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夜】红烛烧了大半夜，火苗已经矮下去半截。沈渡坐在床边，头上的凤冠还没摘，
脖子疼得要命——不是被掐的，是压的。“这玩意儿到底多重？”她伸手摸了摸凤冠，
触手冰凉，全是真金实料，“摄政王府这么有钱吗？冲喜都用纯金？
”\[系统提示：凤冠重三斤二两，建议您摘下来休息。\]“你不早说。
”\[系统：我以为您知道。\]“我又没结过婚。”沈渡费了好大的劲把凤冠摘下来，
放在床边，揉了揉脖子。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妆已经花了，口红蹭到了嘴角，
看着像刚吃了小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穿越前她是快穿局的金牌员工，完成任务的速度和质量都是第一。但那些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按剧本走情节、制造冲突、推动世界线、收割高能灵魂的能量——然后上交。
她从来不问那些能量去了哪里。因为问了也没用。“但这次不一样。”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这次我说了算。”\[系统提示：裴衍正在前往您房间的路上，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建议您做好心理准备。\]“准备什么？准备被掐死？”\[系统：根据原情节，
您会在新婚夜被摄政王掐死，
以此触发后续的权谋线——裴衍因为杀了冲喜新娘而被太后党弹劾，从而展开朝堂斗争。
\]“所以我的作用就是当导火索？”\[系统：可以这么理解。\]“那我不干。
”沈渡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让他换个方式触**节。
”\[系统：情节节点不可更改。\]“那就让他掐不死我。”\[系统：……您确定？
\]“不确定。”沈渡喝了口茶，“但试试又不会死——哦不对，可能会死。
但死了也不用你负责。”\[系统：宿主，您这种态度很危险。
\]“我这种态度叫‘退休前综合症’。”沈渡放下茶杯，“你多发几次任务，就习惯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像计算过的。沈渡听了几秒，
内心OS：这是军人出身？不对，是练武之人。而且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连走路都要精确到步频。门被推开。没有敲门，没有通报。裴衍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但能看清他的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随时准备掐住什么。
“王爷。”沈渡站起来，行了个礼，动作很标准，但态度很敷衍，“这么晚了，您有事？
”裴衍没说话，走进来，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堆快烧完的蜡烛。
沈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默默计算：关门、转身、走近、停下——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每一步都在施加压力。这是审问的节奏。“谁派你来的？”裴衍开口，声音很低，
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镇国公府。”沈渡老实回答，“您不是知道吗？您亲自接的婚书。
”“本王问的是——谁派你来本王府上卧底的？”沈渡眨了眨眼：“卧底？”“装傻？
”裴衍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镇国公府从不敢跟本王作对，突然送来一个庶女冲喜，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沈渡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压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力道精准——不会立刻掐死，
但会让你清楚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系统警告：生命体征下降，建议立即求饶。
\]内心OS：求饶？我？她看着裴衍的眼睛。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青黑——这人很久没睡过觉了。而且他的瞳孔在收缩，不是愤怒，
是恐惧。“你掐轻点。”空气凝固了。裴衍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被戳穿的狼狈。
他的手松开了。沈渡咳嗽了两声，揉了揉脖子，上面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你怎么知道我怕黑的？”裴衍问，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你进门的时候先看的烛台。”沈渡说，“确定有光才进来的。怕黑的人都有这个习惯。
”裴衍盯着她，眼神复杂。“而且你手上戴着佛珠，但珠子被盘得发黑——这不是祈福，
是失眠的时候用来数数的。”沈渡继续说，“数到多少？一千？两千？数到天亮？”“闭嘴。
”“还有你身上的安神香，量很大，但效果不好，因为你眼底的青黑说明你长期失眠。
”沈渡没闭嘴，“怕黑+失眠，说明你怕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里只有你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