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老爷子回答，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低头看去。
视线落下的那一瞬，他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深邃的瞳孔骤然紧缩。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顾淮之，顾太太的位置，我还给宋乔。”
顾淮之不敢置信地盯着那行字，指尖骤然收紧。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原本就凌厉的眉眼衬得愈发阴沉。
“没有人会一直懂事容忍你，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念初……”
顾老爷子还在怒斥，可他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林念初向来温顺，懂事，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她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顾淮之猛地转身往外走。
顾老爷子沉声喝住他：“你又要去哪？”
“回家。”顾淮之的声音冷得发哑。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气得重重咳了两声：“现在知道回家了？早干什么去了！”
顾淮之没有回头。
半山别墅的车程原本需要四十分钟，他硬生生压到了二十分钟。
黑色宾利在雨夜里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
一路上，他给林念初打了好几个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依旧无人接听。
到最后，听筒里只剩下机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淮之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从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可此刻，某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像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车子在别墅门口急刹停下。
佣人听到动静，慌忙迎出来：“先生，您回来了……”
顾淮之一把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撑，径直大步走进别墅。
客厅里没有开灯。
偌大的空间冷冷清清，只有窗外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
他站在玄关处，忽然觉得这栋住了三年的房子陌生得可怕。
“太太呢？”顾淮之冷声问。
佣人脸色发白：“太太……太太一个小时前拖着行李箱走了。她说，让我们不用送。”
顾淮之的眼神瞬间冷下来：“谁准许她走的？”
佣人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
顾淮之快步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属于林念初的东西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她平时用的护肤品都被带走了。
衣帽间里，属于她的位置空了一大片。
顾淮之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最后停在桌上。
那里放着一枚素圈婚戒。
旁边，是一份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顾淮之拿起那份协议，翻开。
最末页，‘林念初’三个字写得很端正。
顾淮之胸腔里倏地腾起一阵烦躁。
他猛地将协议砸在桌上，语气阴冷：“胡闹。”
她凭什么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