袅袅,皇上靠在椅背上,
手里捏着一卷奏折,看都不看。“关上门。”吴德海退出去,殿门合拢。“坐。”我坐下了,
正襟危坐。他把奏折扔到案上,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你跟姜恒,到底什么关系?
”“君臣,同袍,兄弟。”“他心里有所属的那个人,是你。”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皇上,臣与姜将军光明磊落。他的心思,臣从未知晓,也从未回应过。
”“是吗?”他站起来,绕过书案,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影子把我整个人都盖住了。“你要入宫了,他的事,你以后少管。”“皇上,他是我的副将,
跟我出生入死五年——”“入了宫,你就是朕的人。”“他的赏赐,朕自有定夺。
你越过朕替他出头,置朕于何地?”这顶帽子扣得又准又狠。“臣知错。”我低下头。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托起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人无法回避他的目光。
“清羽,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近在咫尺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我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这不是情话。这是审讯。
“臣心里只有皇上。”我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他的手指在我下巴上停了一息,放开了。“很好。”“半个月后入宫,
朕让吴德海送你需要的一切。”“谢皇上。”从御书房出来,我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10章接下来半个月,府里忙得鸡飞狗跳。宫里送来了成箱的绸缎、首饰、胭脂水粉,
堆满了三间屋子。我这辈子最隆重的打扮就是出征前擦把脸。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头痛欲裂。我的贴身女侍卫阿织倒是高兴得不行,翻箱倒柜地帮我挑。“元帅,
这件石榴红的好看!”“太红了,像血。”“那这件鹅黄的?”“像裹尸布。”“……元帅,
那您想穿什么?”“铠甲。”阿织翻了个白眼。“您入宫是去当娘娘,不是去攻城。
”入宫的前三天,姜恒来了。他站在府门外,没进来。“元帅,我来交军务。
”我出去接了文书,翻了几页。他把该交代的事全写得清清楚楚,一件不落。“行,
我看过了。以后三军暂由你统领,有事直接上报朝廷。”“是。”他站着没动。“还有事?
”“元帅,进了宫,你要护好自己。”我笑了一下。“我杀过几万人了,还用你操心?
”他没笑。“战场上的敌人拿刀来砍你,你能躲。宫里的人用笑脸来害你,你躲不了。
”我收了笑。“我知道。”“你不知道。”他嗓音低了下去,“你从来不知道怎么防人心。
在战场上你冲在最前面,从不怕死。可你越不怕死,我就越怕。”“姜恒。”我打断他。
“你那天在朝上说的那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没说什么。”“你说你心有所属。
满朝的人都在看我。”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又怎样?”“你会死。”我看着他的眼睛,
认认真真地说。“皇上生性多疑,他已经在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你再这么下去,
不但你要死,跟你有关的人都要死,我穆家剩下的那几口人也要跟着陪葬。
”“你想让我亲手把你的名字从军功册上划掉吗?”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别拿自己的命来替我挡刀。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就老老实实娶冯**,好好过日子。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我对他抱了抱拳,转身回了府。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外面没有脚步声。他一直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第11章入宫那天,排场大得吓人。
十里红绸铺路,仪仗绵延半城。京城的百姓挤满了街道,欢呼声震天。
他们喊的是“德妃娘娘千岁”。我坐在花轿里,透过帘缝看着外面。这些百姓,
有多少人是我拼了命从战火里救下来的?花轿停在宫门前。吴德海亲自来迎,
笑得嘴都咧到耳根。“恭迎德妃娘娘入宫。”我下了轿。前面是朱红的宫门,
门槛高得能绊倒人。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深深吐了口气。跨了进去。
安排给我的宫殿叫蘅芜宫,偏西北角,离皇上的乾清殿不近不远。宫殿倒是收拾得体面,
器物齐全,宫女太监配了八个。阿织跟着我入了宫,充做贴身侍女。她上上下下查了一遍,
回来跟我咬耳朵。“元帅,厨房里有两个人是贤妃宫里调过来的。”“意料之中。
”“怎么办?”“留着。赶走了她还会塞新的进来,明面上的钉子比暗处的好盯。
”刚收拾完东西,门外就来人了。“德妃娘娘,贤妃娘娘请您去凤仪宫坐坐。”来得真快。
我换了身见客的衣裳,跟着去了。凤仪宫富丽堂皇,珠帘流苏,步步莲花。
贤妃魏若婉坐在正位上,身后站着两排宫女。长得确实漂亮。瓜子脸,柳叶眉,
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笑起来温婉动人。“妹妹来了,快坐。”她招呼我坐下,
亲手给我倒了茶。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多谢贤妃姐姐。”“咱们都是姐妹,
叫我若婉就好。”她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妹妹果然英姿飒爽,
跟宫里的姐妹们都不一样。”“我就是个粗人,让姐姐见笑了。”“哪里的话。”她笑了笑,
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妹妹初来乍到,宫里的规矩多,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皇上最近国事繁忙,怕是顾不上妹妹。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多照应。”话说得漂亮,
意思也很明白。她是在告诉我——这后宫,她说了算。我点了点头,笑得恭恭敬敬。
“有姐姐照应,我就放心了。”寒暄了一盏茶的功夫,我便告辞了。回去的路上,
阿织小声问我。“她什么意思?”“下马威。”“那你怎么一句都不顶?
”“刚进门就跟人撕?那是蠢。”“先看清楚水有多深,再决定要不要下脚。
”第12章入宫第三天,皇上来了蘅芜宫。没提前通报,也没带什么仪仗,就领了两个太监,
大步走进来。我正在院子里练刀。五年的习惯改不掉,每天不动一动浑身不自在。
一套刀法行云流水收了势,回头看见他站在廊下,负手看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皇上怎么来了?”我把刀收回鞘里,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走过来,拿手帕递给我。
“朕的德妃,朕来看看不行?”“臣失礼了,这一身汗……”“无妨。”他在石凳上坐下,
挥退了左右。院子里就剩我和他两个人。“入宫几日,可还住得惯?”“都好。
”“若婉有没有为难你?”他直接点了贤妃的名字。我想了想,实话实说。“没有。
贤妃姐姐很客气,还让人送了果子来。”“她的客气你别当真。”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目光从院子里扫过去。“这院子太小了,回头朕让人扩一扩。”“不用,够住了。
”“你在边关住了五年帐篷,什么都说够。”他看着我,
目光里带了点什么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不像是帝王的审视。但我不敢深究。“兵权的事,
你想好了吗?”来了。我就知道他不会白来。“臣打算在入宫前就上交兵符。”他挑了下眉。
“你主动交?”“三十万兵马是朝廷的,臣不过替朝廷管着。如今臣入了宫,
自然该交还给皇上。”“你就不怕朕拿走了兵权之后……”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不怕我卸磨杀驴?“怕。”我看着他。“但我信皇上不是那种人。”沉默了几息。
他忽然笑了。笑容不像前几次那样刻意温柔,倒是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意味。
“你比朕想的聪明。”“也比朕想的——胆大。”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兵符的事不急。
你入宫才三天,朕若就收了兵权,外头会说朕薄情。”“过些时日,你亲自在朝上交还,
朕再厚赏你的将士们。”“这样一来,你有面子,他们有好处,谁都说不出朕的不是。
”我心里一凛。这人的心思缜密到可怕。“臣……谢皇上体谅。”“别谢。”他低头看着我,
很近。“朕不想让你觉得,朕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算计你。”“你为朕的江山流了那么多血,
朕不是不知道。”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大概会感动。可他是帝王。
帝王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皇上留下用晚膳吧。”我岔开了话题。他勾了下嘴角。“好。
”第13章皇上在蘅芜宫用了晚膳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后宫。第二天一早,
各宫的赏赐流水一样送进来。贤妃送了一对白玉镯子。淑妃送了两匹蜀锦。
钱珍嫔送了一盒血燕。连刚被贬成嫔的刘燕宁都派人送了一盆兰花来。
阿织把东西一样样登记造册,边写边嘀咕。“这些人昨天还想看您笑话,
今天就争先恐后来巴结了。”“她们不是巴结我,是在探我的底。”“怎么说?
”“送东西是最好的试探手段。看我收不收、怎么收、什么态度,
就能判断我在宫里打算走什么路线。”“那怎么办?”“全收。回礼,按规矩来,不多不少。
让她们摸不清。”阿织照办。当天下午,淑妃来了。淑妃姓方,名唤方瑶,是武安侯的嫡女。
跟魏若婉的精明干练不同,方瑶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柔。柔得像一团棉花,软绵绵的,
说话细声细气。“妹妹,我今日是来跟你说贴心话的。”她拉着我的手,一脸真诚。
“宫里的水深得很,你刚来,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姐姐说。”“贤妃面上和气,
实则心狠手辣。去年有个新进宫的常在,不过是在花园里多看了皇上一眼,
第二天就被安了个偷盗的罪名赶出宫去了。”“还有钱珍嫔,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