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被读心后,真千金跪了

假千金被读心后,真千金跪了

芒山脉的夏琉璃 著

芒山脉的夏琉璃的《假千金被读心后,真千金跪了》这本书可谓用心良苦,内容很吸引人,人物描写精致,高潮迭起,让人流连忘返,顾衍沈瑶霍景琛是该书的主角。主要讲述的是:发动机在安静的夜色里炸了一声。"嗯。""你不生气吗?"他偏过头,透过头盔面罩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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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千金当众给我戴上了读心玉,要揭穿我的真面目。所有人等着看我的贪婪和算计。

    结果满脑子只有一句——"让顾衍请我吃烧烤。"她笑我**,指着他的鼻子骂混混。

    后来他站起来了。跪下的人,换了。【第一章】沈家老宅的水晶灯亮了整整三层,

    宾客的杯碗交叠声聚在穹顶上方,混着红酒和香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我坐在角落,

    数第五块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颗粒。三百二十七颗。挺无聊的,

    但比听沈正源——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讲他那些商场故事有意思多了。

    今天是沈家的认亲宴。准确地说,是给"真千金"沈瑶接风的宴会。她站在大厅中央,

    一袭红裙,眼角微微上挑,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祝贺声、拥抱声,

    一拨接着一拨——活像浇花。那我呢?名牌被摘了。

    从"沈家大**"变成了"养了十八年的假货",位置也从主桌挪到了角落,靠着甜品台。

    无所谓。角落挺好的,离提拉米苏近。

    提拉米苏一般般……上次顾衍带我吃的那家甜品店好吃多了……】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大厅里突然响起了我的声音——不是我说的话。是我脑子里的声音。被一字一句外放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拍。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沈瑶站在大厅中央,

    手腕上多了一只翠绿的玉镯,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诸位,"她的声音不大,

    但脚下铺着大理石,回音干脆利落,"这是沈家祖传的读心玉。""今天,

    我把它戴在了苏念手上。"她看着我,目光居高临下。"大家都想知道,

    一个假千金占了我的位子十八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吧?"我低头看了看手腕。

    确实多了一条细细的翡翠链子,温温的,贴在腕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扣上去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抬头看向沈瑶,

    已经赢了"——大概以为我的心声会暴露出怎么抢沈家的财产、怎么讨好沈正源之类的东西。

    可惜。

    我脑子里此刻的想法是——【刚才那块提拉米苏有点甜了……今天出去后吃什么呢……烧烤!

    上次那家酱太好了,顾衍说他下次请我……】整段话在大厅里播了出来。一字不漏。安静。

    彻底的安静。然后沈家二婶"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她满脑子想的是——烧烤?!

    ""谁是顾衍?""这就是假千金的格局?"笑声炸开了,从几个人到十几个人,

    再到半个大厅——整面水晶灯都在抖。沈瑶的笑容僵了半秒。这不是她设想的展开。

    她预想的画面是:心声暴露→心虚害怕→丑态百出→全场唾弃→赶出沈家。

    不是一个想吃烧烤的人。她很快稳住了脸,冷笑:"看来我们的假千金,

    心思不在沈家的财产上。""在一个叫顾衍的人身上。""和烧烤。"又是一阵哄笑。

    沈正源坐在主位上,脸色沉了下去。沈母端着酒杯,嘴唇抿成一条线。"苏念。

    "沈正源开口了。不大的一声,大厅立刻安静下来。"沈家养了你十八年,管你吃穿,

    供你上学。现在真正的**回来了,你该知道轻重。

    "【嗯……他好像在说什么……这里的空调好冷……顾衍让我带外套了,

    我没带……】我的心声又播了出来。沈正源的脸绿了。

    沈母直接拍了桌子:"你心里完全没有这个家吗?!"我看了她一眼。确实没有。

    穿过来三个月,这个家给我的温度还不如楼下烧烤摊的炭火。不过这话我不打算说出来。

    说了也没人信。"苏念,"沈瑶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用那种关爱弱智的表情看着我,

    "你不用害怕。把你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就好。""比如——你是不是偷了我的翡翠项链?

    "我抬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尖了。原来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十分钟前,

    沈瑶那条翡翠项链"不见了"。五分钟前,保安在我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

    沈瑶表面大度,说"应该是误会"。但读心玉已经在我手上了。

    她不需要我承认——她只需要我心虚。读心玉会替她完成剩下的一切。可惜。

    我的心声在大厅里响起——【啊?什么项链?我不记得了……嗯对了,待会儿给顾衍发消息,

    让他来接我,这里好无聊。】大厅的空气变了味。沈瑶的手指在裙摆上收紧了。

    因为我的心声里——没有心虚。没有害怕。甚至没有"项链"两个字的存在感。

    只有烧烤、顾衍、和空调冷不冷。沈正源沉着脸:"谁是顾衍?"二婶凑过来,

    压低声音但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就是东边修摩托车那个小混混吧?穿皮衣骑机车那种?

    我上次看见苏念坐在他后座上,搂着他的腰,那个紧——"沈母的脸更黑了。"荒唐。

    "沈正源放下酒杯,杯底撞在桌面上闷响一声,"沈家的女儿,即便不是亲生的,

    跟一个修摩托的混混搅在一起?"【哦……他说顾衍是混混……顾衍确实挺像混混的,

    但是他长得帅,而且他做的蛋炒饭特别好吃……】全场再次安静。然后笑声更大了。

    "蛋炒饭?""她的择偶标准是……蛋炒饭做得好?""完了完了,

    假千金这是脑子养废了吧。"沈瑶的面色彻底冷下来。

    她费了大量功夫准备这一切——认亲宴、读心玉、栽赃项链——目标是一锤定音,

    让所有人唾弃我,让我灰溜溜地滚出沈家。现在变成了一场笑话。不是她的笑话。

    是我的笑话。但笑话的走向不对。所有人确实在笑我没脑子、没格局、没出息。

    但没人在说我"阴险""贪婪""偷东西"。

    因为读心玉证明了一件她最不想证明的事——我的心里,根本没有沈家。也没有那条项链。

    沈瑶咬了咬牙,扭头看向门口。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推门走进来。

    霍景琛——沈家未来的女婿,霍氏地产的少东家,沈瑶的未婚夫。今天的压轴选手。"景琛,

    "沈瑶迎上去,声音软了三分,"你来了。"霍景琛扫了一眼大厅,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沈瑶跟我说了,"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插兜,"苏念是吧?识相点,

    把该还的还了,该道歉的道歉,别给沈家丢人。"他偏了偏头,

    勾了一下嘴角——那种施舍型的笑。"你那个修摩托的男朋友,一年赚多少?十万?二十万?

    "他自顾自笑了:"我车上那个轮毂,比你男朋友一年的收入都贵。"然后他伸出手腕,

    秀了一下腕上的表。"这块表——"我的心声响了。【哇,这个手表好好看,

    百达翡丽鹦鹉螺!好像在杂志上见过……顾衍应该也会喜欢这个款……待会儿给他买一个吧。

    】霍景琛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反应。

    自己在秀几十万的名表,

    对面的人不羡慕、不嫉妒、不自卑——在想给她那修摩托的男朋友也买一个。

    "你……"霍景琛眉头拧起来,"你一个假千金,拿什么给他买?"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声又播了——【现在信用卡额度还剩多少来着……上次买那双鞋用了不少……算了,

    到时候让顾衍自己去挑,他对款式比较挑……】霍景琛嘴角抽了一下。全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从看好戏,变成了看一个不可思议的物种。而我只想确认一件事。掏出手机,

    给顾衍发了条消息:"你到哪了?我想吃烧烤。"三秒后,回复来了。"门口。

    "【第二章】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不是保安开的。从外面直接推的。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皮衣,

    牛仔裤,靴子上带了点路上的灰。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下颌线干净利落,眼睛半抬着,

    还没完全适应室内的灯光。顾衍。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紧张,

    是因为——【他今天头发往后梳了……好帅……】这句话在大厅里回荡开来。

    全场先是静了半秒,然后二婶那桌率先炸开:"哈哈哈哈这丫头满脑子真的只有她那个混混!

    "顾衍站在门口,听着大厅里播放的我的心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看见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就抿了回去。保安冲过来:"你谁啊?请柬呢?

    "顾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越过保安的肩膀看了我一眼。

    然后朝我走过来。保安伸手拦,被他侧身避开了——不是闪躲,

    是根本不认为对方碰得到自己。沈正源站起来:"你就是顾衍?"顾衍没理他。

    径直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吃什么口味的?"我眨了眨眼。"啊?""烧烤。

    你说想吃烧烤。"【他记得!他记得我说想吃烧烤!

    上次那个蒜蓉生蚝特别肥……】心声又播了。顾衍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霍景琛迈着步子走上前。他比顾衍高半个头,西装笔挺,每颗扣子都一丝不苟。

    站在顾衍面前,两个人像两个世界的人被粗暴地拼在了一起。"你就是那个修摩托的?

    "霍景琛居高临下,"来接你女朋友?"顾衍嘴里含着棒棒糖,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媳妇儿。""什么?""不是女朋友,是媳妇儿。"霍景琛的脸色变了。沈瑶也走过来,

    挽着霍景琛的胳膊,语气三分同情七分嘲讽:"苏念,这就是你的选择?一个修摩托的?

    "她扫了顾衍一眼,从头到脚。"你身上这件皮衣,不到五百块吧?

    "顾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三百八。打折的。"全场爆笑。沈瑶笑着摇头:"苏念,

    你在沈家住了十八年,穿的用的都是顶级的。

    现在跟着一个穿三百八皮衣的修车工……"她叹了口气,做出"真为你惋惜"的表情。

    "你图什么呢?"我的心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响了——【图什么?

    他腰很细……穿皮衣的时候……】后面半句话画面太过具体——我在脑子里猛踩了一脚刹车。

    读心玉是自动播的,我掐不断。只能强行切换念头——【咳、不想这个。想烧烤,想烧烤,

    想烧烤。】大厅里又是一阵笑。但笑声的成分变了。不只是嘲笑了,

    还带着某种——目瞪口呆。一个住了十八年豪宅的假千金,被赶出家门的前一刻,

    脑子里只有烧烤和她男人的腰。沈正源沉着脸,挥了挥手:"够了。苏念,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沈家的人。门禁、银行卡、房产——全部冻结。"他看向顾衍。"你带她走。

    "顾衍把棒棒糖从嘴里取出来,看了沈正源一眼。那一眼很平淡。

    但沈正源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退的。"走吧。"顾衍转头,

    拉我的手。我站起来。提拉米苏还剩最后一块。我拿起来塞进嘴里。"等一下。

    "霍景琛拦在前面。他盯着顾衍,下巴抬着。"你知不知道你带走的是谁?

    "顾衍低头看了看握着的我的手,又抬头看他。"我媳妇儿。

    ""我说的是——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霍景琛把字一个一个吐出来,"沈家。霍家。

    这两个名字在明城意味着什么,你一个修摩托的,应该清楚吧?"顾衍歪了歪头。

    "不太清楚。""你——""但是,"顾衍打断他。声音不大。整个大厅却忽然安静了。

    "你让我媳妇不开心了。""这个我很清楚。"他没提高音量,没握拳,没瞪眼。

    就是平平淡淡一句话。但霍景琛的笑容僵了一秒。那种不是恐惧但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从脊椎底部爬了上来。一个穿三百八打折皮衣的修车工说出来的话——不应该有这种分量。

    "走了。"顾衍拉着我,绕过霍景琛。我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沈瑶站在灯光下,

    脸上的笑还在,但眼底有一丝我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胜利。是困惑。

    她设计了一整套剧本——认亲、读心、栽赃、驱逐。每步都踩在她划好的线上。

    唯一超出预期的变量——是我的心声里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关于沈家的财产。

    我走出沈家大门。夜风灌进来,把裙摆吹得乱七八糟。空气里有晚秋的凉意和桂花的味道。

    顾衍的摩托车停在门口花坛边,黑色车身被路灯照得发亮。他把头盔递给我。我戴上,

    扣好搭扣。"顾衍。""嗯?""他们骂你混混。"他跨上车,拧了一下油门。

    发动机在安静的夜色里炸了一声。"嗯。""你不生气吗?"他偏过头,透过头盔面罩看我。

    "你不是想吃烧烤吗?"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比烧烤更重要的。"走!

    "摩托车冲出去的时候,风呼呼灌进衣领。我搂着顾衍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皮衣上。

    三百八买的皮衣,但上面有他的温度。我的心声此刻应该还在播。

    但沈家的大厅已经在身后了,方圆三十米内没有别人。

    所以这句话只有夜风听到了——【他后背好暖……】以及——顾衍。他骑着车,没回头。

    但我搂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耳尖烫了一下。【第三章】烧烤摊在城东一条小巷子尽头。

    没有招牌,就一盏泛黄的灯泡挂在铁皮棚下面,油烟和孜然味搅在一起,钻进头发丝里,

    洗三遍都不一定洗得掉。但它的蒜蓉生蚝能让人忘掉整个世界。我们到的时候,

    老板正在翻烤架上的羊排。"衍哥!念姐!老位子坐。"顾衍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他不抽烟,但喜欢转那个打火机,啪嗒啪嗒的,拇指一推一合,像某种根深蒂固的小习惯。

    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油腻的折叠桌和三十串羊肉。我咬了一口牛板筋,嚼了两下,

    幸福得脚趾在桌子底下蜷起来。"好吃。"顾衍没吃。手里转着打火机,看着我。

    "他们说你偷了项链。"我又咬了一口:"没偷。""我知道。"他把打火机啪嗒合上,

    放在桌上。"沈瑶栽的。"我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沈家不需要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赶走我的理由。"顾衍沉默了几秒。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铁皮棚顶上。"你想回去吗?""回沈家?""嗯。"我认真想了想。

    三个月前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沈家了。一个不是我的身份,一群不认识的人,

    和一场即将到来的"真千金回归"大戏。脑子里残留的碎片告诉我,

    沈家对原来那个"我"不算坏也谈不上好——不冷不热,若即若离。

    浇水施肥是因为花盆放在那儿了,不是因为喜欢那盆花。"不想。

    "我啃掉最后一块牛板筋上的肉,满足地叹了口气。"这里比沈家好。"顾衍看着我,

    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柔——很快就收回去了。他拿起手机。暗着的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念念。""嗯?""你手腕上那条链子,明天我帮你摘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条翡翠链子——读心玉。细细一条,扣在腕骨上,不松不紧。"怎么摘?

    ""暴力拆解。"我笑出来——不对,他好像不是开玩笑。"别。碎了可惜。

    ""你还可惜它?""翡翠的,成色不错。"顾衍嘴角动了一下。他又拿起手机,

    这次点亮了屏幕。十八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归属地——京城。

    顾衍盯着屏幕三秒,起身走到烧烤摊角落,拨了回去。我听不太清他说什么。

    风把他的声音吹碎了,只有零星的几个字传过来。"……沈家……不用管。

    ""……资料发过来。""……三天。"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表情没变。

    但身上的什么东西变了——他的节奏、呼吸的频率,都和一分钟之前不一样了。"顾衍,

    你打电话给谁呀?""催外卖的。""这里不送外卖。""所以催不到。你多吃点。

    "他夹了一串五花肉放到我碗里。我没再追问。和顾衍在一起的三个月,

    我慢慢习惯了——他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电话,很多我看不见的来电,

    和很多他拒绝解释的起身离开。但他每次都会回来。带着夜风和机油味,坐到我旁边,

    问一句"饿不饿"。够了。手腕上的读心玉微微发热。

    都比自己点的好吃……他是不是专门挑了烤得最好的那串……】方圆三十米内没有沈家的人。

    这些心声只有头顶的灯泡和远处的流浪猫听到了。以及——顾衍。他坐在我对面,

    嘴里嚼着一串略微焦掉的韭菜,耳尖泛着红。——而我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

    沈家老宅的气氛沉到了谷底。"查到了吗?那个叫顾衍的到底什么来路?

    "沈正源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管家低着头:"查了。明城东区,开了个小摩托车行,

    年流水不到五十万。没有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简单。""就是个混混。"霍景琛靠在沙发上,

    翘着腿,"我说了,不用在意。"沈瑶坐在窗边,一直没出声。

    她手里攥着配对的那块读心玉——接收端。苏念离开之后,这块玉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心声。

    很远。断断续续的。

    "……五花肉好甜……""……顾衍夹的菜都比自己点的好吃……"沈瑶把玉收进盒子里,

    盖上盖子。不是不想听了。是觉得烦。一个即将被扫地出门、失去一切的女人,

    脑子里只有五花肉和那个男人。不合理。太不合理了。"景琛。"沈瑶忽然开口。"嗯?

    ""帮我查一件事。""什么?""不是查苏念。查那个顾衍。

    "她的指甲在玉盒上叩了两下。"查深一点。"【第四章】第二天一早,

    沈家连续接到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明城商业银行通知,

    沈家集团的两千万流动贷款需要提前偿还。

    第二个:合作五年的地产开发商单方面中止了项目。

    第三个:沈家旗下酒店的最大客户——一家外资企业——取消了年度包场合约。三通电话,

    间隔不到一小时。沈正源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茶杯从头到尾没端起来过。"怎么回事?

    "财务总监翻着文件,额头上全是汗:"沈总,银行说是总部指令,

    要求收缩高风险信贷敞口——但我们的资质一直很好,

    从没被归过'高风险'……""地产那边呢?""说是战略调整。我打了几个电话,

    对方根本不接——"沈正源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到文件上,洇开一摊深色的水迹。

    "是谁在背后搞鬼?"没有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同一时间。

    我蹲在顾衍摩托车行门口,看一只流浪橘猫吃火腿肠。这只猫是车行的常客,

    顾衍给它取名叫花生——因为它鼻子上有一块花生形的斑。花生啃完了火腿肠,

    用爪子洗了洗脸,跳到我腿上缩成一团。

    生好重……它是不是又胖了……顾衍是不是偷偷喂了它……】顾衍在车行里修一辆老款哈雷。

    灰色工装连体衣,袖子卷到肘部,手臂上沾了机油,低着头拧螺丝。发动机的声音时断时续。

    我趴在门框上看他。

    【他拧螺丝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会鼓起来……嗯……】顾衍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低下去继续拧。耳尖红了。手机响了。接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念?"声音低沉,

    带着鼻音。"我是沈正源。"我站直了。花生从我腿上跳下去,不满地"喵"了一声。

    "沈先生。什么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家里出了点事。你……回来一趟。

    "昨天把我赶出门的时候他的原话是"你不再是沈家的人"。今天就叫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又是沉默。"瑶瑶想见你。"——沈家老宅。

    客厅里坐着沈正源、沈母、沈瑶,还有霍景琛。沈瑶眼底有一圈淡青色,但依然坐得很直,

    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坐。"沈正源指了指一把椅子。我坐下。

    读心玉还在我手腕上。心声一进大厅就开始播——【这个沙发好硬,

    上次坐角落那个位子比较软……】霍景琛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沈瑶清了清嗓子:"苏念,

    昨天的事……有些话说重了。"我看着她。读心玉播放了我的反应——【她在道歉?

    不太像她的风格……估计是有事求我。顾衍说过,人突然对你好,要么是良心发现,

    要么是另有所图。良心发现的概率大概百分之零点三。】沈瑶的笑容僵了。全场都听到了。

    霍景琛黑着脸想开口,被沈正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苏念,"沈正源开口,

    "沈家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不瞒你——有人在暗中针对我们的生意。

    ""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关系。你在沈家待了十八年,

    你以前的同学、朋友——有没有在银行或者商界有关系的?"我的心声播了——【我的朋友?

    里就只跟食堂阿姨关系好……因为她每次给我打饭都多舀一勺……】沈正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母忍不住了:"你还有别的想法吗?除了吃?"【她好凶……算了,赶紧说完我好走,

    顾衍说今天教我骑他那辆小踏板……】霍景琛站起来,一拳砸在扶手上。"沈瑶,

    你这个读心玉是不是坏了?一个人的脑子里怎么可能只有吃和一个修摩托的?!

    "沈瑶没说话。因为她知道读心玉没坏。这三个月她一直在远程监听——早上:想吃什么。

    中午:好饱。下午:顾衍什么时候回来。晚上:顾衍好帅/今天的菜好好吃。深夜:困了。

    周而复始。没有一句关于沈家的财产。没有一句关于报复或者怨恨。一句都没有。

    沈瑶攥紧了拳头。"苏念。"她原以为能用冷静的语气开口,但声音绷得在发颤。

    "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我看着她。"你在乎什么?"她又问了一次。

    【顾衍……烧烤……花生……新一季的综艺……烧烤……顾衍……烧烤……】沈瑶闭上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苏念,我最后问你一次。

    ""那条翡翠项链——到底在哪?"我的心声播了——【什么项链……她还在说这个?

    我真的没拿啊……哦对了花生今天早上吐毛球了,

    得买点化毛膏……】沈瑶的眼神终于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

    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失控感。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准备这场局。

    读心玉、栽赃项链、认亲宴上当众揭穿,一环扣一环。但她设计的所有剧本,

    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苏念是个有野心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才会心虚。心虚了,

    才会露出破绽。可她面对的是一个脑子里只有蒜蓉生蚝和修摩托男人的女人。所有的拳头,

    都打在了棉花上。"够了。"霍景琛走到沈瑶身后,按住她的肩膀。他看了我一眼,

    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沈叔,不用跟这种人浪费时间。沈家的麻烦,我霍家来解决。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周,沈家集团那两千万贷款的事,

    你跟银行打个招呼——什么?"霍景琛的脸色变了。"什么叫我们的授信也在复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走到窗边,压低声音,但整个客厅都听得一清二楚。"谁下的指令?

    查!……查不到?你开什么玩笑!"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的时候,脸色已经白了两分。

    沈正源沉声:"景琛,怎么了?"霍景琛看了沈瑶一眼,硬撑着嗓子说:"小问题。

    我回去处理一下。"他大步走出了客厅。我也站起来。"那我也走了。"沈正源没拦我。

    沈瑶也没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沈母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手帕的角,

    指节发白。沈正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鬓角的白发在灯下很清晰。沈瑶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

    像一棵被抽走了支撑的树。读心玉在我手腕上微微发热,

    把我最后一个念头播了出来——【他们看上去好累……算了,不关我的事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顾衍靠在摩托车上等我。棒棒糖换了一根,草莓味的,

    粉红色的棍子从嘴角戳出来。"怎么样?""他们想让我帮忙。""帮了?""没有。

    我帮不了。我认识的人最有权势的是食堂阿姨。"顾衍笑了一声。不是嘲笑。

    是一种很安心的笑。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后颈——指腹粗糙,带着机油的余温。"走。

    带你去个地方。""哪儿?""买化毛膏。你不是惦记花生吐毛球?

    ""你怎么知道我——"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读心玉。噢。方圆三十米。

    他一直都在范围内。【第五章】宠物店出来的时候,顾衍接了一个电话。这次他没有走远。

    就站在我旁边接的。但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让我的心跳节奏变了。"资料整理好了?

    ……沈家和霍家的关联企业名单?……嗯,第二波先按住,等我信号。"他挂了电话。

    转过头,看见我正瞪着他。手里的化毛膏差点掉地上。"顾衍。""嗯?""你在干什么?

    "他把化毛膏从我手里接过去,塞进摩托车的储物箱。"干正事。

    ""什么正事需要整理沈家的关联企业名单?"顾衍关上储物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弯下腰,手撑在储物箱两边,头低下来跟我平视。"念念。""嗯。

    ""你信不信我?"心声抢在我嘴巴之前回答了——【信。当然信。他给我做蛋炒饭,

    带我吃烧烤,教我骑踏板,花生吐毛球他比我还紧张——他不会害我。

    】顾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很快拼回去了。他伸手,

    把我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耳廓,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给我三天。

    ""三天什么?""三天之后,有些事我会告诉你。""什么事?""你不想知道的事。

    "我盯着他的眼睛。棒棒糖的棍子在他嘴角微微晃了一下。他的表情什么都没变。

    但他左手食指的指节——在微微地、不易察觉地弯曲着。他紧张的时候才有这个动作。

    我见过两次。一次是花生差点被车撞的时候。一次是深夜他接完电话回来,以为我睡着了,

    坐在床边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的时候。我没说话。伸出手,把他左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放进我掌心里,握住。"好。三天。"读心玉把我下一句心声播了出来——【但你要是骗我,

    我就把你的蛋炒饭配方卖给烧烤摊老板。】顾衍终于绷不住了。他笑出声,低下头,

    额头抵在我肩膀上,肩膀微微抖着。"不卖。""那你不准骗我。""不骗。"——三天。

    这三天里,明城商界暗流涌动。沈家集团的供应商开始一个一个断裂。不是突然断的。

    是像拔牙一样——先松动,再出血,最后"啪"一声,连根拔起。

    第一天:沈家的三家核心供应商同时宣布涨价40%。

    第二天:沈家投标的市政项目被踢出候选名单,理由是"资质审核存疑"。

    第三天:霍家传出消息——霍景琛的父亲霍远山亲自出面,试图联系银行高层打通关系。

    对方客客气气地接了电话,然后客客气气地说"无能为力"。霍远山放下电话的时候,

    手在发抖。他在明城纵横三十年,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无能为力"——因为在明城的商业版图上,霍家就是"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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