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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闯入内殿时，顾清禾还守在萧景珩榻前。
她没反抗，只扭头看着萧承晏。
“父皇，景珩是您的亲生儿子。”
萧承晏避开她的目光。
“朕正是为了他，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嫌犯。”
“包括他的妻子？”
“包括任何人。”
我挡在顾清禾面前。
“皇上凭一本假账就要抓人？”
陆昭月立刻把账册举起来。
“皇后娘娘，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子妃曾以调养身体为名，从尚药局领取这批药材。”
“况且取药的宫女已经招认。”
两名禁军把一个宫女押进来。
那宫女满脸是伤，一跪下便开始磕头。
“是太子妃让奴婢取的。”
“太子妃担心太子病逝后，自己失去依靠，这才想先下手毒害殿下，再把罪名推给三皇子。”
顾清禾被气得浑身发抖。
“我若怕他死，为什么还要毒他？”
陆昭月冷笑。
“太子妃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走到那宫女面前。
“抬头。”
她不敢看我。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看见她耳后有一块刚烫出来的伤。
“谁教你这么说的？”
宫女哭着摇头。
“没有人教奴婢。”
“想清楚再答。”
“你若坚持是太子妃指使，便是谋害储君的同犯。”
“按律，诛三族。”
宫女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陆昭月。
陆昭月厉声呵斥：
“皇后娘娘是在威胁证人吗？”
“本宫只是告诉她后果。”
我松开手，问萧承晏：
“皇上也认定清禾有罪？”
萧承晏沉默片刻。
“证据确凿，朕不能徇私。”
“若查明她无罪呢？”
“朕会亲自向她赔罪。”
我点点头。
“好。”
我命人请来宗室亲王和内阁大臣。
既然要担保，自然得让所有人都听见。
萧承晏骑虎难下，只能当众再说一遍。
“若顾氏无罪，朕亲自向东宫赔罪，并严惩构陷之人。”
我让起居郎记好，又请他盖印。
萧承晏握着私印，眼底已经压不住怒火。
“谢明仪，你到底要干什么？”
“帮皇上把话留下来，免得您过几天忘了。”
陆昭月在一旁催促。
“皇上，太子尚在昏迷，还是先将太子妃押下去吧。”
我让女官把另一套账册拿了进来。
陆昭月看到封皮，脸色猛地变了。
我将两本账册并排摊开。
“贤妃接手六宫事务前，尚药局的账上没有顾清禾的名字。”
“到了你手里，少掉的三页补回来了，太子妃也突然成了取药人。”
我指了指墨色。
“旧账用的是松烟墨，你补写的三页用的是油烟墨。”
“尚药局的纸出自官造纸坊，你补上的纸却出自陆家名下的铺子。”
陆昭月额头冒出细汗。
“臣妾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没关系，刑部的人懂。”
两名刑部官员上前验看，很快给出结论。
后补的三页全是伪造。
萧承晏脸色阴沉。
“即便账册有问题，也只能证明贤妃失察，不能证明太子妃无罪。”
“皇上说得对。”
我让人拿来装有药粉的瓷瓶。
“所以臣妾还查了药材。”
“这批禁药入宫时，走的不是尚药局账目，而是内务府密库。”
内务府总管扑通跪下。
“皇后娘娘，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本宫还没问，你急什么？”
他满头是汗，嘴唇不停哆嗦。
我打开密库的出入册。
最后一页清楚地盖着一枚印。
不是陆昭月的宫令。
也不是尚药局的药印。
是萧承晏随身携带的皇帝私印。
宗亲们齐齐看向龙椅。
萧承晏猛地起身。
“假的！”
“谢明仪伪造御印，构陷天子，意图谋反！”
“禁军何在，立刻拿下皇后！”
殿门被人从外推开。
几十名禁军持刀涌入，迅速围住大殿。
陆昭月扶着桌案站稳，脸上重新有了笑。
“娘娘，您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这宫里，终究是皇上说了算。”
禁军统领周靖提刀朝我走来。
顾清禾挡到我身前。
我没有退，只看着周靖。
他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下一刻，他越过我，将刀架在了萧承晏的脖子上。
“皇后娘娘。”
“证人已经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