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装一下都不愿意

他连装一下都不愿意

安安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北枳沈砚舟 更新时间:2026-08-21 10:00

安安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短篇言情小说《他连装一下都不愿意》,主角北枳沈砚舟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准备两块。"我抬头看他:"你答应过我。""两个人吃两块也一样。""意义不一样。""只是一个仪……。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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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三年了,我记住他所有的规矩:

    不吃辣、不喝冰水、餐具要二次消毒。

    直到订婚宴上,

    他那位青梅用过的筷子,他拿起来就吃。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

    那天起,我把所有为他准备的餐具收进纸箱。

    他把箱子拦下:"你什么意思?"

    我当着他的面,喝光他碰过的那杯水:

    "你连装一下都不愿意,我为什么要装?"

    订婚宴那天,我穿的是他母亲挑的香槟色礼服。

    沈砚舟说好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低头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三下才停。我认得那个习惯,他在看沈清落的社交动态。

    满厅宾客举着香槟说笑,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亮又柔和。沈砚舟放下手机,顺手拿起我面前那杯已经拆了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微微一愣。

    "那是我的。"

    "嗯。"他抬眼,嘴角带着很浅的笑意,"你的水我不能喝?"

    "可以。"我说。

    可三秒钟前,他还把沈清落递过来的那杯柠檬水推开了。理由是"太凉"。

    那时沈清落就站在他身侧,穿着珍珠白的小礼服,语气软软地抱怨:"砚舟,你连一口都不肯赏我?"

    他笑了一下,没接。

    我当时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里端着一碟替他取来的薄荷糕。他胃不好,餐前要垫一点温和的食物。过去三年,每次应酬前我都会提前备好。

    他转过身看见我,接过薄荷糕,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还是你最细心。"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的"洁癖"和对"别人"的边界感,只是他待人的方式。他不喝别人碰过的饮料,不用别人用过的餐具,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他的私人物品。这不是针对我。

    可他不是不喝别人碰过的。

    他只是不喝沈清落碰过的。

    而我的水,他伸手就拿。

    我当时没想明白这份区别意味着什么。后来他母亲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空瓶子,皱眉道:"北枳,你怎么拿砚舟的水喝?他从小就洁癖。"

    沈砚舟替我挡了一句:"妈,是我喝的。"

    他母亲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可沈清落站在一旁,弯着眼睛笑了一下:"哎呀,砚舟哥哥果然对北枳姐不一样,连洁癖都破了。"

    那声"砚舟哥哥",从她十八岁叫到二十八岁。

    订婚宴的前半程,我和沈砚舟一起敬酒,他替我挡了三次白酒。宾客夸他疼人,他只说:"她酒量不好。"

    每次他说"她",目光是落在我脸上的。

    我差点就信了。

    直到切蛋糕的环节。

    甜品是沈砚舟定的,他说我吃不得太甜,特地让人降了糖。切蛋糕时我的手被银勺滑了一下,奶油蹭到了他衬衫袖口。

    他微微蹙眉,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很小,但我看见了。

    沈清落立刻上前递了湿巾,又顺手拿起我切下的第一块蛋糕尝了尝:"太淡了,一点都不甜。"

    她皱着眉,把那块咬了一口的蛋糕放回盘子里。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拿起她用过的那只银勺,把剩下的半块吃完了。

    满厅宾客静了一瞬。

    有人笑着打圆场:"沈总的洁癖,看来也分人哪。"

    他没否认。

    只是偏头看我,语气温和:"今天人多,别让我难堪。"

    我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完整的那块蛋糕。那是我按他"不吃甜"的标准,让甜品师改了三次的配方。

    他一口没碰。

    沈清落说太淡,他就把她咬过的全部吃掉。

    原来他不是不吃甜。

    他只是从来不肯吃我剩下的半口。

    那一刻,满厅的香槟和玫瑰都变得寡淡。

    我终于意识到,过去三年,我每一次伸出去又收回的手,都落进了一个永远不会接住我的地方。

    "

    当晚回到家,我把他常用的恒温水杯、胃药、消毒湿巾、无香型洗手液,一样一样从餐边柜里收出来,叠放进纸箱。

    他从书房出来,看见地上三个封好的纸箱,脚步停住。

    "你在做什么?"

    "收我的东西。"

    "胃药放下。"

    "让助理替你买。"

    他走过来,一只手按住箱口:"我只吃你买的那种。"

    我抬眼看他:"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我以后少碰。"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松开手。

    "北枳,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按你的规矩做。"

    他站在纸箱旁,灯下眉目清隽,衬衫袖口还留着被我蹭到的奶油印。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解开袖扣。

    "明天让人把西装送洗。"

    我没接话。

    "蛋糕的事,"他抬起眼,"清落刚从国外回来,我们不常见面,今天人多,她没什么分寸。"

    "她的分寸,是不用你的勺子。"

    "小孩子脾气,你跟她计较什么?"

    "她比我大半岁。"

    沈砚舟笑了一下,走过来抬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这三年每一个我以为他爱我的夜晚。

    "别闹了。"

    又是这句话。

    过去三年,每一次我有情绪,他都会说"别闹了"。

    然后他会给我倒一杯温水,会把我喜欢的热水袋充好电放进被窝,会抱着我说"想多了"。

    但他从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最后一盒餐具放进纸箱,封好胶带。

    "沈砚舟,我三年替你准备的四十二度温水、二次消毒的餐具、无香湿巾,你明天开始自己记。"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你认真的?"

    "很认真。"

    他站在客厅中央,身后落地窗映着城市的万千灯火。他看着我拖纸箱往门口走,忽然开口:"你要搬?"

    "搬。"

    "就为了一口蛋糕?"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觉得只是一口蛋糕?"

    "不然呢?"

    楼下传来车灯的光,朋友帮我把纸箱搬到后备箱。沈砚舟站在门廊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还捏着那瓶我喝过的矿泉水。

    他没有追出来。

    只是在我关上车门前,说了一句:"你明天冷静了再谈。"

    车门合拢时,我看见他拧开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口。

    那是他今晚第二次喝"我碰过的东西"。

    可他的喉咙滚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不适。

    我收回视线,对朋友说:"走吧。"

    车子拐出小区大门,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群消息弹出来,有人截了订婚宴上他吃沈清落剩蛋糕的图,配文:"沈总的洁癖果然是看人下菜碟。"

    下面跟了一串起哄的表情。

    沈砚舟没有回复。

    五分钟后,沈清落发了一句:"你们别瞎说,砚舟哥只是怕浪费。"

    这一次,他的头像亮了。

    "她不一样。"

    那四个字停在最后一行,被一条新消息盖了过去。

    但已经够了。

    我关掉手机,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原来他的规矩,只对我生效。

    他的例外,从来不包括我。

    第二天下午,沈砚舟打来电话。

    "晚上七点,观澜。"

    我看着群里那条"她不一样"的截图,说:"不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昨晚你提前离场,已经有人在猜我们吵架。今晚两边的朋友都在,别再缺席。"

    "他们猜错了吗?"

    "北枳。"他的声音沉下来,"订婚第二天就闹得人尽皆知,对你没有好处。"

    最后我还是去了。

    我到包厢时,沈砚舟身边的位置空着,椅背上搭着他的外套。他看见我进来,抬手虚虚一指:"坐这儿。"

    我隔了两个位置,在沈清落对面坐下。

    沈清落笑了笑:"北枳姐还在生气呀?要不我换个位置?"

    沈砚舟淡声说:"不用管她。"

    菜上到第三道,他忽然按住胃部。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过去三年,每次他胃疼,我都会先拧开矿泉水,再把药片放进他掌心,水温刚好不烫。

    我下意识从包里掏出胃药,又放下一瓶未开封的水。

    沈砚舟看着我。

    "水。"

    "在你面前。"

    "打开。"

    "你自己来。"

    桌上安静了一瞬。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自己拧开瓶盖,把药咽了下去。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喝完水把瓶子放下,瓶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原来他一直会自己照顾自己。

    只是过去三年,他习惯了让我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恰到好处。

    服务生端来一盅新品汤羹,说是厨师新研究的配方,用了牛肝菌和虫草花。我尝了一口,咸鲜回甘,确实不错。习惯比理智快,我拿起公筷——

    "砚舟,你要不要试——"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他也看见了。我用的是自己的碗,筷子刚沾过唇边的汤。

    "你吃吧。"他说。

    我换了双干净筷子:"我只尝了一口。"

    "那也不用。"

    他拒绝得自然,语气平淡,连眉头都没动。

    我慢慢把筷子放下来。

    没过多久,沈清落被一道辣椒炒蛏子辣得直吸气,她喝了两口水,把那盘剩下大半的蛏子推到沈砚舟面前。

    "太辣了,我吃不掉。砚舟哥,你帮我解决一下,别浪费嘛。"

    沈砚舟扫了一眼。

    他换了双新筷子,直接把那盘蛏子接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手。

    "换一双筷子就可以吗?"

    包厢渐渐安静。

    沈砚舟的动作停了半秒,筷子尖悬在盘沿。

    "清落不喜欢浪费。"

    我看向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的汤羹。

    "我这一碗也会浪费。"

    "你吃不完放着就行。"

    "为什么她的不可以放?"

    他终于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北枳,你非要在饭桌上比这些?"

    沈清落连忙伸手去够那盘蛏子:"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吃吧。"

    沈砚舟按住盘沿:"你胃受不了辣。"

    他说完,低头把那盘蛏子吃了一大半,腮帮子鼓动了一下,像是忍着辣意咽下去的。

    席间再没有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沈砚舟先开了口。

    "我和清落小时候住对门,她爸妈常出差,她就在我家吃饭。分着吃东西从小习惯了。"

    他顿了顿:"你明知道我有洁癖,何必今天故意为难我?"

    我从包里把打包回来的那碗汤羹递过去。

    "那你吃一口我的。"

    沈砚舟看了一眼,没接。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低送风的声音。

    "北枳,习惯本来就因人而异。"

    "你的习惯,只针对我吗?"

    "我愿意娶你,也会照顾好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用一碗汤来证明什么?"

    我依然举着打包盒。

    "既然没有意义,你为什么不肯吃?"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微绷紧。

    这份沉默已经足够清楚。

    车停在路口。

    我降下车窗,把打包盒递给路边负责回收的夜班保洁阿姨。

    "我明白了。"

    沈砚舟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你明白什么?"

    "我不会再递给你了。"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压在我脉搏上。

    "你以后是沈太太,没必要和清落争这些毫无意义的例外。"

    我低头看着他指尖陷进我皮肤的地方。

    "既然毫无意义,你为什么不肯给我?"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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