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能听见我那高冷禁欲老板的心声了。会议上,他板着脸夸我:「这次的方案,不错。」
我刚想偷着乐,就听见他心里在吼:「不错个屁!这PPT做得跟狗啃的一样,
配色丑到辣眼睛!要不是看她熬了两个通宵,我当场就撕了!」我:「……」下一秒,
他又在心里嘀咕:「算了,小姑娘挺可爱的,熬夜对皮肤不好。晚上我帮她改完再发给她,
就说是我的新想法。」我抬头,正好对上他冷冰冰的目光。救命,这个人设好像不太对?
01我捏着那份被陆淮安夸了“不错”的PPT,指尖冰凉。会议室里气压还很低。
同事们都走光了,只有我还钉在原地。「不错个屁!这PPT做得跟狗啃一样,
颜色搭配丑到辣眼睛!要不是看在她熬了两个通宵的份上,我当场就撕了!」「算了,
小姑娘挺可爱的,熬夜对皮肤不好。晚上我帮她改完再发给她吧,就说是我的新想法。」
这两段完全相反的咆哮,还在我脑子里转。我抬头,对上他投来的目光。那眼神清冷又疏离,
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江淼,愣着干什么?下班?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了我。是创意部的王牌策划Lisa。她抱着手臂,俯视着我,
“陆总都说不错了,你还想让他给你颁个奖?”我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Lisa最会用这种带刺的话恶心人。「一个实习生转正的,神气什么?
要不是那张脸长得清纯,陆总会多看她一眼?」「这次的方案要不是我提了核心概念,
她能做出个屁来。」我听着Lisa心里的恶毒想法,再看看她脸上“和善”的笑,
胃里一阵恶心。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和Lisa中间。是陆淮安。
他看都没看Lisa,只是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这是参考资料,你那份PPT,
再优化一下。”我接过,说了声“谢谢陆总”。「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还在这儿碍眼?
敢阴阳怪气我的人?明天就让她滚蛋!」我:“……”老板,你这心声,
是不是有点太放飞了?Lisa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是被陆淮安无视给气到了。
她转身时,“不小心”撞上一个路过的同事。“啊!”一杯滚烫的咖啡,
正好全泼我手背上了。手一下子就烫得不行,我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立马红了一片。“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江淼,”那个同事慌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Lisa姐她突然撞我……”“你走路不长眼睛吗?”Lisa恶人先告状,尖声打断了她。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住嘴唇。陆淮安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去处理一下。
”可我脑子里,却响起了山崩地裂的尖叫。「啊啊啊啊啊!烫到了!我的猪……呸!
我的员工被烫到了!手怎么那么红!是不是起泡了!我要不要送她去医院?不行,太刻意了!
那个端咖啡的,还有那个叫Lisa的,这个月奖金全扣光!不!扣半个月的!
扣光了她们拿什么生活,会不会报复江淼?不行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我拿着纸巾,
愣愣地看着他。他脸上还是那副“你们都是**”的冰山脸,可他心里,
已经演完了一出灾难大片。“还愣着?”他皱眉看我,声音更冷了。「怎么这么能忍?
疼就说啊!哭出来也行啊!小笨蛋,看着就让人心疼。」我再也忍不住了。
在大家同情又看好戏的眼神里,我抓着纸巾逃出了会议室。我怕再待下去,
会当着大家的面笑出来。或者哭出来。因为这个高冷禁欲的老板,他心里好像住了个泰迪。
02从洗手间出来,手背没那么疼了。我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
这种能听见陆淮安心声的超能力,是上周三开始的。那天下午茶,我在茶水间热牛奶。
那个老**的微波炉,我一开门,它就特给面子地从架子上掉下来,正好砸我头上。
还好它只是个空壳子。除了让我眼冒金星,没真伤到哪儿。人事部的**姐带我去做检查,
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可第二天我回到公司,世界就变了。
我只能听见一个人的心声,陆淮安。起初我以为是幻听。后来他当面说我迟到一分钟,
罚我打扫一周茶水间。我委屈得不行,但心里听见他说:「黑眼圈这么重,
昨晚又熬夜改方案了?真拼。找个什么理由让她下午早点下班补个觉呢?打扫茶水间太累了,
算了,明天就说大扫除阿姨回来了。」结果第二天,我真的被“赦免”了。从那天起,
我的工作日常,就变成了一出荒诞喜剧。回到工位,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同事,
捧着个好看的便当盒,嗲声嗲气地堵在陆淮安办公室门口。“陆总,
这是我亲手做的爱心便当,知道您工作忙,特意给您补补身体。”陆淮安看都不看她,
从她身边走过,开门,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一个眼神都没给。女同事的笑僵在脸上,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憋着的偷笑声。而我,清楚地听见陆淮安关上门后的心声。「谋杀吗?
全是香菜!这女人是想用生化武器送我上西天吗?隔着盒子我都闻到味儿了!」
「还是我家小……江淼好,知道我不吃香菜。她做的饭团肯定很好吃。」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桌上那个普通的饭团。老板,你醒醒,只是我自个儿不爱吃香菜而已啊!
我正吐槽着,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淮安发来的消息。【陆淮安:手怎么样了?】我愣了一下,
回道:【没事了陆总,谢谢关心。】【陆淮安:嗯。】一个“嗯”字,
冷得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可我脑子里却听见:「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小姑娘皮肤那么嫩,
留疤了怎么办?我要不要去买点烫伤膏?不行,太明显了。让行政部去买,
就说公司医药箱该补充了。对,就这么办!」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晚上下班前,
我收到了陆淮安发来的新邮件。标题是:【关于方案的新想法】我点开,
附件里的PPT被改得完美无缺,逻辑、配色、排版,都跟教科书一样。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按照这个方向去深化,明早给我。】我看着电脑屏幕,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这个人,总是用最冷的方式,做最暖的事。我趴在桌上,
把脸埋进胳膊里。手背上的疼,好像钻进了心里,酸酸的,涨涨的。我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03手被烫伤后,陆淮安对我的“关注”更厉害了。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
冷冷地指出我文件上的一个标点错误。心里却在想:「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脸色这么差。
中午得让食堂做点猪肝汤,给她补补血。」然后,当天中午的员工餐里,
就真的多了一道猪肝汤。他会因为我迟到五分钟,罚我写一千字检讨。
心里却在咆哮:「外面下那么大雨,不知道早点出门吗?淋湿了没有?感冒了怎么办?
这个月的全勤奖必须给她,就说系统bug了。」然后,我那个月的工资条上,
全勤奖一分没少。我一边享受着这种“作弊”一样的职场生活,
一边在憋笑和感动的边缘反复横跳。我的工作能力也飞速进步。我总能在他开口前,
就精准猜到他对方案的真实想法,每次修改都能改到他心坎上。
我成了创意部转正最快的实习生,陆淮安身边最得力的下属。风言风语也跟着来了。
“看见没,江淼又进陆总办公室了,这都今天第三次了。”“呵,一个新人,爬那么快,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Lisa尤其看我不顺眼,每次在茶水间碰到,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江淼现在可是我们部门的红人,陆总眼前的第一大功臣,我们这些老员工,
以后可都要指望你多多提携了。”我懒得理她,端着杯子就走。很快,
一个证明我“实力”的机会来了。公司要竞标一个大客户,整个创意部都上了。
我负责最关键的品牌故事部分。我熬了三个通宵,方案改了十几遍,
总算在截止日期前交了上去。第二天,在定最终方案的部门会上,
Lisa却拿着一份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PPT,站到了投影仪前。“各位,
这是我根据江淼的初稿,深化升华后的最终方案。”她冲我“友好”地一笑,
“江淼毕竟是新人,很多地方想得不周全,我帮她完善了一下。”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完善,这分明是像素级抄袭!她只是换了几个不重要的词,
就把我的心血当成了自己的!我刚要站起来反驳,就听见了陆淮安的心声。
「这个该死的女人!偷东西偷到我的人头上了?还深化升华?我看她是想直接升天!
当我瞎吗?江淼那几张熬夜画的插画细节,她以为换个滤镜我就认不出来了?」「别急,
小兔子别急,看我怎么收拾她。敢欺负我的人,我让她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
我瞬间冷静下来,坐了回去。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做。
陆淮安面无表情地听完Lisa的演讲,点了点头。“想法不错。
”Lisa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特别是,”陆淮安话锋一转,看向大屏幕,
“这个品牌logo的演变动画,很有新意。Lisa,你给大家讲讲,
你是怎么想到用‘莫比乌斯环’这个概念来体现品牌无限循环的生命力的?
”Lisa的笑容僵住了。“我……我就是觉得,这个形状很特别……”「特别?
**知道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吗?你知道这代表了品牌表里如一的极致追求吗?
这是江淼上周跟我邮件讨论了三个小时才定下来的!你个蠢货!」
陆淮安的心声简直是弹幕刷屏。他拿起激光笔,指向PPT的另一处,“还有这里,
背景图里的这首诗,为什么选择这首?它的典故和品牌精神有什么关联?
”“这……这首诗……”Lisa的额头开始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陆淮安的声音冷了下来:“Lisa,创意工作,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
如果你连自己方案的核心理念都说不清楚,怎么去说服客户?”他放下激光笔,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江淼,你来说。”那一刻,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我所有的思考和创意,
一字一句,清楚地说了出来。说完后,我好像看到陆淮安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而他的心里,
正在放一首《胜利交响曲》。「干得漂亮!我的小兔子就是最棒的!逻辑清晰,表达满分!
看那个抄袭狗的脸,都绿成黄瓜了!爽!太爽了!」我低下头,拼命忍住笑。老板,
你的人设,真的彻底崩了。04那次会后,Lisa被调去了资料室,
公司里关于我的闲话也少了很多。我和陆淮安的绯闻,却传得更猛了。我假装听不见,
每天老老实实上班。直到那个女人出现。宋伊然。公司新空降的副总裁,负责海外市场拓展,
一个履历超牛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是陆淮安的青梅竹马。她上任第一天,
陆淮安就亲自带她逛各个部门。当他们走到创意部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位是宋副总。
”陆淮安的介绍很简单。宋伊然穿着一身高定白西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她微笑着对大家点头,目光却准准地落在我身上。“你就是江淼吧?”她开口,
声音又甜又软,“淮安哥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特别努力的员工。
”“努力”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我感觉她对我有敌意。我礼貌地笑了笑:“宋副总好。
”「她怎么来了?真麻烦。」陆淮安的心声及时响起,带着点不耐烦。我心里一松。
「别吓到我的小兔子。」下一秒,这句心声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小兔子?谁?
我下意识看向宋伊然,她正好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和轻蔑。但很快,她又转向陆淮安,
笑得像块蜜糖。“淮安哥,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我上任,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不了,晚上有会。”陆淮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跟她吃饭?
还不如让我去跟那只香菜怪兽搏斗。烦死了。我的小兔子是不是误会了?她怎么不看我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心里那只怕被吓到的小兔子,是宋伊然。原来,
他拒绝和青梅竹马吃饭,只是因为“麻烦”。原来,我听到的那些心声,
那些让我心动、混乱又好笑的话,都只是一个男人对他真爱的人才有的保护欲。而我,
不过是一个恰好能听见的、可笑的窃听器。我算什么?一个他觉得“可爱”“挺拼”的下属?
一个PPT做得狗啃一样的笨蛋?我心里又失落又羞耻,
感觉自己像个偷看别人谈恋爱的小丑。下午,我借口不舒服,提前回了家。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那些曾经让我觉得甜蜜的细节,
现在都变成了刺向我的刀。他关心我,是因为我是他“小兔子”身边的员工。他提拔我,
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给他心爱的人扫清障碍。一切都说得通了。手机响了,是陆淮安。
我挂断。他又打来。我再次挂断,直接关机。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班,
故意躲着他走。可偏偏,在茶水间撞上了。他堵住我,脸色难看。“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没电?骗谁呢?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
是宋伊然跟她说什么了?」他的心声里全是焦躁和困惑。我不想再听,转身就想走。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江淼,看着我。”我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就在这时,宋伊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淮安哥,
你们在……干什么?”她走进来,目光在我被陆淮安抓住的手腕上停了一秒,
随即露出受伤又委屈的表情。“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江淼,你别怪淮安哥,
他就是性格比较直接……你们……”她话没说清,但意思很明显。
我感觉自己像被当场捉奸的第三者,狼狈不堪。我用力甩开陆淮安的手。也就在那一刻,
宋伊然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开口。“一个替代品,
就该有替代品的样子。别以为听到了几句不属于你的心声,就能登堂入室了。
”05宋伊然的话,像一把刀子,正好捅在我最痛的地方。我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都凉了。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我能听见陆淮安的心声。或者说,她在诈我。不管是哪种可能,
都让我从里到外地发冷。“你……说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