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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笑容僵在他脸上。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随即嗤笑出声。
“银行短信都发来了，你还想装什么？”
我妈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
“知禾，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对贺向南说：
“打开手机银行，看看余额。”
他嘴里骂着我故弄玄虚，却还是退出视频，登录了银行账户。
几秒后，他脸上的得意消失了。
他低头刷新了一遍。
又刷新一遍。
账户里仍然只有原来的四千多块钱。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短信明明写着到账四十八万！”
他退出软件，重新输入密码。
依旧没有。
贺向南终于慌了。
“唐秀云，钱呢？”
“**到底把钱转到哪儿去了？”
我妈被他吼得浑身一颤。
“我不知道，我明明是按照你给的账号办的。”
她慌乱地翻找银行回单。
可回单上只写着“业务受理”，根本没有最终到账账户。
我走到她身边，拿出手机。
“四十八万在我这里。”
我妈猛地抬头。
我将银行卡余额放到她面前。
一分没少。
那天在银行，大堂经理把我叫到一旁，
明确告诉我，我妈正遭遇高度疑似婚恋诈骗。
银行无法在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强行禁止她使用自己的钱，
却可以启动大额资金保护程序。
按照授权，这笔钱没有汇入贺向南的账户，而是转入了我的银行卡，暂时保管。
“至于那条到账短信......”
我看向屏幕里的贺向南。
“是我用虚拟号码发给你的。”
“你不相信钱已经到手，又怎么会把真话全说出来？”
我举起录音界面。
从他说北城没有房子，到承认照片、戒指、求婚都是为了骗钱，每一个字都被录了下来。
贺向南脸色由白转青。
“你这是诈骗！”
“我要报警抓你！”
我要被气笑了：“好一个贼喊捉贼！”
我把手机凑近镜头。
“不如也让警察听听，你是怎么用两百块钱的戒指，骗我妈九十四万的。”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我妈坐在旁边，泪水不断往下掉。
“所以，你早就猜到他会这样？”
“我没有猜到。”
我看着她。
“我只是想让您亲耳听见。”
她嘴唇颤抖，伸手想抓住我。
我却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妈，四十八万保住了。”
“但这件事还没结束。”
“工作室的十八万，还有那辆二十八万的车，我都要他吐出来。”
视频里的贺向南突然慌了。
“唐秀云，你别听她的！”
“我刚才都是气话！”
我妈缓缓转过脸。
“那我现在没有四十八万了。”
“你还来接我吗？”
贺向南沉默了。
几秒后，他直接挂断视频。
我妈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
最后那点侥幸，也跟着灭了。
我没有安慰她。
我拨通报警电话，将录音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又用我妈的手机给贺向南发了一条消息。
钱被知禾拿走了，但银行卡在家。
你回来，我想办法重新转给你。
不到十秒，他回复了。
等我。
我抬头看向车站外肆虐的风雨。
“妈。”
“他不是回来接您的，他是回来拿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