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月眠，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是长姐赵月莺艳压群芳时，毫不起眼的背景板。
是她攀上高枝，嫁给军区大院陈家时，用来交换彩礼，填补家用，供她挥霍的工具。
更是她婚后生活不如意时，随意打骂的出气筒。直到我被她和她那窝囊丈夫联手推下楼，
死在冰冷的冬夜，我才幡然醒悟。亲情？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她正逼我退掉与陈家老二婚事的那天。这一次，我不退了。这辈子，我不仅要嫁，
还要风风光光地嫁。属于我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拿回来！01“赵月眠，
你必须跟陈家老二退婚！听见没有！”尖利刻薄的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那被推下楼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散去。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墙壁，
墙上挂着一张崭新的月份牌，上面的日期是1982年10月5日。
而我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姐姐赵月莺，正掐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满脸的刻薄与不耐。
“你发什么呆？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她见我没反应，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冰冷的墙上，后脑勺生疼。但我笑了。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上辈子，就是在这天，赵月莺逼着我，让我去陈家，
退掉我和陈家二儿子陈卫东的婚事。我们家和陈家是世交，爷爷辈定下的娃娃亲。
陈家在军区大院，家世显赫。陈伯伯是军区首长，陈家大儿子陈卫国在市**工作，
前途无量。而我的未婚夫陈卫东，是陈家最不“争气”的儿子，常年待在部队，
听说是在什么特种部队，任务危险，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
赵月莺一直都瞧不上这个“大头兵”，她的目标，是陈家的大儿子，那个文质彬彬，
戴着金丝眼镜，在市**当秘书的陈卫国。她为了能嫁给陈卫国，无所不用其极。
她知道我性格懦弱，便在家里又哭又闹，说她对陈卫国情根深种，非他不嫁，
说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她甚至不惜以绝食相逼，妈心疼她，
爸被她吵得头疼，最后，所有的压力都到了我的身上。他们逼着我去陈家退婚，
说我配不上陈卫东，说我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嫁到军区大院只会给赵家丢脸。
我那时候又傻又懦弱，被他们PUA得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真的信了他们的话，
哭着去陈家退了婚。赵月莺如愿以偿，在我退婚的第二天，就让爸妈找媒人去陈家提亲。
可笑的是，陈家根本看不上她，是她设计了一场“意外”，怀了陈卫国的孩子，
才勉强进了陈家的门。而我，则被他们以“成全姐姐幸福”的名义，
草草地嫁给了隔壁村一个瘸腿的鳏夫，只为了那三百块的彩礼，好给赵月莺置办嫁妆。婚后，
那个男人酗酒家暴，我过得生不如死。而赵月莺呢，她以为嫁入高门就一劳永逸了，
却不知陈卫国早就心有所属，娶她不过是无奈之举。婚后两人矛盾不断，陈卫国从不回家，
她在陈家受尽了冷眼和委屈。每次她一受气，就会跑回娘家，拿我当出气筒。“都是你！
要不是你当初死活不退婚，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我明明退了婚，成全了她，最后却还要背负所有的骂名。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被她和她那同样失意的丈夫联手从娘家的阁楼推下，
我才彻底看清这一家人的嘴脸。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家人，我只是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
是姐姐锦绣人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用完就可以扔掉。重活一世，我赵月眠，
再也不会任人宰割！“我为什么要退婚？”我抬起头，迎上赵月莺错愕的目光，声音不大，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赵月莺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妹妹，
今天竟然敢反驳她。“你说什么？”她拔高了音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说，我不退婚。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这门亲事是爷爷定下的，凭什么你说退就退？
”“反了你了赵月眠！”赵月莺气得脸色涨红，扬手就要打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躲开了她的巴掌。“姐，”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你这么想嫁到陈家，
不如你嫁给陈卫东好了。”“你胡说什么！谁要嫁给那个穷当兵的！
”赵月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我要嫁的是陈卫国！是未来的市长夫人！
”“哦？”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可我听说，陈卫国已经有对象了，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长得可漂亮了，两人感情好着呢。”上辈子，赵月莺就是用卑劣的手段，
拆散了陈卫国和他的白月光。这一世，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赵月莺是个什么货色。果然，
赵月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她眼神闪烁，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胡说，你去军区大院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我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姐，你抢得走我的未婚夫，你抢得走别人的心上人吗？”“你给我闭嘴！
”赵月莺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扑过来要撕我的嘴。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顺势伸出脚，轻轻一绊。“啊！”只听一声惨叫，赵月莺整个人以一个狼狈的姿势，
摔了个狗吃屎。我看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赵月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个开始。赵月莺，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02赵月莺的惨叫声很快引来了爸妈。妈一进门，看到趴在地上的赵月莺，
立马心疼地扑了过去，“我的莺莺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赵月眠这个死丫头推你的？
”她一边扶起赵月莺，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爸跟在后面，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爸，妈，
你们要为我做主啊！”赵月莺趴在妈的怀里，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我好心好意劝妹妹，让她想清楚，陈卫东一个大头兵，有什么好的，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我让她去退婚，她不但不听，还咒我，还推我！”她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是和上辈子一样，
炉火纯青。妈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赵月眠！
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你姐姐处处为你着想，你竟然这么对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对她了？”我冷笑一声，直视着妈的双眼，“是她自己站不稳摔倒了，
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的婚事，凭什么要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放肆！她是你姐姐！
”爸在一旁厉声喝道，手中的烟斗敲得桌子砰砰响，“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长辈？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长辈就可以随意决定我的人生吗？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
我和陈卫东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谁也改不了！你们现在是想违背爷爷的遗愿吗？
”我把爷爷搬了出来，爸妈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爷爷在世时，是一家之主，说一不二。
他最疼我，也最看好陈卫东，说他虽然话少，但踏实稳重，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只可惜，
爷爷走得早。他一走，我在这家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你少拿你爷爷来压我们！
”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气焰明显弱了几分。“爸，妈，你们别听她胡说！
”赵月莺见状，急了，“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嫁给陈卫国！她自己嫁了个当兵的，
就见不得我好！”“谁说你一定能嫁给陈卫国了？”我凉凉地开口，打断了她的痴心妄想。
“你……”“想让我退婚，可以。”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话锋一转，提出了我的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除非，你们能让陈卫国，现在，立刻，马上，
上我们家来提亲，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我姐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只要他前脚进门，
我后脚就去陈家退婚。”我看着赵月莺，笑得一脸无辜，“姐，
这可是你证明自己魅力的好机会啊。”赵月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陈卫国现在就来提亲？怎么可能！她和陈卫国，不过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而已。
陈卫国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我这番话，无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你……你这是强人所难！”赵月莺气得浑身发抖。“怎么？做不到吗？
”我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人家陈大秘书，也没你说的那么喜欢你啊。既然这样，
我的婚，就不退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将所有的谩骂和哭闹，都隔绝在外。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以赵月莺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必须尽快想办法，见到陈卫东，
把这门婚事先坐实了。上辈子，我直到死，都没能好好看过那个男人一眼。
只记得他来家里退还订婚信物时，那挺拔的背影，和那一声低沉而无奈的叹息。
都说他冷漠寡言，不近人情。可他却是唯一一个，在我被全世界逼迫时，站在我这边的人。
“这门亲事，我认。赵月眠，我等她。”这是他留给我爸妈的最后一句话。可惜，
那时候的我，已经被洗脑，被吓破了胆，错过了这个唯一能拯救我的人。这一次，
我不会再放手了。陈卫东，这辈子，换我来走向你。就在我思索着如何联系上陈卫东时，
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爸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反了天了你！给我滚出来！”03我看着怒发冲冠的父亲，
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典型的窝里横。在外人面前唯唯诺诺，
在家里却是不折不扣的暴君。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根鸡毛掸子，把我打得皮开肉绽，
逼着我跪在雪地里，直到我答应去退婚。“爸，有话好好说，你拿鸡毛掸子干什么？
”我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好好说？”爸冷笑一声，挥舞着鸡毛掸子朝我逼近，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鸡毛掸子带着风，狠狠地朝我抽来。我没有躲。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一家人，是如何逼迫我的。“啊！”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反倒是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爸高高扬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爸的脸都痛苦地扭曲了。
男人很高，几乎要碰到门框。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
和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那股凛冽又沉稳的气息，却让我瞬间猜到了他的身份。陈卫东。
他怎么会来？“你……你是谁？放开我！”我爸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只手想去掰开陈卫东的手，却徒劳无功。陈卫东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穿过昏暗的房间，直直地射入我的心里。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下巴上带着一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却更添了几分野性的男人味。
他比我想象中，要英俊得多，也……冷得多。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陈……陈卫东？
”赵月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见到陈卫东。陈卫东听到声音，松开了我爸的手，转过身。我爸踉跄着后退几步，
捂着自己通红的手腕，敢怒不敢言。“陈侄子，你……你怎么来了？
”妈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来找赵月眠。”陈卫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却异常好听。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仿佛整个世界，
只剩下我一个人。“找……找她干什么？”妈结结巴巴地问。“部队批了我的婚假，
”陈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我爸面前，“这是结婚报告，
需要女方户口本和本人签字。”结婚报告？我愣住了。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出。上辈子，
他来的时候，我已经退了婚。是我这只煽动翅膀的蝴蝶，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吗？
“结……结婚？”我爸妈和赵月莺都傻眼了。“不行！不能结！”赵月莺第一个反应过来，
尖叫着反对，“赵月眠要跟你退婚！”陈卫东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转过头，
再次看向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你要跟我退婚？”他问我，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亏欠了一辈子的男人。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无比清晰，
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不退婚。陈卫东，我嫁给你。
”04当我说出“我嫁给你”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我爸妈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赵月莺的脸则气得扭曲变形。而陈卫东，
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他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命的微光，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你……你疯了！赵月眠！”赵月莺最先崩溃，她冲到我面前，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嫁给一个穷当兵的，
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守活寡吧！”“我乐意，”我拨开她指着我的手，语气平淡，“我的男人，
我愿意等。”“你！”赵月莺气结。“赵月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爸沉着脸，语气里带着威胁。“我想得很清楚，”我挺直了背脊，迎着他的目光，
“这���爷爷定下的婚事，我不能不孝。而且，我相信爷爷的眼光，
也相信……陈卫东同志的人品。”说完，我将目光投向了陈卫东。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依旧深沉，但我却从中读出了一丝赞许。“好，很好！”我爸怒极反笑，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赵家的女儿！你的嫁妆，
一分钱也别想从这个家里拿走！”“爸！”赵月莺一听这话，急了。没有嫁妆，
她还怎么风风光光地嫁给陈卫国？“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爸瞪了她一眼，
赵月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户口本在哪？”我没有理会我爸的威胁，直接问道。
上辈子，他们就是用户口本和嫁妆来拿捏我。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你休想！
”妈一把将户口本藏在身后，像护食的母鸡。我看着他们，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亲人。为了不让我出嫁，无所不用其极。我转头看向陈卫DONG，
眼中带着一丝恳求：“陈卫DONG同志，能不能……借我点钱？”陈卫东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然后，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我。我打开一看，
里面是厚厚一沓大团结，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百块。在八十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够吗？”他问，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我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心。我点点头，
从里面抽出三百块，拍在桌子上。“这是三百块，算是我买断了跟这个家的所有情分。
从此以后，我赵月眠，跟你们赵家，再无任何关系！”“户口本，给我。”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爸妈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他们大概从没想过，
一向懦弱的我，会变得如此决绝。最终，在陈卫东冰冷的注视下，
妈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了户口本，扔在了地上。我弯腰，捡起户口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然后走到陈卫东身边。“走吧，我们去领证。”我主动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
很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却很温暖。在他握住我手的那一刻，我悬着的一颗心，
终于落了地。陈卫东，这一世，我们谁也不会再错过了。我们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我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是我爸妈和赵月莺那怨毒的目光。但我不在乎。从今天起，
我将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05出了赵家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