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炒蛋要放糖

番茄炒蛋要放糖

锈锈鍀鐽錶鎶 著

短篇言情小说《番茄炒蛋要放糖》,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宋辞陆景珩林知意的爱情故事,是作者“锈锈鍀鐽錶鎶”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里的纸条上,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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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以为我会永远等他。直到他翻遍全城,只找到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陆先生,

    这一次我真的走了。您要好好的。”他疯了。后来我在新书发布会上看到他,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帽檐压得很低。有读者问我:“那个来找你的男人,你原谅他了吗?

    ”我笑了笑:“我跟他说了一句话。”“——番茄炒蛋,少放盐。”他听没听懂,我不知道。

    但那天晚上,他在我家楼下站了一整夜。第一章凌晨两点,陆景珩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谈判,

    一整瓶红酒的后劲在血管里缓缓蔓延,他倚在酒店套房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宋辞的消息安安静静卧在对话框顶端,

    发送时间停留在晚上十点整——那是她三年来雷打不动的报备时间,从无例外。“陆先生,

    我走了。东西收拾好了,钥匙在门口鞋柜上。这三年谢谢你的照顾。”他盯着那行字,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三秒钟,最终只是漠然划走。走了?她能去哪。银行卡攥在他手里,

    住的别墅是他的名字,她连自己交社保的流程都弄不明白。上次闹着说分手,他晾了她三天,

    她就乖乖提着行李回来,眼底的委屈都藏得小心翼翼。这次,想来也不过是故技重施。

    陆景珩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角落,闭上眼,眉宇间凝着酒后的疲惫,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七天后,他结束外地行程回到上海,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空气中的寂静骤然裹住了他——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衣帽间空荡荡的,一半的空间彻底失了烟火气。她的衣服按季节分类整理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留下,只剩他的衬衫整齐地挂在衣架上,显得格外冷清。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消失得无影无踪,台面擦得锃亮,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梳妆过,

    从未有过那些细碎的、属于她的痕迹。厨房里,那口她每天清晨用来熬粥的砂锅还摆在原地,

    只是灶台旁的调料架上,那些她常用的瓶瓶罐罐,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没了往日被频繁翻动的痕迹。他拉开冰箱门,里面依旧整整齐齐码着他爱喝的矿泉水,

    还有切好分装的牛排,每一样都符合他的喜好,

    却没有一样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没有她爱喝的柠檬水,没有她偶尔会囤的小饼干,

    连她常吃的那盒酸奶,都不见踪影。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拆开信封,里面躺着一张银行卡、一把钥匙,

    还有一张手写的清单,字迹清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别墅钥匙×2(大门+车库)车钥匙×1(已归还,

    已注销)门禁卡×1您的备用手机×1(充电器在书房抽屉)您的护照×1(已放回保险柜,

    密码您的生日)最后一行字,墨迹略重,像是写得格外用力:“陆先生,

    您给我的一切我都还清了。唯一还不清的,是浪费了你三年的时间。希望我消耗的三年青春,

    能够稍微弥补你这三年的利息吧。”陆景珩看完,随手将信封扔进书桌抽屉,

    指尖拨通了宋辞的电话。关机提示音冰冷地传来。他又点开微信,发送消息的瞬间,

    红色的感叹号刺得人眼睛发疼。他站在原地,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像潮水般慢慢涌上来,却又模糊得抓不住,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没关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她,日子照样能过。

    第二章真正让他清晰地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在三天后。那天他去公司,

    连续开了三个小时的会,临近中午时,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细密又尖锐。

    他下意识地拉开办公桌右边第二个抽屉——以前,宋辞总会把胃药放在那里,按早中晚分好,

    用小小的便利贴标好时间,连旁边保温杯里的水温,都永远刚好适合入口,不烫也不凉。

    可此刻,抽屉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让她立刻去买药。

    秘书很快买回来三盒,他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全不对。他吃了两年的那种胃药,

    是白色的小圆片,铝箔独立包装,一次一片,必须饭前服用。他叫不出具体的药名,

    可宋辞从来不会买错,哪怕只是看一眼包装,都能精准找到他要的那一种。

    他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宋辞之前给我买的那种胃药,

    什么牌子?”助理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迟疑:“陆总,那个药是处方药,

    宋**每次都是拿着您的医保卡去医院开的。她自己没有医保卡,一直用的是您的。

    ”“那你拿着我的卡,去医院开。”“可是陆总,我不知道药名,

    也不知道是哪个科室开的……您方便问一下宋**吗?”陆景珩猛地挂了电话,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出宋辞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才骤然想起——她已经关机了,

    再也打不通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荒谬的事:他吃了两年的胃药,

    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依赖了两年的照顾,连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自己满足。当天晚上,

    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浴巾。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宋辞”,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荡了一圈,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细碎的回声,轻轻弹落,碎在寂静里。

    他站在浴室里,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肩头不断滴落,脚下积了一小滩水。那一刻,

    他忽然僵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浴巾,甚至不知道,没有她的提醒,

    自己该如何打理好这些细碎的日常。他裹着湿毛巾,走到衣帽间,拉开抽屉翻找浴巾时,

    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从抽屉角落滑落下来。是宋辞的笔迹,清秀又温柔,

    和清单上的决绝截然不同。“陆先生,浴巾在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柜子。

    烘干机滤网每周清理一次,上次清理是5号。洗衣机柔顺剂快用完了,

    牌子我写在厨房冰箱门上了。您的西装下周要取,干洗店电话存在您的通讯录里,

    备注是‘老张干洗’。如果还有什么找不到的,可以问助理小周,

    我把所有事情都详细写给他了。”最后一行字,墨迹很轻,像是带着一丝不舍,

    又像是彻底的告别:“陆先生,这一次我真的走了。您要好好的。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便利贴,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片刻后,他猛地攥紧拳头,

    将便利贴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又像是在否认着什么。

    可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蹲在垃圾桶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团便利贴捡了出来,

    一点点展平,指尖拂过那些褶皱,然后轻轻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像是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第三章转折,发生在他回国的第十天。那天晚上,

    他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在私人会所喝酒闲聊。酒过三巡,有人随口瞥了他一眼,

    笑着问道:“你那个小替身呢?以前不管去哪都跟着你,怎么最近好久没见着了?

    ”陆景珩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面无表情,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走了。”“走了?”对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陆少玩腻了,把人打发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喝了一口红酒,

    酒液的醇香压不住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躁。旁边另一个人接了话,语气随意:“说起来,

    上次我在半岛酒店看到她了,一个人坐在大堂吧喝咖啡,那表情,啧,跟丢了魂似的。

    我还跟我老婆说,这姑娘看着软乎乎的,跟了陆少,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陆景珩端着酒杯的手,骤然顿住。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个人,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什么时候?具体是哪一天?”“什么时候……大概一个月前吧。

    ”那人想了想,补充道,“你当时不是跟林知意在楼上吃法餐吗?

    我路过大堂的时候看到她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那杯咖啡一口没动,

    就直勾勾地盯着电梯的方向,眼神空落落的。我还纳闷呢,你带着白月光在楼上吃大餐,

    小替身在大堂坐着等,这操作也太伤人了。”陆景珩手里晃动的酒杯,彻底停住了。

    杯中的红酒微微晃动,映出他眼底的茫然,那些被他遗忘的碎片,此刻正一点点拼凑起来,

    刺得他心口发疼。他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一切。一个月前,林知意从国外回国,

    约他在半岛酒店吃晚饭。那天他出门前,宋辞站在玄关,轻声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皱着眉,

    语气不耐烦地说“有应酬,不用等我”,便转身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他到半岛酒店的时候,大堂里确实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他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安安静静地坐着。但他彼时满心都是即将见到林知意的思绪,没有细看,甚至没有多想,

    因为林知意已经在电梯口等他,笑着朝他挥手。他在楼上,和林知意吃了整整几个小时的饭。

    林知意喝了酒,眼眶泛红,絮絮叨叨地说起当年的遗憾,说他当年若是再勇敢一点,

    他们现在或许已经结婚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他坐在对面,听着那些话,

    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始终没有接话——他以为,那是他心底残存的遗憾,

    是对年少时光的念想。凌晨一点,他才下楼,彼时大堂吧已经空荡荡的,

    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他回到家,宋辞还醒着,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安静又温柔。他换了鞋,走过去,她抬起头,

    轻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抱怨。他只是“嗯”了一声,

    便转身上楼洗澡,没有多看她一眼。那天晚上,他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红的,

    眼底藏着未干的泪痕;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的书,其实是拿反的,

    她根本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没有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柠檬水——他从来不知道,

    她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泡一杯柠檬水,因为他不喜欢她哭,她说,喝点酸的,

    就能把眼泪逼回去。他什么都没注意到。他只觉得,她就该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不吵不闹。陆景珩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有点事先走了。”他猛地起身,

    动作有些仓促,朋友们察觉到他的异样,纷纷调侃:“哟,陆少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真惦记上那个小替身了?”他没有搭理,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会所。夜色微凉,

    晚风拂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愧疚和慌乱。第四章当天晚上,他回到别墅,

    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他开始发疯一样地翻找宋辞留下的东西——他总觉得,

    她不会走得这么彻底,总觉得,她会留下一些什么,给她自己,也给他一个念想。

    她走得很干净,几乎什么都没留下,仿佛她这三年的存在,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但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主卧床头柜的最里面,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旧手机。不是他的,

    是宋辞的。那是她几年前用的旧手机,后来换了新的,便随手放在了这里,大概是忘了带走。

    手机早就没电了,屏幕漆黑一片。他翻遍了整个别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充电器,插上电,

    等了三分钟,屏幕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映得他眼底泛起一丝微光。没有密码。

    他指尖微颤,点开了相册。相册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照片,孤零零地存在着。是他的侧脸。

    时间戳是两年前,他生日那天。照片里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

    神色淡漠,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看向某个方向。他顺着照片里的视线看过去,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时的场景——那个方向,是宴会厅的另一扇门,那天,

    林知意就是从那里走进来的。照片背面没有任何文字,但相册里,夹着一张备忘录的截图,

    是宋辞的字迹,清秀又带着几分委屈。“今天他生日。我知道林知意会来,

    所以偷偷带了一台相机。我想拍一张他看我的照片,哪怕只有一张,

    哪怕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也好。但我翻遍了所有拍下来的画面,他看我的每一张,

    眼睛都是穿过我的,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最后,我拍了这张——他看她的侧脸。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也是最清醒的一次。存下来,提醒自己,不要再骗自己了,他心里,

    从来都没有我。”陆景珩缓缓放下手机,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没有停下,继续翻找着。

    在书房的暗格里,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落了一层薄灰,像是被藏了很久很久。

    铁盒里,装的全是纸,每一张,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第一张,

    是医院的化验单,上面的“阳性”两个字,格外刺眼。日期是去年三月——那时候,

    他正忙着一个重要的项目,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很少跟她说一句话。她怀孕了,

    却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一个字。第二张,是B超单,上面写着“胚胎停育,建议尽快手术”,

    日期是去年四月。那时候,林知意刚好回国,他每天忙着陪林知意,连回家的时间都很少。

    第三张,是手术同意书。患者姓名:宋辞。紧急联系人:空白。家属签字:空白。

    日期是去年四月十七日——他记得这一天,他在机场接林知意,

    帮她提行李、开车门、订酒店,忙得不亦乐乎。那天,宋辞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看到了,

    却因为林知意在身边说话,没有接,只是随手回了一条消息:“什么事?”她回:“没事。

    你忙。”他信了。他居然信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句话背后,是她无尽的绝望和无助。

    第四张,是出院小结。术中出血量:1200ml。诊断:失血性休克。住院天数:5天。

    他想起,那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回过家,偶尔回去一次,也只是匆匆换件衣服,便又出门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第五张,是一张手写的纸条,

    字迹潦草得不成样子,墨痕有些晕染,像是写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

    像是疼得快要支撑不住。“今天做手术。护士问我家属呢,我说没有。签同意书的时候,

    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不是肚子疼,是心疼。因为我知道他在哪。

    林知意今天回国,他去接机了。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晚上不用等我’,

    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他不知道我怀孕了,不知道我今天要做手术,

    不知道我昨天晚上一个人疼得受不了,打了120,一个人去了医院。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珩“噗通”一声跪在了书房的地板上,将那张纸条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把纸条贴在脸上——纸条上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洗衣液的味道。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洗衣液,甚至不知道洗衣液还有味道。现在他把脸埋进去,

    拼命地闻,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然后他哭了。不是红了眼眶,不是湿润了眼角。

    是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哭、更像呕吐的声音。

    他把纸条攥得太紧,指甲戳破了纸,戳进了掌心,血渗出来,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比掌心更疼的地方,是胸口。那里空了一块。以前住着一个人,他把人家赶走了。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去年四月十七日,他在机场接林知意,

    林知意笑着跟他说起国外的生活,他耐心地听着,满心都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完全没有在意手机里那个未接来电,没有在意那条语气平淡的“没事”。他想起,

    她术后第五天,他终于回了一次家。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脸色这么差,多喝点热水”,

    然后就转身走进了书房,继续处理工作,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没有问她疼不疼,

    没有问她吃没吃饭。她没有反驳,没有哭,甚至没有抱怨。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说了一个字:“好。”他翻出了那几天的聊天记录,她给他发了十七条消息,

    有问他吃没吃饭,有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有提醒他添衣服,可他,只回了两条。

    一条是“嗯”,一条是“晚上不回来吃饭”。她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五天,孤独、害怕、疼痛,

    没有人陪,没有人照顾,而他,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不是没有时间。是他从来没有想过,

    她会在医院;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也会生病,也会疼,

    也会害怕;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一个需要被疼惜、被照顾的人。

    在他心里,宋辞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疼的人,也不是一个值得他在意的人。

    她只是他生活里的一个“功能”——做饭的功能,熨衣服的功能,等他回家的功能,

    暖床的功能。功能坏了,换一个就好,从来不需要费心去维护,不需要去在意。

    可功能是不会怀孕的。功能是不会大出血的。功能是不会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却连一个紧急联系人都填不上的。功能是不会在疼得浑身发抖的时候,

    还在偷偷想“他知不知道我怀孕了”“他会不会来看看我”的。陆景珩坐在书房的地板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里的纸条上,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次,不是红了眼眶,不是湿润了眼角,是崩溃的、绝望的哭泣,

    喉咙里发出一声像受伤动物一样的呜咽,压抑又痛苦。他终于知道,他弄丢了什么。

    他弄丢了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去爱他,却被他视而不见、肆意伤害的人。

    第五章从那天起,他开始发疯一样地找她。调别墅周边的监控,

    查她离开上海的航班、高铁记录,找最好的**,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

    查她的手机定位、银行卡消费记录。所有能想到的手段,他都用上了,可最后,

    能找到的只有一条模糊的线索:她离开上海那天,坐高铁去了苏州。她在苏州待了两天,

    然后就彻底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立刻飞到了苏州,

    在她最后出现的那条老街,来来**走了整整一天。他走进她住过的那家小酒店,前台说,

    时间太久了,不记得这个客人;他走进她吃过的那家面馆,老板娘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个姑娘,一个人来的,点了一碗阳春面,吃了一半就哭了,

    哭得很伤心,然后就匆匆走了,没再回来过。”“她哭什么?”他抓住老板娘的手,

    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自我救赎。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同情:“小伙子,你认识她?

    ”“她是我……未婚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对不起她。”“哦,

    ”老板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你自己想想,她为什么要哭。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

    哭得那么伤心,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不知道她哭了多少次,不知道她在那些他看不见的夜晚,

    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在苏州待了三天,走遍了那条老街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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