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被推下十八楼那天,我重生了》,故事中的代表人物有薛云、林若雪,是网络作者用户18599861倾力所打造的,文章无删减版本简述:穿着他的灰色旧T恤,松松垮垮。「回来了?听证会顺利吗?我给你煮了粥。」她走过来拉他的手。手指柔软,指尖微凉。上辈子,这只……
「周北辰学术造假的事定了,他这辈子在学术圈算是废了。」「他老婆好像也要跟他离婚了,
啧,带着孩子呢。」上辈子,我拿导师当恩人,他偷了我十年的研究成果。我拿兄弟当手足,
他睡了我老婆,还雇人把我从十八楼推了下去。摔碎的那一秒,我连恨谁都来不及想清楚。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们联手毁我的那场听证会上。我拍了拍西装,对台上的恩师笑了笑。
「陈教授,您那份造假证据的原始数据,我这儿有一份——敢不敢当着全场三百人的面,
咱俩对一对?」【第一章】头顶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周北辰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很淡,
从走廊尽头的实验室渗过来,混着投影仪过热的塑料焦味。他坐在听证会的第三排。台上,
陈学明正扶着话筒,两鬓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扫过全场。
「——经过学术委员会的初步调查,周北辰提交的婴幼儿行为信号解码研究中,
核心数据存在大量伪造痕迹。作为他的导师,我对此深感痛心。」陈学明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北辰是我带了六年的学生。他在学术上的天赋有目共睹,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不是真的。但科研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我不能因为师生情分,
就对造假行为视而不见。这是我的责任,也是对整个学术界的交代。」他的声音沉痛。
表情遗憾。台下有人叹气,有人摇头。全场三百多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左边第二排,
一个中年男人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周北辰完了,陈教授亲自下场锤他,这辈子别想翻身。
」右边第四排,一个叫张建军的人掏出手机,打字发朋友圈:「现场围观学术造假听证,
某人脸色精彩,笑死。」周北辰的指尖在抖。不是因为害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年轻的、没有伤疤的、指甲整齐的手。上一秒——这双手还扒在十八楼的窗台边缘。
指甲翻卷,血糊在水泥棱上。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站在身后。一个掐着他的脖子,
另一个撬开了窗锁。他挣扎了。拼了命地挣扎。左手抓到了一个人的袖口,被一脚踹开。
右手扣住窗框,手指被人一根一根掰开。他听见其中一个人接电话,声音很轻:「赵总放心,
马上就好。」赵总。赵浩。大学同寝四年的兄弟。创业时拍着胸脯说「公司是咱俩的」。
后来把他的六成股份稀释到百分之八,把他老婆拐上了床,最后雇人来送他上路。
窗台边缘的水泥棱擦破了他的掌心。他看到了楼下的路灯,看到了停车场的白线,
看到了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拐进小区。风声灌满耳朵。地面砸过来。
后脑勺着地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脊椎断裂的声音。咔。很脆。然后——他醒了。
坐在这里。听证会。第三排。台上陈学明还在说话。**底下的塑料椅子硌得慌。
右边第五排角落里,赵浩翘着二郎腿,嘴角勾着。他的西装很新,
袖扣是周北辰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最上面钉着的人备注是一个心形符号。周北辰认得那个头像。是林语欣。他的妻子。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位置站起来的。】上辈子他解释了十五分钟。声音发抖,
手里攥着材料,边角都被汗浸透了。没人听。台上的委员面无表情翻着材料。台下窃窃私语。
陈学明全程表情沉痛,偶尔插一句「我也不愿意相信」。最后——造假成立,撤销一切成果。
从那天起,他的人生一路坠落。研究没了,公司没了,妻子带着七个月大的儿子跟赵浩走了。
法庭上林语欣哭着举起伪造的验伤报告:「他打我……他还当着孩子的面打我……」
法官信了。所有人都信了。最后——十八楼。坠落。现在。他重新坐在这把椅子上。
手不抖了。「……周北辰同学?」台上的声音把他拽回来。陈学明皱着眉,
话筒对准他:「委员会给你三分钟的自我陈述时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三百双眼睛盯着他。周北辰站了起来。他没看陈学明。先看了一眼赵浩。赵浩还在翘着腿,
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表情写着四个字:关我屁事。然后他看向台上。五个评委坐成一排。
主持人是副院长王建华,六十二岁,手边放着一摞材料,
最上面的那页写着结论——「造假成立」。【上辈子,这五个人里有三个收了陈学明的好处。
另外两个是真被骗了。被骗的那两个里面,
有一个叫刘伟的研究生替陈学明作了伪证——他也是被骗的。】周北辰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记得每一份证据的漏洞。记得那个U盘里的原始数据。
上辈子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翻过云端备份。时间戳、操作记录、修改日志,全在。
而此刻——那个备份过数据的U盘,就在他西装内袋里。今天早上出门前拿的。
上辈子他带了,但太慌太怕,没敢用。这辈子不一样了。他把U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
走到过道上。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咔。咔。咔。「陈教授。」他的声音很平。全场安静。
「您刚才说,我的核心数据存在大量伪造痕迹。」「是的。」陈学明下意识扶了一下眼镜。
「报告上写的是,我的实验数据与您三个月前发表的那篇论文高度重合,
所以判定我抄袭了您的研究。对吗?」「事实如此。委员会的鉴定——」「那如果反过来呢?
」陈学明的手顿住了。周北辰把U盘举起来。「这里面是我从研究第一天起的全部原始数据。
时间戳、实验记录、每一次修改的操作日志。
如果把这些数据和您论文里的数据做一个时间线比对——」他停了一下。「您猜,
谁的数据先出现?」全场嗡嗡声炸开了。陈学明的脸色变了。一瞬间——从沉痛变成了发白。
嘴角的肌肉僵住了,嘴巴张了一下,没出声。后排角落里,赵浩的腿放下来了。
手机从膝盖上滑到地上。他没捡。此时——会场最后一排,
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婴儿突然扯开嗓子嚎了起来。那哭声尖锐、持续,在三百人的安静中炸开。
一个灰头发的老人手忙脚乱地抱着婴儿,拍背、摇晃——全不管用。
周北辰看了那个婴儿一眼。【左耳偏转,频率偏高,间歇性呼吸中断。左脚蹬直,
右脚卷曲——肠胀气。】上辈子他研究了整整十年的东西。他这辈子的命,
就是被这套研究毁掉的。也是被这套研究救活的。他转回头,看着陈学明。「陈教授,
数据对比的结果很快会出来。您要不要先想好怎么跟委员会解释?」
【第二章】IT技术员花了四分钟把两份数据调出来。投影幕布亮了。全场站起来盯着屏幕。
周北辰的数据,最早一条记录:2022年3月14日,上午9:17。陈学明的论文数据,
最早一条记录:2023年6月2日,下午3:41。相差一年零三个月。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陈学明的手指抓着讲台边缘,指节泛白。「这说明不了什么。」
他的语速快了,嗓子紧了,但还在撑,「实验数据的时间戳可以修改。
我有理由怀疑周北辰篡改了——」「云端日志。」周北辰打断他,「新加坡的第三方服务器,
操作日志由服务商独立记录,用户端无法修改。您可以联系服务商核实。」
IT技术员已经打开了云端备份页面。每一条记录后面跟着服务器端的验证码。
陈学明没说话。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我有合理的解释。」他松开讲台,站直身体,
「我和周北辰在同一个实验室工作了六年。研究方向一致,理论框架相同。数据出现相似性,
完全是独立研究的巧合——」「巧合?」周北辰切到第三页数据。「陈教授,
您论文第四章的核心公式里,有一个修正系数是0.0347。
这个数字来自我2022年8月一次失败实验中采样设备的故障异常值。
我保留它是因为校正后反而提高了模型精度。
原始记录里有完整的设备故障日志——采样仪序列号、故障代码、当时的室温和湿度。」
他顿了一下。「如果这是您独立研究的成果,请问您的0.0347是怎么来的?
您的实验室用的是哪台采样仪?故障代码是多少?」会场静了。那种静法,
连后排婴儿的抽泣声都清晰可闻。陈学明张了嘴。闭上。又张开。
「我……需要时间确认……」五个评委交头接耳。王建华推了推眼镜,
把面前那页写着「造假成立」的纸翻了过去。「三天。」王建华说,「陈教授,
委员会给你三天时间提交说明。」陈学明的手撑着讲台。手腕在抖。
就在这时——后排的婴儿又哭了。比刚才更厉害。嘶喊式的哭法,脸涨得通红,
小身子弓起来,两只脚乱蹬。
灰头发的老人满头是汗:「乖乖不哭——佳明你站好别添乱——」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急得团团转:「爸,要不咱出去吧——」「出什么出!」
评委们开始收拾桌上的材料。会场秩序在崩。周北辰转身,走向后排。三百人的目光跟着他。
他蹲到老人面前。「把孩子给我。左侧卧,头低臀高。」老人愣了:「你谁——」
「儿科研究员。」他没等回答,双手稳稳托住婴儿后脑和腰,
调整姿势——左侧卧在他小臂上。右手四指并拢,贴在婴儿小腹,顺时针,慢慢揉。一圈。
哭声从尖叫降到呜咽。两圈。嘴还张着,但声音断了。三圈。一个响亮的屁。
婴儿的小身子松了,表情舒展,嘴角往上一咧。「咯咯。」笑了。全场没声音。
灰头发老人嘴半张着,手还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周北辰把婴儿递回去。婴儿不干了,
小手抓着他的食指不撒手。「肠绞痛。和奶粉关系不大,肠道菌群还没建立完全。
白天多做排气操,睡前侧卧,三个月会自行缓解。」老人接过孩子,盯着他看了五秒。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周北辰。」「你就是刚才台上那个……」
「被指控学术造假的那个。是我。」老人低头看看怀里安安静静吃手指的孙子,
又抬头看看他。「我叫方建国。市立医院院长。」他顿了一下。「改天来我办公室坐坐。」
【第三章】从会场出来,手机震了四下。方建国:「周医生,我那孙子认你。」
林语欣:「老公,听证会怎么样了?宝宝今天一直闹,我好累。」赵浩:「北辰,兄弟别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张建军:「周哥,劝你早点认了吧,跟陈教授作对没好果子吃。
别挣扎了,丢人。」周北辰盯着最后一条看了两秒。张建军。跟他没仇没怨。
上辈子听证会后在食堂里当着二十几个人的面说:「造假就造假呗,还装清高?」
纯粹看人倒了踩一脚。【这回记住了。】打车回家。钥匙**锁孔。推门。客厅开着暖光灯。
奶瓶歪在沙发扶手上,电视放着静音的综艺。林语欣从卧室探出头。长发扎成马尾,
穿着他的灰色旧T恤,松松垮垮。「回来了?听证会顺利吗?我给你煮了粥。」
她走过来拉他的手。手指柔软,指尖微凉。上辈子,这只手摸着他的脸说「我相信你」
的同一个月,在赵浩的车里牵着另一个人。周北辰没躲。「还行。陈教授那边有问题,
委员会要进一步调查。」「那他会不会找你麻烦?你要不别跟他硬碰硬了,
换个方向做研究也行——」【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劝我认怂,劝我放弃,
劝我把数据交出去。】【我以为你是心疼我。】【后来才知道,你是怕我赢。我一赢,
陈学明倒台,赵浩就失去了技术来源。】【而赵浩——是你的人。】「嗯。我再想想。」
他走进卧室。婴儿床上,七个月大的周一一仰面躺着,嘴里含着自己手指,口水淌了一围嘴。
看见周北辰——「啊——嗷!」两只胳膊伸出来,五指张开,身子使劲拱。要抱。
周北辰弯腰抱起他。七个月大的孩子沉甸甸的,小脑袋靠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揪着他衣领,
另一只手拍他的脸。【上辈子,我连你的抚养权都没保住。她在法庭上说我打她,法官信了。
然后你跟着她和赵浩过了三年。我死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叫赵浩爸爸了。】门铃响了。
林语欣去开门。「赵浩?你怎么来了?」「听说北辰今天听证会出了事,我来看看。
顺便给嫂子和小一一带了东西。」赵浩走进来。一米八二,西装革履,左手提进口水果,
右手拎一个大号玩具恐龙。他一进门就搂住周北辰的肩膀拍了两下:「兄弟!嫂子跟我说了,
听证会上你跟陈教授干上了?你行啊!」【上辈子你也是这么拍我肩膀的。
大学四年我借你四万二帮你交学费,创业时是我把你从流水线上拉过来的,
手把手教你谈客户。你拍着胸脯说「公司是咱俩的」。后来你用财务做账,
三年内把我的六成股份稀释到百分之八。】「就是据理力争。」周北辰说。赵浩松开他,
接过一一,颠了两下:「来,让叔叔抱——哟,又重了!」一一看了赵浩一眼。嘴一瘪。
脸涨红。「嗷——!!」嚎了。震天响。一一两只小脚蹬在赵浩胸口,身子拼命往后仰,
两只手朝周北辰的方向伸。赵浩的白衬衫上多了一滩口水。「这孩子怎么一见我就哭?」
笑容僵了。林语欣笑着接过去拍:「小孩子认生。」周北辰靠在门框上看着。
【小孩子不会撒谎。方建国那句话说得对。】赵浩擦了擦衬衫,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北辰,公司那边有几个项目的进度你得关注一下。你这段时间精力都在听证会上,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先帮我盯着。」「放心!」一拍胸脯,「兄弟嘛,
不就是用来扛事儿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往厨房方向瞟了一下。林语欣正在洗水果。
那一瞟,很快。周北辰注意到了。上辈子他没注意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浩。
当初创业的时候,技术入股六成是我的,三成是你的。」「对啊,怎么了?」「没事。
忽然想确认一下。」【上辈子你让我签重组协议的时候,我连看都没看。
这辈子——你想让我签?先把那三百二十万说清楚。】「我先去陪一一睡觉。」他走进卧室,
关上门。门外,客厅里传来赵浩压低的声音:「……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林语欣更低:「你小声点……」「……U盘的事你知道吗?如果那些数据是真的……」
声音模糊了。周北辰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脸。一一抓住他的手指,攥得死紧。【放心。
这辈子他们拿不走你。谁都拿不走。】【第四章】三天后。两份文件到了。
第一份——学术委员会通知:反向调查启动。要求陈学明提交全部原始数据。
周北辰的造假指控暂时中止。
第二份——赵浩发的公司内部邮件:「因创始人周北辰涉及学术争议,为保护公司声誉,
董事会决定启动股权重组方案,暂时冻结技术股份投票权。」周北辰坐在书房里,
盯着第二份邮件。【上辈子这封邮件是一个月后才发的。这次提前了。赵浩怕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方院长。」「小周!正想找你!
我孙子这两天用你教的方法能睡整觉了,他妈差点给你立长生牌位——你什么时候来坐坐?」
「就今天。」方建国的办公室在市立医院行政楼七层。老头穿着白大褂,
看见他进来一拍桌子:「坐!小李泡茶!」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周北辰对面,身子前倾。
「小周,你那个婴幼儿行为信号解码研究,我仔细了解了。
不是陈学明发表的那篇——是你真正的那个。我在这行干了四十年,陈学明什么水平我清楚。
他那篇论文里的东西,不是他写得出来的。」老人直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