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谎言

权臣的谎言

作者糖加贝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罗伊唐拾唐白 更新时间:2026-08-13 10:32

《权臣的谎言》是一部令人着迷的古代言情小说,由作者糖加贝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罗伊唐拾唐白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那家铺子的点心是按两卖的,一小包就要半两银子,而他一个七品编修的俸禄,一个月才四两银子。她心里又甜又酸,想说“你别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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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安十七年,冬。大雪封城三日,京都的街巷积了尺余厚的雪,

    连朱雀大街上的车马都稀少了。这样的天气里,无人愿意出门,更无人会注意到,

    当朝最年轻的宰辅唐府门前,停了一顶不起眼的青帷小轿。轿帘掀开,

    走下一位披着玄色斗篷的女子。她未施粉黛,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

    面容苍白如这场大雪,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寒冬里燃尽一切的火。

    守门的仆役认出了她,脸色大变,慌慌张张地跑进去通报。女子没有等,

    自己推开了那扇朱漆大门,踏着积雪,一步一步走向正厅。她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雪落在她的肩头、发间,她也浑然不觉,

    只是直直地盯着正厅的方向,像一支离弦的箭,再也收不回来了。正厅里燃着炭盆,

    暖意融融。唐白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闲适得像一幅画。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外罩一件鸦青色的鹤氅,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隽。

    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是大梁朝最年轻的宰辅,朝野上下无人不惧他三分。可此刻,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看到那个女子走进来,茶盏里的水晃了晃,

    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他没有擦,只是缓缓将茶盏放下,抬起眼看着她。

    “罗伊。”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这样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罗伊站在正厅门口,抖落肩上的雪,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唐白,

    ”她说,声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父亲,是你杀的?

    ”正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盆里哔剥的声响。唐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像是深潭里映着的月影,看得见,捞不着。“我问你话。

    ”罗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罗家满门三十七口,是你上奏弹劾,是你罗织罪名,

    是你亲自带人去抄的家。是不是?”唐白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

    “是。”他说。这个字落在地上,重若千钧。罗伊的身体晃了晃,但她站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唐白,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骨头里,又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到什么别的东西。

    “为什么?”她问。唐白抬起头,看着她。“因为我是臣,他是叛臣。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叛臣当诛,满门当斩。这是国法,也是天理。”“叛臣?

    ”罗伊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刀子,“我父亲为大梁守边二十年,

    打退了北狄十三次进犯,从未丢失过一寸国土。你说他是叛臣?他叛了什么?

    他叛的是你唐白的人心吧!”“他通敌。”唐白的声音依然平静,“证据确凿,三司会审,

    铁证如山。”“什么铁证?你造的铁证吗?”罗伊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唐白,我父亲待你如子侄,你在我家读书三年,他教你经史,

    教你兵法,教你做人。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唐白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藏进了袖中。

    “罗姑娘,”他换了称呼,声音依然平稳,“令尊的事,我无话可说。你今日来,

    若只为质问我,那我给你一个回答——人是我参的,案是我办的,罪是我定的。你要恨,

    便恨我。”罗伊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恨,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碎了满地的凄凉。“唐白,你记住,”她说,声音轻得像风,

    “我罗伊此生,与你不死不休。”她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漫天大雪里。唐白坐在正厅里,

    一动不动。良久,他端起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苦涩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不死不休。好,那就,不死不休。

    ##第一章故事要从五年前说起。彼时唐白还不叫唐白,他叫唐拾,是唐家捡回来的孩子。

    唐家是江南望族,诗书传家,良田千顷,在朝中也有不少故旧。

    唐家家主唐明远在一次外出赈灾的路上,从死人堆里捡到了这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见他眉目清秀,骨骼清奇,便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回府中,取名“拾”,意为拾来的孩子。

    唐拾在唐府一住就是十年。唐明远待他如亲子,请了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

    请了最好的武师教他骑射。唐拾天资极高,过目不忘,十五岁便中了举人,

    十八岁殿试钦点探花,是整个江南最年轻的进士。所有人都说,唐家捡了一块璞玉。

    但唐拾知道,他从来不是唐家的人。他只是唐明远手中的一枚棋子,

    一颗用来跟罗家联姻的棋子。罗家是大梁朝最显赫的武将世家,

    罗老太爷罗铮曾是先帝的太傅,官至兵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罗铮膝下只有一子一女,

    长子罗成,**罗伊。罗成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年纪轻轻便做到了正三品的将军,镇守北疆,

    威名赫赫。而罗伊,是罗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性子既不像闺阁女子般温顺,也不像将门虎女般泼辣。她是一种很奇怪的人——表面温婉,

    骨子里却倔得像头牛;看起来柔弱,关键时刻却比谁都硬气。唐明远想攀上罗家这棵大树,

    便打起了联姻的主意。他对外放出风声,说唐拾是唐家嫡子,才学过人,品貌无双,

    愿与罗家结秦晋之好。罗铮对唐拾早有耳闻,派人暗中考察了一番,见这孩子确实出众,

    便点了头。于是,十八岁的唐拾被送进了罗府,以“读书”的名义住在罗家,

    实则是去跟罗家小女儿培养感情。唐拾第一次见到罗伊,是在罗府后花园的芙蓉亭里。

    那天是四月,芙蓉花还没开,满园子只有绿油油的叶子,衬着亭子里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好看得像画。罗伊正趴在栏杆上喂鱼,手里攥着一把鱼食,撒一把,看一会儿,再撒一把。

    她喂得很认真,认真到唐拾站在亭外看了她一炷香的工夫,她都没有发现。

    最后还是唐拾先开口的。“姑娘,”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朗,“这鱼已经快撑死了。

    ”罗伊猛地转过头来,鱼食撒了一地。她看到一个少年站在芙蓉亭外,

    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长衫,眉目如画,身姿如松。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深秋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罗伊愣了一瞬,

    然后低头看了看池子里那些圆滚滚的锦鲤,再看看手里还剩半包的鱼食,脸微微红了。

    “我……我不知道它们会撑。”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四月的风。

    唐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无妨,

    ”他说,“过两日便好了。”罗伊抬起头,

    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唐家的那个……唐拾?”“是。”“你要来我家住多久?

    ”“父亲说,住到姑娘及笄。”罗伊的脸更红了。她当然知道“住到及笄”是什么意思,

    唐家和罗家的婚事虽然没有正式定下,但两家大人已经心照不宣。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婿。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低下头,假装继续喂鱼。但手里的鱼食已经撒完了,

    她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手心发呆。唐拾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一次,

    嘴角真的扬了一下。他在罗府住下了,这一住就是三年。三年里,唐拾在罗家读书习武,

    与罗伊朝夕相处。罗铮对这个未来的女婿极为满意,不仅亲自指点他的兵法韬略,

    还带他出入朝堂,结交人脉。所有人都知道,唐拾将来必是罗家的乘龙快婿,前途不可**。

    而罗伊,在最初的羞涩过后,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沉默寡言但心思细腻的少年。

    她发现唐拾虽然话不多,但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糖炒栗子,

    第二天桌上就会出现一包还冒着热气的栗子;她无意中提到想看某本书,

    过两天那本书就会出现在她的书案上,书页间还夹着一片芙蓉花做的书签。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他说:“你提过。”“我什么时候提的?”“五天前,

    在饭桌上,你跟你哥哥说的。”罗伊愣了一下,她那天吃饭的时候确实跟哥哥提过这本书,

    但那只是随口一说,她自己都忘了。他却记得。这种被记住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也让她有些害怕。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怕这份感情来得太快,怕某一天这一切都会消失。

    少女的心事像春天的花苞,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

    也不知道开了之后会不会被风雨打落。唐拾十八岁那年,殿试钦点探花,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一个十八岁的探花郎,搁在大梁朝近百年里,也是头一份。罗伊听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帕子。她女红不好,绣出来的鸳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更像两只鸭子。

    但她绣得很认真,一针一线都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因为她想把这方帕子送给他,

    当作他的贺礼。她母亲周氏走进来,看到她在绣帕子,笑着摇了摇头:“你绣的这个,

    送出去不怕人家笑话?”罗伊头也不抬:“他敢笑话我,我就不嫁了。”周氏笑得更欢了,

    坐到她旁边,拿过帕子看了看,说:“针脚太密了,松一些会好看。来,娘教你。

    ”母女俩头挨着头,在那方小小的帕子上忙活了半天。周氏一边教她绣花,

    一边跟她说些体己话。“伊儿,你觉得唐拾这孩子怎么样?”罗伊的手顿了一下,

    耳根悄悄红了:“什么怎么样?”“你少跟娘装傻。”周氏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娘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罗伊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喜欢。

    ”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周氏看着女儿红透了的耳朵,心里既欢喜又酸楚。

    欢喜的是女儿找到了一个良配,酸楚的是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那就好。

    ”周氏拍拍她的手,“唐拾这孩子,娘看着是个好的。他虽然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做事也稳重。你跟了他,娘放心。”罗伊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绣那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

    心里想的却是:唐拾,你可一定要对我好。殿试之后,唐拾被授予翰林院编修,

    留在京城任职。他每日早出晚归,在翰林院整理典籍、起草诏书,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罗府看一眼罗伊,哪怕只是隔着院墙说两句话,

    或者在门口递一包她爱吃的点心。罗伊每次接过那包点心,都会说一句:“你又乱花钱。

    ”唐拾每次都回答:“不贵。”罗伊后来才知道,那些点心一点都不便宜。

    那家铺子的点心是按两卖的,一小包就要半两银子,而他一个七品编修的俸禄,

    一个月才四两银子。她心里又甜又酸,想说“你别买了”,但每次看到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年冬天,罗伊及笄了。按照两家的约定,及笄之后就该议亲了。

    罗铮请了京城最好的媒人,挑了一个黄道吉日,正式将婚事提上了日程。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像一场早就写好的戏。唐家欢天喜地,罗家满心期待,

    京城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是一桩天作之合。只有一个人不高兴。唐家的嫡长子,

    唐明远的亲生儿子——唐昭。唐昭比唐拾大三岁,是唐明远原配夫人所出。

    他从小就看不惯唐拾,觉得一个捡来的野种凭什么住在唐家、吃唐家的饭、穿唐家的衣,

    甚至还抢了他的风头。唐昭虽然姓唐,但读书不成,习武不成,

    整日只知道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他恨唐拾,恨到骨头里,

    但他不敢把唐拾怎么样,因为唐明远护着唐拾。可罗伊的出现,让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发泄口。

    “一个捡来的野种,凭什么娶罗家的**?”唐昭在酒桌上跟狐朋狗友抱怨,

    “罗家那是多大的门楣?罗铮是谁?那可是先帝的太傅!罗成是谁?

    那是手握兵权的边关大将!这样的家世,凭什么便宜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狐朋狗友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昭哥才是唐家的嫡长子,要娶罗家**也该是昭哥娶。

    ”唐昭被捧得飘飘然,第二天就去找了唐明远,说自己也要娶罗伊。

    唐明远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你?你拿什么娶?你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你有什么资格跟罗家提亲?”唐昭不服气:“那唐拾有什么?他不就是个探花吗?

    探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好好读书,我也能考!”“你要是好好读书,

    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屁话!”唐明远拍着桌子骂了他一顿,把他赶了出去。

    唐昭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不恨唐明远,他恨唐拾。

    他觉得是唐拾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父亲的宠爱、唐家的资源、罗家的**。

    他想毁了唐拾,毁得干干净净。但他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直到有一天,

    他在街上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面幡,

    上面写着四个字——“知天命,断生死”。他站在街角,笑眯眯地看着唐昭,

    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唐公子,”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唐昭听清,

    “贫道有一桩买卖,想与公子谈谈。”唐昭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贫道是谁不重要,”那人捋了捋胡须,笑得高深莫测,“重要的是,

    贫道知道公子想要什么。公子想要唐拾的命,对不对?”唐昭的脸色变了。

    ##第二章婚期定在了第二年的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罗伊掰着指头数日子,

    从冬天数到春天,从腊月数到二月。她每天都盼着快点到三月,又怕三月来得太快,

    她还没准备好。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嫁衣绣好了,嫁妆备齐了,花轿订好了,

    喜帖发出去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就在婚期前一个月,出事了。

    那天唐拾照例去罗府看她,带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罗伊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

    桂花糕还是热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甜丝丝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一边吃一边问,

    “翰林院不忙了?”“忙,”唐拾说,“但今天想早点来。”“为什么?”唐拾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目光太深太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里面藏着她看不见的暗流。“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多看看你。

    ”罗伊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低下头假装专心吃桂花糕,嘟囔了一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唐拾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沾的糕屑。那个动作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他。罗伊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像清晨荷叶上凝的露珠,转瞬即逝。“唐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他笑了笑,

    摇了摇头:“没有。”那是罗伊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以前那种嘴角微扬的、礼貌的笑,

    而是真真切切的、眼睛都弯了的笑。那笑容里有光,有温度,有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罗伊心想,完了,这辈子怕是离不开这个人了。第二天,唐昭来了罗府。

    他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礼物,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摆了满满一桌子。罗铮看着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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