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临时征用的车站审讯室里，气氛冷厉至极。
王翠红被死死拷在审讯椅上，满头大汗。
但她还在负隅顽抗。
“领导，你们就算锁了系统，也不能证明是**的啊！”
“我都说了，提档单是林青给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陆砚辞坐在她对面，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嗡——”
桌上的保密手机震动，视频连线接通。
屏幕上，省招办档案科副科长刘建国，正被两名省监察厅的特勤死死按在办公桌上。
他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陆砚辞将手机屏幕转向王翠红，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刘建国，买卖学籍档案，收受贿赂，数额巨大。”
“按纪律条例，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谁指使你改写苏渺档案的？”
屏幕里的刘建国看到陆砚辞的肩章，心理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我说！我全都交代！求陆督办给我个宽大处理！”
囚徒困境之下，他毫不犹豫地卖了王翠红。
“是王翠红！是她主动联系我的！”
“她给了我十万块现金，让我趁着公示期最后一天系统漏洞，把苏渺的档案截留！”
“然后换成她女儿徐娇娇的名字！”
“她还说，林青就是个工地寡妇，根本不懂流程，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句句实锤，字字见血。
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被全盘托出。
王翠红看着屏幕里的刘建国，双眼死死瞪大，彻底疯了。
“刘建国你这个王八蛋！你收钱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你上头有人，万无一失的！你竟然出卖我！”
她像条疯狗一样在审讯椅上剧烈挣扎，手铐被扯得哗哗作响。
“安静！”特勤厉喝一声，将她死死按住。
我站在陆砚辞身后，看着这个往日里一口一个“青姐”叫得亲热的同乡。
只觉得无比的恶心与悲哀。
“王翠红，我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我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
“你为了让你女儿上大学，就要活生生毁了我女儿一辈子吗？！”
“是又怎么样！”
自知彻底完了的王翠红，索性撕破了所有伪装。
她披头散发地瞪着我，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林青，你一个在工地给人做饭的穷寡妇，凭什么能生出个天才女儿！”
“我女儿娇娇学了十年画画，砸了几十万，却连个二本都考不上！”
“你女儿苏渺倒好，随便画画就能考全省第一！”
“老天爷根本就不公平！”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状若癫狂。
“反正你也交不起最高美院一年几万的学费！”
“你女儿考上了也只能辍学打工！”
“我替她去上，替她把这个名额用了，有什么错？！”
“啪！”
我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直接打断了她的狂吠。
“你错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字字铿锵。
“我不光交得起学费，我还要看着你女儿，一辈子背着作弊的污点抬不起头！”
陆砚辞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下达了最终指令。
“证据确凿，零口供也能定罪。”
“把她移交公安经侦和检察院。”
“连同她女儿徐娇娇的统考成绩，一并作废，全网通报！”
王翠红凄厉的惨叫声，被彻底隔绝在审讯室的铁门后。
这条肮脏的产业链，被连根拔起。
危机解除，我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断裂。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渺渺......我的渺渺还在发烧......”
我呢喃了一句，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
下一秒，我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林青！”陆砚辞一把接住我，声音透着罕见的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