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我穷，把项链摔地上转身走了，两年后我成了企业家

那条项链落地的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清脆，干净，像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她说跟着我是浪费青春。我没说话，蹲下来捡起项链，放进兜里，关了店门。两年后，

我站在自己酒店的台阶上，看她挽着那个开豪车的男人，被保安拦在门口。她抬起头，

眼神里的得意还没收回去，就撞进了我的眼睛。那一刻，我想起那条项链。

【第一章】那家小店叫"陈记"。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名字，就是我姓陈，所以叫陈记。

卖的是家常快餐，蛋炒饭、红烧肉、酸辣土豆丝，最贵的一道菜十八块，

中午高峰期能坐满二十个人，每个月净利润大概在八千到一万二之间浮动。

在我们这座三线城市，这个数字不算差。但在林晓雯眼里，这叫"没出息"。

我认识她是在三年前。她来店里吃饭，一个人，点了份蛋炒饭，坐在靠窗的位置刷手机，

刷着刷着突然掉了眼泪。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给她端了一碗免费的西红柿蛋汤过去。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着，问："你干嘛？"我说："看起来需要。"后来她成了我女朋友。

再后来，她跟一个叫方铭的人走了。方铭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他爸在市里有三栋商业楼，

他自己开着一辆黑色宾利，圈子里的人见到他都叫一声"方总"。

我和方铭唯一的交集是：他是我的房东。对，我租他家的商业铺位开了这家陈记。那天，

林晓雯带着方铭来店里吃饭。我以为是普通客人，端着菜走过去，才看清坐在那里的是她。

她的手搭在方铭的手背上，指甲刚做了新款，亮粉色，在日光灯下很显眼。

我站在那里大概有三秒钟。她也看见我了。视线撞上的瞬间，她没有慌，

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往方铭那边靠了靠。方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懒洋洋的，

像打量一只没什么威胁的动物。"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开小店的？"他声音不大，

但我每个字都听清了。林晓雯嗯了一声。我把菜放在桌上，转身走了。没有多余的话。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来了。趁方铭去停车，站在我收银台前面，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

啪一声放在台面上。那是我送她的，银质的，心形吊坠，买的时候花了我两个月的零花钱。

"陈晗，我们分手吧。"她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不想吃米饭了。"跟着你，

一眼就望到头了。"她看了眼四周，"这辈子就守着这个小店？我才二十六，

我不要这种日子。"我没动。"方铭不一样，他有钱，有资源，有背景。你呢？

除了这锅里的油烟味，你有什么？"我看了她很久。然后我问了一句话，可能让她没想到。

我说："项链留着吧，你回去想清楚了再说。"她愣了一下，随即把项链从台面上拨到地上。

清脆的一声。"想清楚了，"她说，"走了。"她走出去，正好方铭的宾利停在门口。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摇下来，她侧过脸，表情像是又想补充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开走了。我蹲下来，把项链从地上捡起来。细链子还是好的，只是心形吊坠磕在地砖上，

边缘缺了一个小口。我把它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有点痛，然后站起来，走到后厨，

告诉帮厨的小王："今天早点关门。"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空店里，算了一笔账。

存款十三万七。房租押金还能退四万二。加上一些零散的款项，大概能凑到二十万出头。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查一个词：新能源汽车配套产业链。那时候是2021年底，

新能源刚开始起势，很多人还在观望，觉得这东西是噱头，撑不了多久。

我朋友圈里有个人叫顾磊，大学同学，一直在搞新材料创业，那年刚拿了一个小额天使融资，

专做电池导热材料。我发了条消息给他：你那个项目缺不缺人。他秒回：缺，你来干嘛？

我说：入伙。他发了个问号过来。我打了一行字：我有二十万，有时间，有力气，没别的。

他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回：你认真的？我说：明天见面谈。第二天我关了店，

把房租押金拿回来，去见了顾磊。我们在一个苍蝇馆子坐了四个小时，我把我的想法全说了。

我没学过什么高端的商业逻辑，我就说了一件事：你看那些买新能源车的人越来越多，

车多了就得有配套，配套里面材料是最基础的，你做的东西往上游走，市场会很大。

顾磊瞪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我以为你是来投钱躺平的。我说：我是来干活的。他说：行，

你管供应链。我说：好。就这样。我带着二十万和一个破行李箱，

跟着顾磊去了他在工业区租的那个三百平的仓库办公室，

开始了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走的这条路。临走之前，我把那条缺口的银链子装进一个小铁盒，

锁起来，放在出租屋床头的抽屉最里面。

---【第二章】仓库里常年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混合着机油、焊剂和外卖盒子。

顾磊的团队当时只有六个人，三个做技术的，一个财务，一个杂工，加上我，

刚好凑成一桌麻将的数。我不懂技术，但我能干别的。第一周，

我把周边五十公里内所有可能的原材料供应商跑了一遍。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

揣着自己打印的名片，一家一家敲门。有几家直接把我轰出来，说没听说过你们公司，

合作免谈。有一家老板多问了两句，见我说得头头是道，留了联系方式。那家叫华诚，

做铝合金型材的，老板姓赵，五十多岁，话不多，但做事实在。我跟赵老板谈了三次，

第三次他拍板，给我们一个三个月账期的合作方案，量大可以再谈。

顾磊知道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怎么谈下来的？我说：我就告诉他，你们公司现在小，

但材料这个方向是对的，三个月后如果他觉得我说的不对，随时可以中止合作。

顾磊说：你这叫赌。我说：我就是在赌。那段时间我没有周末。早上七点多进仓库，

晚上经常十一二点才出来。不是因为有人要求，是因为事情就那么多，

不做完放在那里我睡不着。顾磊有一次半夜看见我还在对供应商报价，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

说：陈晗，你是被什么追着跑呢？我笑了一下，没回答。不是被什么追着。是想往什么跑。

那一年里，我没有看过一次林晓雯的朋友圈。不是刻意屏蔽，是真的没有时间。

偶尔凌晨睡前刷到，也只是快速划过去，她发的是和方铭在某个高档餐厅的合照，

背景是落地窗和城市夜景。我想了想自己当天吃的那个五块钱的鸡蛋饼，翻个身睡了。

2022年下半年，顾磊的产品开始有动静了。一个做新能源汽车零部件的大厂商找过来，

要谈批量采购。我跟顾磊一起去谈的，对方的采购总监坐在那里，把我们的资质问了个遍，

言下之意是你们这么小的公司，我凭什么相信你能稳定供货？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份质检报告和供应链架构图推过去，说：这是我们过去半年的数据，

稳定率在这里，每批次的质检记录在这里。你不是在赌我们的规模，你是在赌这个数字。

对方翻了翻，没说话。但合同最后签了。那是我们第一笔超过两百万的订单。

顾磊在回来的路上把车停在路边，开门下去，对着马路牙子踢了一脚，然后仰头看了会儿天，

说：妈的，真成了。我坐在副驾，掌心里渗出汗，嗓子眼发干，说：才刚开始。那一年底，

公司完成了第一轮正式融资，估值定在了四千万。顾磊在股权结构里给我留了一个重要位置，

我拿的是运营合伙人的份额。那天我们几个人在工业区旁边的大排档喝酒，顾磊喝多了，

拍着桌子说：陈晗，你那二十万入股这事，是我这辈子目前为止最英明的决定。

我端着酒瓶子碰了他一下，说：我们才刚开始。他说：你怎么老说这句话？我想了想，

说：因为我还没做完我要做的事。他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事。但我清楚。

---【第三章】公司在2023年初搬出了那个仓库。新地址在市里一栋写字楼的十六层，

五百平，装修是顾磊请人做的，干净利落，进门正对面是一面玻璃幕墙，

天晴的时候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线。我在那里站了很久。

两年前我站的是什么地方——一个油烟四溢的快餐店后厨。我没觉得那地方有什么不好，

但两个地方确实不一样。那段时间顾磊在跑下一轮融资，全国飞，我在本地守着，

顺带推进几个新的合作项目。有一天公司前台转来一张名片，说有个客户想谈合作，

问我有没有时间见一面。名片上印着：方铭，方氏置业，联系方式。

我把那张名片拿在手里翻了翻。很薄的一张卡纸，镀金边框，质感不错。

我让前台回说：本周时间有限，下周约吧。然后把名片放在了抽屉里。我没想刻意晾他。

只是真的很忙，而且我需要确认他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让财务这边悄悄查了一下方氏置业的近况。结论不太好看。方老爷子那三栋商业楼，

有两栋的贷款这两年续期出了问题，加上商业地产整体环境走低，空置率上来了，

租金收益跌了将近四成。方铭自己名下有个投资公司，跟着前两年的风口扎进去几个项目，

现在正在缩水。他找我，大概是想借新能源的风口做点什么。我想明白这些，

就把他的名片收好了。时机还不到。那周我主要在处理一个原材料涨价的问题。

上游铝合金的价格突然上浮了一波，我跟赵老板在电话里聊了两个小时，

最后锁定了一个半年的长期价格协议，用稳定量换价格稳定。顾磊从北京飞回来，听说这事，

说：你这手不错。我说：跟做快餐一样，原材料是根，根不稳什么都白搭。他笑了，

说：你那个快餐店还记得那么清楚。我说：记得。有些事情就是要记清楚的。那周还有件事。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东西，出门碰见一个熟脸，是林晓雯以前的闺蜜，叫苏敏，我们认识，

见面点过头。苏敏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看了眼我身后那栋写字楼，再看了看我，

说：陈晗？你在这儿上班？我说：办公室在十六层。她说：哪家公司？我说了公司名字。

她眼神变了一下，说：等等，那个……做新能源材料的那个？最近市里报道过？我说：嗯。

她沉默了大概三秒，说：你是那个……合伙人？我说：运营合伙人。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冲她点了个头，说：有事先走了。走出去大概二十米，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她站在原地没动。她跟林晓雯的关系一直不错，这件事大概率会传过去。

我没有刻意安排这次相遇。但我也没有觉得不好。有些事情，让它自己流动就行了。

---【第四章】那通电话是在一个周四下午打来的。我刚开完一个项目推进会，

坐在办公室接了水，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对面是林晓雯的声音。

"陈晗。"她的声音和两年前一模一样，但语气变了，多了一点什么，像是在发力气，

但又在控制。我端着杯子，说："嗯。"沉默了几秒。

她说："我听说你现在……发展得不错。"我说："还行。"又是几秒静默。我等着，

没打算帮她往下接话。"方铭他想跟你们公司谈合作。"她说，"他之前让人送过名片，

不知道你看到没有。"我说："看到了，下周约了时间。""哦，"她的语气松了一点，

"那就好。"我还是等着。她说："陈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想了想，说："没有。

"这是真话。气这种东西在我把那家店关门的那一刻就用光了，剩下的全变成了别的东西。

"那个……"她顿了顿，"你一个人？"我说："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线路里安静了几秒。她说："我只是……""晓雯，"我打断她，声音很平，"有什么事，

让方铭直接联系我就行。"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喝了口水，水有点烫，

喉咙里烧了一下。窗外的城市正是下午最亮的时候，阳光把写字楼对面的玻璃打成了一片白，

晃得眼睛不舒服。下周的约谈，我已经大概想好了怎么谈。

方铭想要的是借我们公司的资质和渠道进入新能源配套这个圈子，

用他手里的商业地产做置换或者背书。这个逻辑不是不通，

但他手里那两栋楼的质量是个问题，空置率上去了，资产流动性很差，

我不可能接这个烫手山芋。但我可以告诉他另一条路。等他到了，再说。

我把那张方铭的名片从抽屉里取出来，在手里翻了翻，放到一边。顾磊从外面推门进来，

看见我的状态，说："谁打来的电话？"我说："老朋友。"他眉毛挑了一下，没多问，

把一份文件拍到我桌上，说："你看看这个，有家投资机构对我们新一轮有意向，

但他们要求我们在今年底提供一个可量化的市场扩张方案。"我拿过文件翻开，

说："给我两天。"他说："一天半，后天早上我要拿去见他们。"我说："行。

"那天我在公司待到了晚上十点多。方案写了一半，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到玻璃幕墙前面站了一会儿。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光密密麻麻，

远处有几栋高楼的轮廓。我不知道方铭的宾利这会儿停在哪里，也不知道林晓雯在哪栋楼里。

但这些都不是我现在在想的事。我在想，我们下一批次的产品进入北方市场，

供应链的节点应该怎么布局。回到电脑前，继续写。

---【第五章】方铭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周一上午十点。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喝咖啡，

他穿了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和我两年前见他时相比，脸上多了几条纹路，

但派头还是那个派头。他把手伸过来，说："陈总，久仰了。"我和他握了手，请他坐下。

助理上了水，我们隔着桌子对坐，他看了眼四周，说："不错的办公室。"我说："凑合。

"他笑了一下，开门见山："陈总，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谈一个合作的可能性。

"我说："我听着。"他把他的方案说了，

和我预判的基本一致——他想用手里的一栋商业楼的一部分资产做背书，

换取我们公司在本地市场推广层面给他一些支持，

顺带帮他的投资公司打通新能源产业链的入口。我听完，端起咖啡杯，没有立刻说话。

他补充道："陈总，我也知道，你们公司发展得好，这个合作对你们来说是锦上添花，

但对我们来说……"他措辞了一下，"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我把咖啡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