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通下水道，结果造地下长城

死党信誓旦旦地说，这地下管网规划虽然听着像通下水道的，但福利好，毕业直签市政厅。

我心动了，果断在志愿书上填了这个方向。实习第一天，我看着空荡荡的地下指挥中心，

只有一面超级全息大屏幕。我以为是清水衙门，根本没人干活。直到总工走进来，

敲着黑板说：“恭喜你，能拿到这个工牌的，空间逻辑能力都是全国前五十。”我懵了。

接下来的图纸任务更让我怀疑人生。

反钻地导弹地质学、地下磁悬浮流体力学、城市级电磁屏蔽网，每一项都要独立建模。

我给死党发消息：“我是不是被你忽悠进什么疯狂科学家组织了？

”他发来一段阅后即焚的加密视频。我点开一看，是我们这个部门历年来主导的隐秘工程。

深地战略指挥所、跨海真空隧道、地下超级智算中心……全是国家的基建底牌。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本部门由三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联合坐镇，工程预算上不封顶。

1我咽了口唾沫。这哪是通下水道，这是在造地下长城。“看够了吗？

”总工老李头端着保温杯，溜达到我工位旁边。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的地下磁悬浮管道图。“今晚九点前，

把这块区域的承重应力测算出来，做不到就卷铺盖走人。”我刚要点头。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李总工，您让一个二本出来的土木狗做这种高精度测算，

不是浪费国家资源吗？”说话的是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他叫林傲。常春藤名校海归，

他爸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基建承包商。靠着家族关系，硬塞进我们这个保密部门镀金的。

林傲走到我面前，随手拿起我桌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这种活儿，

我们常春藤的团队用超算半小时就能跑完。”“你这种混底层的，

还是去后勤部通马桶比较合适。”我看着他。没说话。老李头也没说话，

只是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林傲是吧？”老李头慢吞吞地开口。“既然你这么能耐，

那你俩比比？”“规矩很简单，不用超算，纯手摇计算器加草稿纸。

”“谁先算出这片区域的电磁屏蔽网节点，谁留下。”林傲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老李头：“您让我跟他比算盘？这是石器时代的做法！”“不愿意比就滚。

”老李头一点面子没给。林傲咬着牙，死死盯着我。“行，比就比！

我要是输给一个二本废物，我当场把计算器吃下去！”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陈旧的算盘。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从小玩到大。林傲看着我的算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还真打算拨算盘珠子？你脑子被下水道堵了吧！”我没理他。

直接看向大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闭上眼。

整个地下管网的空间架构在我脑海中瞬间解构、重组。三百六十个节点。七十二条主承重轴。

我手指翻飞，算盘珠子劈啪作响。十分钟后。我停下动作，在纸上写下一个坐标。

“X：459，Y：-821，Z：-150。”老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完全正确。

”林傲还在疯狂按着科学计算器，满头大汗。听到这话，他猛地抬起头。“不可能！

他绝对作弊了！”老李头把我的草稿纸拍在林傲脸上。“自己看推导过程！

”林傲抓过草稿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上面根本没有常规的微积分公式。

全是三维空间拓扑学的极简降维算法。“这……这是什么鬼画符？”我看着他。

“这是你这辈子都学不会的降维打击。”“现在，你可以开始吃计算器了。

”2林傲当然没吃计算器。他摔门走了。走之前撂下狠话，说走着瞧。

我没把他的无能狂怒放在心上。在这个部门，实力就是硬通货。第二天，

老李头给我分配了第一个实操项目。地下超级智算中心的冷却系统建模。

智算中心建在地底五百米。运转时产生的热量，足以把周围的岩层烤成岩浆。我的任务，

是设计一套利用地下水系的液冷循环网。这活儿极其繁琐。要避开断层，要计算水压，

还要考虑地下水流失对地表建筑的影响。我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把初步模型建好了。

刚准备点保存。电脑屏幕突然一黑。断电了。我心里一沉。保密部门的电力系统是独立的，

有三重冗余，怎么可能断电？等备用电源启动，电脑重启。我打开项目文件。数据全乱了。

核心参数被修改了极其微小的几个小数点。如果不仔细查，根本看不出来。

但一旦按照这个模型施工，整个液冷系统会在运转三小时后彻底崩溃。引发地下水倒灌。

那是灾难性的后果。我转头看向不远处。林傲正端着咖啡，和几个海归实习生谈笑风生。

见我看着他，他举起咖啡杯，做了个干杯的手势。嘴型在说：“干得漂亮。”我明白了。

他在保密内网上动了手脚。这孙子为了整我，连国家工程的安全都不顾了。我没发作。

默默坐回座位。老李头下午要开进度汇报会。林傲这是算准了我没时间重新做模型，

想在会上看我出洋相，甚至背上破坏工程的黑锅。我点开那个被篡改的文件。

仔细核对每一个被改动的数据。他改得很巧妙，利用了地下岩层密度的不确定性。可惜。

他低估了我的空间逻辑能力。他在二维平面上做的修改，在我的三维脑图里，

就像白纸上的黑点一样刺眼。我没有去修正那些数据。反而顺着他修改的参数，

重新构建了一个更庞大的模型。下午两点。三号会议室。老李头坐在主位，

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代表。这项目的级别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林傲作为海归代表，

第一个上台汇报。他展示了一套华丽的PPT。全英文，各种高端词汇满天飞。

军方代表听得直皱眉。老李头敲了敲桌子。“说人话。”林傲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

“李总工，各位首长。”“关于智算中心的冷却系统，

我认为陈默同志的方案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我。

大屏幕上切出了我那个“被篡改”的模型。“大家看这里，根据陈默的数据，

液冷管网在通过C区断层时，水压会超过管壁承载极限。”“一旦破裂，地下水倒灌，

整个智算中心将彻底报废。”“这种低级错误，简直是草菅人命！”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军方代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李头看向我。“陈默，你怎么解释？”林傲得意地看着我，

等着我惊慌失措，等着我百口莫辩。我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林傲说得对，

这套数据确实会导致管网破裂。”林傲嘴角疯狂上扬。我话锋一转。“但是。

”我敲了敲键盘，调出我顺着那些错误数据重新构建的模型。

“如果我们在C区断层预埋高压泄流阀，将破裂瞬间产生的高压水流，

直接导入旁边的废弃矿坑呢？”大屏幕上的三维模型开始动态演示。高压水流冲破管壁。

没有倒灌进智算中心。而是顺着我设计的诱导槽，如同一条狂龙，

冲进了深不见底的废弃矿坑。巨大的落差带动了矿坑底部的微型水轮发电机。

电能回充入智算中心。“这不仅解决了冷却问题，还顺手搞定了一套备用发电系统。

”我看着林傲僵硬的脸。“其实我还要感谢林傲同志。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在内网碰乱了我的数据，

我还想不到这么绝妙的废旧矿坑利用方案。”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两秒钟后。

军方代表带头鼓起了掌。“好！化危机为转机，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实战化思维！

”老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傲。“林傲，内网数据是怎么乱的，需要我调监控查查吗？

”林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3汇报会后，

林傲在部门彻底成了笑话。海归精英的光环碎了一地。但他没走。他爸给上面施了压，

硬是把他留了下来，不过被踢去了边缘的资料室。我没空搭理他。

智算中心的项目进入了实地勘测阶段。我每天跟着勘探队钻地洞，吃喝都在地下。这天晚上，

我刚从地下三百米的竖井爬上来。手机震了。是死党王胖子打来的。“默子，救命！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胖子，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我可能闯大祸了。”王胖子在一家私人地质勘探公司上班。

他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活儿，在东海边上勘探一片滩涂。“我们今天打孔的时候，

钻头下去了八十米，突然打穿了一层极硬的东西。”“带上来的岩芯芯样，不是石头，

是某种超高强度的合金！”我心里咯噔一下。东海滩涂。地下八十米。超高强度合金。

这他妈是我们部门正在秘密规划的“跨海真空隧道”的预埋节点！这可是国家绝密工程！

“默子，老板说我们可能挖到宝了，准备明天上重型钻机扩大作业面。”“我总觉得不对劲，

那玩意儿看着像军工材料……”“胖子，听着。”我打断他。“现在，立刻，

马上离开那片滩涂。”“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连夜买机票回老家。”“晚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陈默，好久不见啊。

”是林傲。我脑子嗡的一声。“林傲？你怎么会在那儿？”“很意外吗？”林傲冷笑。

“王胖子公司接的这个活儿，就是我家包出去的。”“陈默，你这死党很不老实啊，

偷偷用卫星电话跟你联系。”“你说，如果我把这事儿捅上去，说你们俩里应外合，

窃取国家机密……”“王胖子这辈子是不是就得在里面踩缝纫机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聪明。”林傲打了个响指。

“我要跨海真空隧道的**节点坐标图。”“别跟我说你没有，

我知道老李头把核心数据库的权限给你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图纸发到这个邮箱。

”“否则，我就把王胖子和那块合金芯样一起交到国安局去。”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竖井边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交图纸？那是叛国。不交？胖子绝对会被林傲整死。

林家有的是办法把窃密的黑锅扣在胖子头上。我看着漆黑的夜空。脑子飞速运转。

林傲要那套坐标图干什么？他家是搞基建承包的。

如果提前掌握了国家级大工程的具体走向和节点。

他们就可以提前在节点附近圈地、买壳公司、甚至在设计标准上做手脚。

这是百亿级别的暴利。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行。你要图纸是吧。我给你。

4我连夜回了指挥中心。用我的权限登录了核心数据库。老李头确实把权限给我了，

因为智算中心的冷却系统需要调用部分全局数据。我没有去下真空隧道的图纸。

那玩意儿有数字水印，一旦下载就会触发警报。我打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夹。代号：捕鼠夹。

这是两年前，部门几位大佬闲得无聊，设计的一套“反钻地导弹诱饵网”方案。

后来因为预算超标被废弃了。这套方案的特点是，

它在地下模拟出了一套极其逼真的宏大工程结构。

其实全是用废弃钢筋和劣质混凝土堆出来的空壳。用来骗国外间谍卫星和钻地导弹的。

我把这套诱饵网的坐标参数导了出来。稍微做了一点修改。把它伪装成了真空隧道的节点图。

为了逼真，我还特意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标注了“超高强度合金预埋区”。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我把文件发给了林傲。五分钟后，林傲回了个电话。“算你识相。

”“胖子呢？”我问。“放心，他好得很，我已经让人送他去火车站了。”“陈默，

以后在部门里，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了，懂吗？

”我对着电话笑了笑。“懂。”挂了电话。我转头走进了老李头的办公室。“李总工，

我要举报。”老李头正拿着放大镜看一副古董字画。头也没抬。“举报什么？

”“举报林氏建工集团，涉嫌非法勘探国家绝密工程，并试图窃取核心机密。

”老李头手里的放大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我。“证据呢？”我把手机录音放在桌上。

这是昨晚林傲威胁我时，我顺手录下来的。老李头听完录音。脸色平静得可怕。

“你把图纸给他了？”“给了。”我点头。老李头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