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大婚当夜，喜帐内传来未婚夫和小青梅的调笑声。“哥哥，带我私奔好不好？”“求我。
”帐外，系统的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宿主，攻略对象搞错了。不是宋惊鸿，
是他师弟顾长渊。任务还剩一个时辰。】三千年的忍辱负重。三千年的苟且偷生。三千年，
我把自己的尊严碾碎了喂狗。到头来，舔错了人。我没冲进去捉奸。也没哭。我提着嫁衣，
跑了。万年的上古秘境中，
我踮脚吻上了那个传说中冷心无情、屠过真龙、连天道都要避让三分的男人。
他捏住我的下巴，慢悠悠擦掉唇角的血。“小狐狸，你浑身上下，有哪句话是真的？
”我说：“这句。”他笑了。那是他成道八千年以来，第一次笑。后来我才知道，
为了等我说这句真话，他整整布局了五千年。第一章舔狗三千年我叫沈清辞。
修仙界的人提起这个名字，会先愣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宋惊鸿身边那个。”对，
就是那个。那个追了宋惊鸿三千年、被他当众打过三百次耳光也不走的沈清辞。
那个为了学他的小青梅乔念念吃山竹，吃到灵根受损还笑着说“好吃”的沈清辞。
那个替他给乔念念写情诗、一写就是一千年、写完还要笑着说“师兄好才情”的沈清辞。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久到一座山可以风化。久到一条河可以改道。
久到凡人的王朝更迭了三十个来回。我用这三千年，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狗。【宿主，
宋惊鸿好感度下降千分之二，当前百分之二十三。】我往嘴里塞了一口山竹，
腮帮子酸得发麻：“他又怎么了？”【乔念念今天跟他说了十句话，他心情好，觉得你碍眼。
】“那我明天闭关？”【他的意思是，你修为太低了，不像念念。】我把山竹放下，
深吸一口气。我的修为是被他废的。三千年前，我是天灵根，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天才。
宋惊鸿说，你太强了，不像念念。念念是水灵根，柔柔弱弱，我见犹怜。你也废了重修吧。
我废了。从头开始修。修了三千年，才修到金丹。而乔念念什么都没做，
宋惊鸿把天材地宝当饭喂给她吃，她已经是大乘期了。“系统，你老实告诉我，
这个任务真的能完成吗？”【理论上可以。】“理论上？”【宿主，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大婚之日，只要他说出‘我愿意’，任务就完成。否则……】“否则什么？
”【否则你会被抹杀。神魂俱灭。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我闭上眼睛。三千年。
我连宋惊鸿的手都没牵过。他嫌我脏。说我是替身，不配碰他。可乔念念碰他，
他就笑着搂住。我问系统：“他凭什么？”【宿主，注意情绪管理。人设不能崩。
你是小绿茶，要笑，要温柔，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我把山竹核吐出来，擦了擦嘴。“行。
我忍。”忍了三千年，不差这一天。---大婚这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拉起来梳妆。
铜镜里的女人穿着万年鲛绡织成的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看不出本来面目。【宿主，
今天很关键。宋惊鸿答应过会来，只要仪式完成——】“我知道。”我攥着合卺酒，
手心全是汗。合卺酒是万年灵酿，一滴就能让凡人飞升。宋惊鸿说，这酒配你，糟蹋了。
外面仙乐飘飘，宾客满堂。三十六峰的峰主都来了，七十二洞天的洞主也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喜房的门。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乔念念的声音。
从我的喜房里传出来的。“哥哥，这嫁衣我穿好看吗？”“丑。
”“丑你怎么还……啊……”酒盏碎在我脚边。我站在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缝，
看见乔念念穿着我的嫁衣，坐在宋惊鸿腿上。嫁衣是万年鲛绡，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穿在她身上，确实比我好看。他掐着她的腰，眼睛是红的。“哥哥，带我私奔好不好？
”“求我。”“求求你了。”他吻了下去。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心痛，我早就不心痛了。
三千年的折磨，足够把一颗心磨成石头。我是怕。【宿主，冷静……】“系统，
倒计时还有多久？”【一个时辰零一刻。】“如果我任务失败……”【你会被抹杀。
神魂俱灭。没有来生。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我把碎掉的酒盏捡起来，碎片割破了手指，
血滴在嫁衣上。万年鲛绡不沾血。血珠滚落，掉在地上，像一滴泪。我没觉得疼。我在想，
三千年。三千年的忍辱负重，三千年的苟且偷生，三千年的尊严碾碎成泥。就为了今天。
而现在，宋惊鸿要在我的喜房里，带着他的小青梅私奔。【宿主……】“系统。”【嗯？
】“如果我舔错人了呢？”【什么？】“三千年了，我从来没怀疑过你。
可是今天……”我看着喜房里那两个人，“我突然想，万一你搞错了呢？”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它死机了。然后它开口了。声音跟以前不一样。更冷。更沉。
像一个古老的意识终于苏醒。【宿主，你说得对。】“什么？”【你舔错人了。
你的攻略对象不是宋惊鸿。】我愣住了。【是他师弟。顾长渊。】“……谁？”【顾长渊。
顾家万年来最年轻的渡劫修士。修仙界第一天骄。屠过真龙。斩过魔神。
连天道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我扶着门框，慢慢滑坐在地上。“你再说一遍。
”【你的攻略对象是顾长渊。不是宋惊鸿。任务还剩一个时辰。】“三千年。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让我舔了宋惊鸿三千年，现在告诉我舔错了？”【对不起。
系统错误。】“对不起？！”我差点笑出来，笑声里带着血。
“你知道我这三千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给那个男人当狗当得连我自己都恶心吗？
你知道他废我灵根的时候、他打我耳光的时候、他让我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的时候，
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宿主……】“我告诉自己，没关系，这是任务。我告诉自己，
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告诉自己，三千年而已，在修仙界不算什么。”【宿主，你别这样！
】“三千年！”我站起来，声音拔高了，“我最好的三千年！我的天灵根！我的修为！
我的尊严！全喂了狗！”【宿主，你现在骂我也没用。倒计时还在走。】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有一把火在烧。“行。顾长渊在哪？”【上古秘境。他刚出关。
】“我穿成这样去见他？”【宿主，你没得选。】我站起来，把碎掉的酒盏踢到一边，
扯掉头上歪了的凤冠。三千年的委屈，三千年的隐忍，三千年的“没关系”。够了。【宿主，
人设……】“去他妈的。”我提着嫁衣，冲了出去。---第二章疯狗喜堂上，
宋惊鸿站在高堂前，表情淡漠。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大概还在盘算，
待会儿当众悔婚的时候，我痛哭流涕的样子有多好看。他没看过我哭。三千年了，
我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不是因为我坚强。是因为他说过，你哭的样子像念念，
别在我面前哭。所以我不能哭。我没看他。【宿主，顾长渊已至上古秘境入口。
十、九、八——】司仪高喊：“一拜天地……”我弯了弯膝盖，没拜。宋惊鸿皱了皱眉。
“二拜高堂……”我提起了裙摆。“夫妻对……”【宿主冲！！！】众目睽睽下，
我像一支离弦的箭，撞开大殿的门，冲出了山门。身后是满堂宾客的惊呼。
和宋惊鸿迟来的一声怒吼：“沈清辞！！！”我没回头。---上古秘境在万丈深渊之下。
入口处有一株万年血莲，开了七朵，红得像血。灵舟停在半空，舟头站着一个男人。
他叫顾长渊。修仙界的人提起这个名字，不会愣，会直接变脸色。有人说他八岁筑基，
十二岁金丹，二十岁元婴，三百岁化神，一千岁渡劫。有人说他屠过真龙，用龙骨做了把剑。
有人说他斩过魔神，用魔血浇了灵田。有人说他没有心。没有感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从没见过他。但我见过他的画像。画里的人眉目冷峻，眼神像淬了冰。画师说，
他画不出顾长渊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是笔墨无法承载的。画师画完那幅画，
就疯了。我扑上去的时候，灵舟的禁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那双眼睛。不是画里那种冷。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杀意，
没有好奇，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像两口万古寒潭，倒映着天光，但天光照不到底。
我没有犹豫。我吻了上去。他的唇很凉。不是凡人的那种凉，是万年寒冰的凉。
凉到我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几乎失去知觉。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回应我。就那样站着，
任我吻。身后，是上古秘境万年不变的死寂。和秘境入口处那株血莲在风中轻轻摇晃。
很久之后，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他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像玉。
“你就是宋惊鸿养了三千年的那条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深渊里的风。我没有否认。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是。”“那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顾长渊。屠龙的顾长渊。
斩魔的顾长渊。连天道都要让三分的顾长渊。”“知道我是谁，还敢亲我？”我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脸。狼狈的。苍白的。嘴角还沾着血的。“因为我要死了。
”我说，“任务失败，我会被抹杀。神魂俱灭。连鬼都做不成。”“所以你想在我身上续命？
”“对。”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上古秘境的天要黑了。然后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笑。
是真的、浅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透出一丝暖意。
“有点意思。”他说。【叮！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当前百分之三十二。
】系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宿主，他笑了！他居然笑了！你知道他成道八千年，
笑过几次吗？】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倒计时还在走。【宿主，别愣着啊！亲他！
继续亲他！双修更好！】我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让我亲到。
他偏头躲开了。“小狐狸。”他慢悠悠地擦掉唇上沾到的口脂，“你浑身上下，
有哪句话是真的？”我张了张嘴。想说“这句”。但我说不出口。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说的话有哪句是真的。三千年。我给宋惊鸿说了三千年假话。说喜欢他，说爱他，
说他比顾长渊强一万倍。假话说多了，真话就找不着了。【叮！好感度下降千分之三！
】“我……”我急了，“顾长渊，我对你……”“不用说了。”他转身，往灵舟深处走，
“带走。”“什么？”“把她带回去。”他头也不回，“关在无回峰。”【叮！
好感度上升百分之八，当前百分之四十一。】我愣在原地。
系统在脑子里尖叫：【他要把你关起来！无回峰！传说中进去就出不来的无回峰！
宿主这是囚禁啊！】“……你高兴什么？”【这是好感度的表现啊！你想啊，他为什么关你？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见你？因为……】“因为什么？
”【因为他想自己看！】我觉得系统疯了。但倒计时确实停了。不是停止归零，
是停在了这一刻。任务延长了。因为顾长渊的那句“带走”。
---第三章笼中无回峰在修仙界的最北端。终年飘雪。万里冰封。
据说这座峰是顾长渊用真龙骸骨炼成的。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浸过龙血，布满了禁制。
大乘期以下的修士，靠近就会被龙威震碎神魂。我被关在主峰后面的小院里。院子不大，
种了一棵万年古槐，树下有一口井。井水是从九幽之下引上来的黄泉水。我试过，
差点被拉进轮回。一百零八个灵侍守着院门。每一个都是合体期的修为。放在外面，
随便一个都能开宗立派。在这里，他们只是看门的。灵衣、灵丹、灵器，流水一样送进来。
系统兴奋得直叫：【宿主你看，这是九天神凰羽织的衣裳！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件！
他给你穿了！】“嗯。”【这是九转还魂丹！一颗能续命三千年！他给你当糖豆吃了！
】“嗯。”【这是……】“系统。”我打断它，“好感度多少？”【……四成三。
】“七天了，涨了零点二成？”【宿主你别急，
这种万年老怪物需要慢慢来……】“我只有三年。”我说，“三年后，如果好感度不到十成，
或者他不跟我成亲，我会死。”【我知道。】“你让我怎么不急？”系统沉默了。
我坐在古槐树下，看着头顶的天。无回峰没有天空。头顶是顾长渊布下的禁制，大阵流转，
像一张巨大的网。网的外面是什么，我看不到。“系统。”【嗯？】“你说，
顾长渊为什么要关我？”【因为他对你有好感啊。】“四成三的好感度，
值得他把我关在自己的本命峰上？”【……你想说什么？】“我想说……”我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