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雪无声,此情已冬

碎雪无声,此情已冬

筱优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楚云微裴之砚 更新时间:2026-08-19 10:00

完整版古代言情小说《碎雪无声,此情已冬》,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楚云微裴之砚,也是作者筱优所写的,故事梗概:他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铛铛作响。"不就是两百两银子吗?我裴之砚堂堂三品大员,还差你这点钱?""既然不差,那就自……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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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

    裴之砚班师回朝那日,我抱着刚满两岁的女儿,站在人群最前面。

    可他的马却还坐着一个女子,柔柔弱弱地偎在他怀里。

    是谢云萝,他年少定亲、"死于战乱"的未婚妻。

    当晚,裴之砚回府,第一件事不是抱女儿,而是吩咐管家:

    "把东跨院收拾出来,阿萝身子弱,炭用最好的。"

    我拦在廊下:

    "之砚,东跨院是女儿的院落。"

    谢云萝眼圈儿一红,细声细气道:

    "砚哥哥,既是委屈了孩子,我住柴房也使得。"

    裴之砚眉头紧锁,语气疲惫又不耐:

    "孩子那么小,挪去哪儿不一样?阿萝在乱军里替我挡过一刀。”

    “楚云微,你是主母,该有容人的气量。"

    容人的气量。

    两年前他攥着我的手说"等我回来",原来等回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再争,抱着女儿回了房。

    那夜落了今冬第一场雪,东跨院炭火正旺,暖了旁人的骨头。

    我抱着女儿,听雪一寸寸压弯枝头。

    有些东西,在这夜一寸寸冷透了,冷透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

    "夫人,他们把西次间的红罗炭都搬空了!"

    翠竹红着眼眶掀开棉帘,带进一阵裹挟着冰渣的寒风。

    我正拿温水给阿晚擦手,动作顿了一下。

    "谁来搬的?"

    "管家亲自带的人,说是东跨院昨夜不够暖和,谢姑娘夜里咳了两声。"

    翠竹气得发抖。

    "那红罗炭是您用嫁妆银子托人从关外买的,拢共就那么几筐,全留给小**过冬。"

    阿晚在睡梦里不安地缩了缩身子,小手冰凉。

    我把她的手塞进被笼。

    "我去看看。"

    刚走到正房廊下,就见裴之砚一身玄色常服,正指挥着小厮往外抬炭篓。

    "轻些,别扬了灰,阿萝闻不得烟火气。"

    他叮嘱得很仔细。

    两年来,我没见过他对阿晚用过这种语气。

    "裴之砚。"

    我唤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来得正好。阿萝那边缺炭,我做主先调过去用。"

    "那是阿晚的炭。"

    "我知道。"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小孩子火力旺,随便用些银骨炭就是了。阿萝在边关落了病根,受不得冻。"

    "银骨炭烟大,阿晚有咳疾,大夫嘱咐过只能用无烟的红罗炭。"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忘了?阿晚满月时发高热,你整夜抱着她说,以后绝不让女儿受一点委屈。"

    裴之砚脸色沉了沉。

    "云微,那是两年前的话了。"

    "有什么不同吗?"

    "阿萝是为了救我才落的病根。没有她,我早就死在漠北了。"

    他语气里透着不耐。

    "你别总是拿孩子说事,显得你这个主母刻薄。"

    刻薄。

    我花了三年时间,用自己的嫁妆贴补这个空壳将军府。

    换来一句刻薄。

    廊下的垂花门处转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谢云萝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脸色苍白。

    "砚哥哥,别因为我跟嫂子置气。"

    她走得极慢,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我身子贱,随便烧些木柴也是一样的,别冻着了小侄女。"

    裴之砚大步走过去,将她护在风口。

    "胡说什么,你的身子最要紧。"

    他转头看向我。

    "你看看阿萝,再看看你。为了几筐炭斤斤计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云萝轻轻扯了扯裴之砚的袖子。

    "嫂子也是心疼孩子。砚哥哥,你常说嫂子最是端庄识大体,怎么如今......"

    她没说下去,只是怯生生地看着我。

    端庄识大体。

    这是裴之砚以前最爱夸我的话。

    原来这五个字,是用来在此时堵我的嘴的。

    "那炭是我出钱买的。"

    我看着那几筐即将被抬走的红罗炭。

    "裴之砚,就算你要接济恩人,也该用裴府的公中账面,而不是拿我的嫁妆。"

    裴之砚愣住了,随即脸色涨红。

    "楚云微,你非要在这时候提钱?"

    "是。"

    "裴府难道缺你吃穿了?你非要把账算得这么清?"

    我笑了笑。

    "裴府的公账上还剩多少银子,你比我清楚。"

    裴之砚咬紧了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狼狈。

    因为他知道,裴府的库房早就空了,连他身上的常服,都是我铺子里的料子。

    "好,很好。"

    他冷笑一声。

    "你要算账是吧?等发了俸禄,我还你就是。"

    "把炭抬走!"

    他不再看我,半搂着谢云萝往东跨院走。

    谢云萝回过头,透过裴之砚的肩膀,朝我弯了弯唇角。

    是一个轻蔑又得意的笑。

    翠竹在身后哭出声来。

    "夫人,大人怎么能这样......"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一点黑色炭渣,没有说话。

    寒风吹过廊檐,把风铃吹得乱响。

    阿晚在屋里咳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我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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