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沈淮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么多话,也不想去弄清他眼里的探究。
我只默默接过场务重新递来的白水。
身侧,沈淮已经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应该只是巧合。”
“她如果是你,没理由不来见我。”
雨水顺着睫毛往下落。
我看着地上被砸开的水花,心底溢出一丝苦涩。
他已经有了程橙,游戏里的“枝枝”见不见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雨戏一直拍到傍晚。
结束时,我手脚冷得发僵,颈侧伤口也被雨水闷得发疼。
林姐拿毛巾裹住我,压着火去找场务要热水。
我刚坐下,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我的私人微信上,弹出一条好友验证。
【沈淮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我盯着熟悉的名字看了一会儿,关了手机当作没看见。
既然我们已经心照不宣分手,最好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当晚,剧组临时聚餐。
林姐本来不想让我去,制片却在收工前通知:“主要演员都到,别再让人说温栀不合群。”
我换了高领外套遮住纱布,只想露个面就走。
程橙却端着果酒朝我走来:“温栀姐姐,今天在片场是我不好,害你淋雨,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
林姐立刻挡住:“她伤口刚处理过,不能喝酒。”
程橙急忙收回杯子,手腕却忽然一晃,整杯果酒泼在我外套前襟,甜腻的酒味瞬间漫开。
她眼眶马上红了:“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围目光立刻看过来。
制片连忙打圆场:“没事没事,休息室有备用外套,温栀跟服务生去换一下就行了。”
林姐护着我就往外走,却又被程橙叫住。
“林姐,导演刚才找你,说温栀姐姐明天的通告要改。”
林姐脸色一沉,握着我胳膊的手微微收紧。
我不想再被围观,只低声说:“林姐,你去找导演吧,我换完衣服就来找你。”
服务生低着头在前面带路,把我带到走廊尽头一间休息室前,将房卡交给我:“就是这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门卡,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可服务生已经离开,我只能硬着头皮刷开门进去。
门后不是临时休息室,而是宽敞的总统套房。会客厅、酒柜、落地窗,还有沙发上随意搭着的男士西装,都在提醒我走错了地方。
我心口一沉,刚要转身,里间浴室门忽然开了。
潮湿的热气漫出来,沈淮只围着浴巾站在门口,湿发垂在额前。
刹那间,我们四目相对。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潮湿的热意迎面扑来。
沈淮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带着湿意,匆忙披上了浴袍。
看见我时,他的神色明显冷了下来。
我外套前襟沾满果酒,空气里混着酒气和未散的水汽。
这样的场景落在旁人眼里,足够引起误会。
我僵在原地,第一反应就是后退。
“抱歉,我走错了。”
沈淮的目光从我湿透的衣襟,落到我手里的门卡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走错?”
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温栀,走错房间,会刚好拿着我的房卡,进到我的房间?”
我攥紧门卡:“我衣服被程橙泼了酒,制片说这里有备用外套,让服务生带我来换的。”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休息室。”
沈淮系带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看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