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
不是答不上来。
是时机不对。
赵浩然站起来。
“陆总,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林若溪还不肯谈合作——”
“你会怎样?”
“我有自己的办法。”
他走了。
包厢里就剩我一个人。
手机响了。
林若溪的消息。
“检查结果提前出来了。”
我看着那行字。
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结果?”
她没有回文字。
发来一张图。
一张报告单的照片。
图太小,手机上看不清。
我放大。
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最后。
手指停住。
良性。
甲状腺是良性结节。
肺部的阴影是陈旧性炎症留下的钙化点。
不是癌。
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坐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回了一条消息。
“好。”
一个字。
她可能觉得我太敷衍了。
但我实在打不出别的字来。
从湖光会所出来,我直接去了翠湖苑。
进了门,念念在客厅拼积木。
“爸爸回来了!”
她叫我爸爸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改的口。
林若溪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你看到结果了?”
“看到了。”
“所以你可以安心办你的事了。”
“什么事?”
“你不是来办离婚的吗?”
我看着她。
她系着围裙,头发上沾了一点面粉,整个人比我回来那天好看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检查结果好的缘故。
“离婚的事先不急。”
“什么叫先不急?”
“赵浩然的事没解决干净,你现在单独在这里不安全。”
“我保护我自己的。”
“你怎么保护?”
“陆承远,你管得太多了。”
“我管少了才会变成这样。”
她盯着我。
“你这是愧疚。”
“是。”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当筹码。”
“那你需要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念念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看我拼的城堡!”
我蹲下来。
“拼得真好。”
“比孙叔叔教我拼的还好看!”
提到孙哲,林若溪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接话。
晚上,念念睡着了。
林若溪在厨房收拾碗筷。
我站在门口。
“我跟赵浩然见面了。”
水龙头关了。
她背对着我。
“他说了什么?”
“他要你签合作开发协议。地给他用,五五分成。”
“你替我拒了?”
“我提醒他了他公司快破产的事。但他不会死心。”
“他还有什么牌?”
“不知道。但他说给三天时间。”
“三天?”
“然后他有自己的办法。”
她转过身。
“什么办法?”
“我在查。”
“你查出来了跟我说。”
“当然。”
她重新打开水龙头。
“陆承远。”
“嗯?”
“你今天见赵浩然的时候,他有没有问你的底细?”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没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
我的手机响了。
是秦越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陆总,出事了。赵浩然今天下午从你那走了之后,直接去了市规划局。他找了里面一个关系,查到城北那块地的旧改方案马上要进公示期了。一旦公示,地价少说翻一番。”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强制收购的方案。如果林若溪不在公示前签合作协议,他打算走司法拍卖的路子。”
“什么意思?”
“他在找林若溪的债务入口。你老婆是不是欠过她大姑的钱?如果林美华把那四十万的欠条转让给赵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